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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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来！？”林森像听到鬼故事般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沈清嘉读不懂他惊悚的点，“不方便？”
林森生怕被对方发现什么，赶忙找补：“不是不是，季总在开会，估计没那么快结束。”
言下之意，现在来了也是干等。
“没关系，我正好参观参观。”沈清嘉顺坡而下。
林森扶额，他好像闯祸了。
“行，我现在发给您。”
挂断电话，林森火急火燎跑进办公室。
季羽溟确实在开会，而且还是跨国会议。
他焦急的思绪加快的敲门的节奏。
“进。”
电脑前的季羽溟眸色慑人。
他做事不喜被打扰，林森不是不知道，可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季总。”林森面露难色，弯腰靠近低语。
三两句话，季羽溟眸光沉了沉，正颜回落至屏幕，操着标准的英伦腔说了句：“会议暂停。”
*
林森发来的定位离沈清嘉不远，打车不到十分钟。
下了车就看见林森迎面走来。
“你在等我？”
“是，季总会议结束了，我带您上去。”
不是说没那么快吗？沈清嘉暗忖，她还想着参观学习一下呢。
电梯直达12楼。
林森领着她穿过洁净亮敞的走道，经过办公区，沈清嘉仿佛听到窃窃私语：“她就是老板娘吗？”
她下意识转过头，只见工位尽是专心工作的员工。
她听错了？
“沈小姐，请。”林森恭谨开门。
沈清嘉回过神，迈步而入，没再多想。
门一关，办公区热闹了起来。
“这是哪个明星，我怎么没见过？”
“说不定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我听说季家给大老板定了婚约，这会不会就是婚约对象？”
没等众人八卦出个所以然，林森从总经理办公室退出，只是一个眼神，没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办公室内。
两人对视，好像都在等对方打开话匣。
沈清嘉向来直率，必先败下阵来，调侃：“季总打算这样干瞪眼到什么时候？”
季羽溟被她的话逗笑，转言：“换发型了？”
“显而易见好吗。”沈清嘉撩了撩茶棕色卷发，指尖轻挑，发丝扬起不羁的气质。
“怎么突然想起换发型？”
季羽溟的语气多少带着严肃，这不禁让沈清嘉想起了沈易诚。
“季总好像没有权利干涉我吧。”沈清嘉话里带刺。
“我只是觉得粉色很适合你，没有恶意。”季羽溟一脸无辜。
沈清嘉怔了怔，她好像应激过度，冤枉他了。
“抱歉。”这次，语气没再针锋相对，“我想我们待会去谈合作，形象上起码要专业些。”
“就因为这个？”
沈清嘉点点头。
季羽溟温柔地笑了笑：“沈小姐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
“什么？”
“你专业，粉色就能代表专业，无需靠外物彰显自身。”
沈清嘉一时哑语，陷入短暂沉默。
她过往的人生从未出现这个角度，以至于她捧乌合为圭臬。
“季总果然见地非凡。”这不是趋奉，是沈清嘉心底发出的赞赏与钦慕。
“沈小姐过奖了。”季羽溟瞥了眼手腕，“时间也不早了，出发吧。”
*
日暮雪停，积雪未散，路面一片白茫茫。
车辆行驶尤为缓慢，好在碰面地点离公司不远，两人准时到达。
这是北城最高地标通天塔，塔高588米，接近最高处有一家空中餐厅，据说以落日美景出名，也是情侣约会圣地。
建筑穿透薄云，视野开广清晰。
沈清嘉透过钢化玻璃，目睹与地面完全相反的景象，证实传闻不假。
流云舒卷，裹挟宁静橘黄，瑰丽似火，余晖澹澹隐没。
沈清嘉沉醉在这个季节少有的景色里，季羽溟不好打扰，他不疾不徐地敲击着屏幕，给她留够充足的观赏时间。
霞光消散，沈清嘉才愿意挪过视线。
季羽溟收起手机，不一会儿，服务员引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顶着一个根根分明复古油头，鬓边微微泛白。
沈清嘉反应迅速，主动起身相迎。
“孟总，久仰大名。”
来的路上，季羽溟给她恶补了一些关于这位墨驰高管的信息，她这才游刃有余。
孟锡荣先是看了卡座上的男人一眼，后者百无聊赖把玩腕带。
他在墨驰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孟锡荣忽略沈清嘉递出的掌心，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坐在对面：“沈小姐有话直说，我只有半个小时给你。”
沈清嘉原本还打算边吃边聊，循序渐进，然对方压根不给她机会。
沈清嘉只好开门见山：“我最近需要一批设备，不知孟总可否以底价出售？”
“一批是指多少？”
沈清嘉递过提前准备好的采购清单。
“就这么点东西。”孟锡荣轻蔑一甩，语气不留情面。
余光，见季羽溟不为所动，他才稍稍安心。
“这点设备对墨驰来说确实不多，但我想，孟总一定有办法能帮我。”
“沈小姐，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这些，不知道够不够。”沈清嘉摆出一份文件夹在他面前。
这份文件还是季羽溟给她的，她扫了眼，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头疼，她从小对数字并不敏感，能勉强毕业已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季羽溟告诉她，这是孟锡荣的软肋，只要他看见这个，不会不帮你。
果不其然，孟锡荣愤愤合上文件，面目变得狰狞：“你怎么会有这个！”
“孟总别紧张，我只想拿底价，孟总要是成全，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孟锡荣骨关节收紧，目光逼视对面两人。
他还想着季羽溟怎么会为这点小事找他帮忙，原来是想借此敲打他！
“沈小姐好手段，孟某佩服。”孟锡荣指桑骂槐，却敢怒不敢言。
“不敢当，那就有劳孟总了，希望能早日收到孟总的好消息。”
孟锡荣喉咽怒火，不甘离去。
菜陆续上齐。
沈清嘉不确定地问：“他这算答应了？”
“沈小姐谈判强势，他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你就别笑话我了。”沈清嘉没好气地用手肘杵了他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好像都是你的功劳吧，那份文件是什么？”
季羽溟腰间笔直，掌心抵握金属餐具，十指颀长，骨节分明，动作优雅得像一副油画。刀叉左右配合，虾壳剔去，虾肉精准放入沈清嘉面前的白瓷盘，淡淡回应：“他吃回扣的证据。”
“你怎么会有这个？”沈清嘉一脸震惊，一半是因为他的回答另一半因为他给她剥虾。
季羽溟勾唇神秘一笑：“商业机密。”
“小气。”沈清嘉冷哼一声，气鼓鼓吃掉一整只虾。
*
翌日。
沈清嘉早早回了窑厂，比她更早的是孟锡荣送来的买卖合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上。
沈清嘉过了一眼，眸光落在最后一页鲜红的圆章，沉闷的敲门声打起节奏。
“你来得正好，这份合同你审核一下，没问题安排盖章付款。”
夏辛仪哦了一声，下一秒惊呼：“这是......墨驰的......”
一个激动，话都收不利索了。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沈清嘉扬起得意的笑容，替她把剩下的话说完，“是不是很佩服我。”
“清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想着要付款，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装修合同。
这话很是悦沈清嘉的耳，“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明白，我这就去审核放款。”夏辛仪一点就透，转身就走，完全忘了来意。
走到门口，突然才想起，“对了，清姐，我刚想说，如果把这笔款项付了，还有其他采购装修也付完，账面可动资金差不多就见底了。”
沈清嘉眉头相拥：“大概剩多少？”
“不到两百个。”
“这么少！”双眉皱得更紧了。
过段时间窑厂开业，后续少不得招兵买马、开设展会，要流水的地方多了去了，就算再给她一套房子拿去卖也未必够。
“清姐，趁现在设备款还没付过去，要和琴姐段师傅他们商量一下吗？”
墨驰的设备就算是底价也要比普通设备的价格高些，夏辛仪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行。”沈清嘉过段拒绝她的提议，“设备的款不能动，其他我来想办法。”
夏辛仪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
中午。
沈清嘉正打算出去一趟，墨驰恰巧这时送来设备。
“清姐，你不一起验收吗？”夏辛仪问。
“你们验就好，我约了人。”沈清嘉简单看了眼，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最担心的事也没发生。
“那要是有问题怎么办？”杨琴曲突徒薪。
设备是沈清嘉对接，她不在，出了问题他们仨也不知道找谁。
“放心，不会的，走了！”沈清嘉笃定挥手。
有孟锡荣的把柄在手，怎么说他也不会送一些次品来。
再说，就没听说过墨驰有次品的。
*
鼎丰银行。
沈清嘉给前台报上预约信息后被带到接待室。
一杯热茶还没下肚，一位身穿职业装，化了淡妆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推门而入。
女生扬起标准又亲切的笑容：“沈小姐您好，我就是和您联系的客服晓婷。”
沈清嘉礼貌回应。
“上午沟通时提到的证件带了吗？”
“带了。”
沈清嘉拿出装有证件的文件袋，逐一摆放。
身份证、营业执照、结婚证......
沈清嘉来这儿之前回了趟龙锦湾，前两个证一个她随身携带，一个就放在办公室抽屉，就结婚证让沈清嘉好找。
要不是客服提醒她最好带上，沈清嘉又怕它会影响额度，它现在估计还塞在床头柜的缝隙里。
“好，您稍坐片刻，我去给您复印。”
室内恢复寂静。
复印室。
客服整理资料，装订。
“小婷婷，在干嘛呢。”黏腻的语调像幽灵一样蹿出。
客服吓了一跳，抱紧文件保持防御姿势。
“怎么，才两天不见，不认识我了？”男人捏趣逗弄，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小庄总，这里是公司。”客户往后退了一步，瞥了眼右上角监控，提醒，“庄总能看见你的一举一动。”
“真无趣。”庄世灏瘪嘴，拉着脸，抢走客服胸前的资料，“这是什么？”
“这时客人的资料！”客服急了，伸手想抢回来。
“正好，我是客户经理，这位客人归我了！”庄世灏专横道。
说罢，他翻看文件，一眼就看到身份证上的合影，“不是吧！这美人结婚了？”
“真可惜。”庄世灏自顾自摇头叹息。
等等！这男的怎么这么熟悉？
目光左移，下一秒，双眼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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