《单行道》bandrupt

5、第五章

　　欧路在被程稔皓揪住衣领时仍旧一脸无所谓，他坦然地道：“你根本是个懦夫！”

　　虽然圣诞当天没见到欧路本人，可在收到礼物时我还是满高兴的，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发现其实他也是个很有热情的人。他很忙，我也明白，所以在他下次出现时，我是不是该改变对他的态度呢？
　　“嘿！”肩上被人一拍，我大叫一声跳得老远，“吓到你了，哈哈……”欧路指着我大笑了起来。
　　“你有病啊！”我拍拍心脏部位，埋怨地瞪着他。
　　欧路走到我面前，深深向我鞠了一躬，弯着腰抬起脸，一副诚恳的样子：“原谅我，巷颖。”
　　我一掌拍在他额上，扭头就走。
　　“上次的礼物喜欢吗？为什么不穿起来呢？”他厚脸皮地跟了上来，在我两侧跑来跑去。
　　猛地停下脚，我望见了正朝我走来的程稔皓。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像是刚去了超市。我见旁边有一个小巷子，于是我拽住欧路的胳膊把他往巷子里拖。
　　“干什么啊！”“你在这做什么？”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让我瞬间毛骨悚然，我不敢回头看程稔皓，因为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
　　谁料欧路这白痴从一旁跳出来，还傻子样儿地冲程稔皓现：“我和巷颖逛马路呢，不行吗？”
　　一瞬间，背后传来八级寒风，冻得我汗毛直立。我颤颤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瞄程稔皓，发现他像要吃人一样地盯着我看，吓得我心惊胆战的。“那个……我只是刚碰到他而已，没什么其他的事，真的。”声音很小，但我确实是在陈述事实。
　　好不容易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程稔皓的攻击目标当然成了欧路：“你撒谎。”
　　“哼，撒谎又怎么样？我敢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想要的，而你只会在边上看，不是吗？”欧路充满挑衅的话一下子就激起了程稔皓的怒火。
　　在我能阻止前，程稔皓就用那只没拎袋子的手揪住了欧路的衣领，虽然我的个子只有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的样子，可阻止程稔皓和欧路这两个身高一米八的男生打架已经足够了。
　　我用力去拉程稔皓的手，想让他松开欧路，但却一点用都没有。劝不动他就只有劝欧路了。
　　“欧路，少说两句，别在这打起来好不好？”我几乎是在求他了。
　　欧路看了我一眼，一脸无所谓地对我说：“让我说完最后一句。”我答应了。
　　“你根本是个懦夫！”欧路表情自然地讽刺程稔皓，然后他扭头冲我笑了一下。
　　程稔皓甩开他，一个人忿忿地上楼了，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巷颖，我送你回家吧！”欧路拽了拽我的衣袖，我木木地点了点头，看着漆黑的楼梯口任欧路拉着我向前走。
　　他以后不会理我了，再也不会了……

　　我快要失去她了，因为我首先丧失了自我。

　　回到家后，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不能辜负父母对我的期望，但同时也不想看到巷颖就这样被那黄毛抢去，我太不甘心了！把自己锁进了房间，我以一个“不饿”的荒唐借口拒绝了妈妈叫我吃晚饭，实际上，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那男的说的没错，正因为如此我才生气，他挖到我的痛处了。我只想好好看着她，不想在现在做什么承诺，那不切合实际。我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进入高三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其他事情，因为到那时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考大学。那时的我，会冷落了她，会很少关心她，而她也无暇顾及我。
　　电话突然响了，我听见妈妈在外面叫：“稔皓，电话！”
　　我闭了闭眼，打开门接了电话：“喂？”
　　“是我。”是巷颖，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忧虑，“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我习惯在小事上骗她，因为这根本不打紧。
　　沉默，我们俩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里。最后她先开了口：“你相信我，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不对，这我也明白，可……”
　　“巷颖，”我出声制止了她的话，“让我静两三天，想明白了，我会去找你。”
　　她似乎泄了口气：“好吧，再见。”
　　“好。”我放下了听筒，转身看见了妈妈盯着我瞧，“妈，我没事。”
　　妈妈似乎理解了，她轻轻颔首，然后把叠好的碗捧进了厨房。我重新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望着深色的窗帘发起呆来。
　　我快要失去她了，在对她的感情上，我丧失了自我，她迟早会发现这一点，然后她就会认定我是个弱者，是个无能的人，我不想那样。
　　因此，我决定远离她，离得远远的，让她看不见真实的我，让她的脑海中留下的记忆都随时间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