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方便把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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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黑夜裹挟，带来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沈清嘉能感受到，旁边一道炽热的目光正持续不断地往她身上输送。
“我...”尽管有漆黑的保护，沈清嘉仍不敢抬头，“有点闷，想开窗。”
幽暗的车厢里传出笑声，很轻，很柔，像藤蔓一样钻入沈清嘉耳蜗，很软，很痒。
他很想打开车里的灯，仔细看看她现在脸上的表情。
车窗半降，三月的风倒灌车厢，长发和呼吸一样，自由起舞。
“怎么样，好点了吗？”
沈清嘉大口吸入夹带凉意的风，强迫降下脸颊的温度，回应他温柔的关心：“好多了。”
“现在能说是什么事了吗？”季羽溟问。
沈清嘉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你不是说有事想说？”季羽溟提醒，“只是开窗？”
沈清嘉又啊了一声，尾音拉长，掩饰脑子飞速运作的事实，好想出一个别的像正事的话题。
“对了。”她终于想到了，“你和万池坤他们之前就有接触了？”
“没印象，可能在一些晚会见过。”
“你公司不是做外贸的吗？和他们应该很难有合作吧？”饭桌上，沈清嘉没时间多想，一心只想如何拉赞助。
他们对待季羽溟的态度明显是讨好，甚至害怕。
“他们真正想合作的对象不是我。”季羽溟淡然处之。
沈清嘉问：“那是谁？”
“二叔公。”
沈清嘉想起他说过的话，立即想通：“他们是想通过你们结识墨驰的季总？”
季羽溟颔首。
沈清嘉接着问：“那你见过墨驰的季总吗？”
“见过，怎么了？”季羽溟英眉轻挑，藏在黑夜里，沈清嘉看不到。
“我听说，这位季总城府极深，还很小心眼，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是不是真的？”
季羽溟轻笑：“不错。”
“是真的你笑什么？”沈清嘉皱眉头。
“我在想如果让他知道有人说他小心眼，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清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出卖我吧？”
要是让他知道，她不但不愿意和他结婚，还背地里说他坏话，下场一定很惨。
季羽溟没有回答，反而问：“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打听这么多关于他的事？”
“也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听说他妈妈是个很专横的人，说一不二，我想起我舅母也是这样的人，要是嫁过去，那位季总又愚孝，我还怎么开窑厂实现我的梦想。”
“这么说，要是他妈妈不是专横的人，你就愿意和他结婚？”
沈清嘉想了想，“没准还真是。”
“你没见过他，对他又没有感情，你也愿意嫁给他？”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调明显比上次拔高。
沈清嘉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当初真如季羽溟所说，他母亲不是专横的人，允许她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她会同意联姻吗？
答案肯定是会啊！
那可是墨驰季家，就算她和这位名义上的老公没有感情，单顶着他老婆的头衔，足以让窑厂的路走得更顺，利益交换而已，何乐而不为。
沈清嘉没有说出心中所想，因为她知道她说了，他会生气，或者说他现在已经生气了。
季羽溟没有追问，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下车，两人步入电梯，不发一言。
*
窗外，浅浅的月牙高挂在天空西边，即将被地平线淹没。
再过几个小时。
月牙低沉的对面，春日拨开云雾缓缓升起。
沈清嘉起了个大早，赶在季羽溟出门前离开龙锦湾。
昨晚两人话题陷入沉默，沈清嘉感觉他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认识了他的这段时间里，沈清嘉从未见过他生气，她更不知道如何和生气的季羽溟相处，干脆早点离开，避免碰面。
沈清嘉刚停好车，余渔也来了，思域停在她旁边。
两人互相道早。
余渔边走边问：“昨晚战绩怎么样？”
她的脸上有些担忧，显然在她看来，沈清嘉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难以应付那群老狐狸。
昨晚她本来也是要一起去的，但沈清嘉说有舅舅在，让她不用担心。
沈清嘉拍了拍她的肩，让她放松：“他们今天会派代表来签合同。”
本来这事还挺让人兴奋的，然而沈清嘉心里毫无波澜，脑子里都是季羽溟在电梯时映出的沉闷的脸。
“他们！？”余渔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
沈清嘉嗯了一声，“你准备一下合同，记得给夏辛仪把关合同条款。”
“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
沈清嘉出门太早，阿姨还没做早餐，这会儿肚子空荡荡的。
她打开抽屉看有什么能抗一下饿，两边的柜子搜出来只有小半罐蓝莓酱和两包没什么味道的苏打饼干。
这个组合沈清嘉平时很爱吃，但现在如同嚼蜡，吃不出蓝莓酱的甜，只有酸。
一包没吃完，沈清嘉果断拧上瓶盖，直接投入工作。
她和夏辛仪负责花瓶的制作，夏辛仪民族系列的茶具还有四套未完成，花瓶的设计稿便由沈清嘉独立设计，然后再一起讨论修改。
下午。
余渔敲墙了她的办公室门。
沈清嘉转过视线，问：“怎么了？”
她以为是有关合同的事。
余渔：“有位庄先生说想见你。”
“庄先生？”沈清嘉蹙眉回忆，她好像不认识什么姓庄的人。
“不认识？”余渔问，“他说你们见过，不会是骗子吧？”
沈清嘉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真的忘了，对方上门，不好得罪人，便道：“让他进来吧。”
庄世灏今天穿了一件花衬衫，沈清嘉险些没认出来。
“沈总，好久不见，最近忙吗？”庄世灏摘下墨镜，他今天开了敞篷出来，晒得很，但他就喜欢晒，古铜的肤色最招小姑娘喜欢了。
沈清嘉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不过来者都是客，她笑脸相迎：“庄经理好久不见，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我今天是来给沈总送钱的。”庄世灏翘着二郎腿，比沈清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玩世不恭。
“我记得我最近都没到贵银行了解贷款情况，也没有办理什么业务，庄经理给我送什么钱？”
“不是银行，是我私人投资。”
余渔倒来一杯茶放在庄世灏面前，正好听到他说的话。
没想到他们小小的窑厂，还有人上赶着给他们投资。
“庄经理要投资我们窑厂？”
“不错！”庄世灏一脸骄傲，他今天一早去了墨驰总部找季羽溟吐苦水。
他爸最近又把他赶出来了，联姻对象说要退婚，他爸为了稳住合作伙伴，直接断了亲儿子的所有经济来源。
好在早年前在季羽溟的建议下办了一家风投公司，但这半个月，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和他爸的关系闹僵了，原本谈好的合作项目到手都黄了。
被自己老爸逼得走投无路，庄世灏只能赖上季羽溟。
他最近太背了，做什么都不顺，一早上看见季羽溟黑着脸，兄弟多年，他一看就知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向前惹他。
他本想就此作罢，想了想自己半死不活的公司，还有风餐露宿的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不出所料，季羽溟出口的第一个字就是：“滚。”
庄世灏难得认真，他很想靠自己摆脱家人的控制，正想着如何开口劝说，林森敲门走进办公室。
他欲言又止。
季羽溟脸上阴森瞥了眼，“不用管他。”
庄世灏不傻，听出这是当他透明的意思。
林森道：“钱已经转去给太太了，银行那边已经做了加密处理，资金无法原路退还。”
季羽溟眼神一直在电脑上处理信息，浅浅嗯了一声。
林森离开办公室，庄世灏嗅到了机会：“嫂子缺钱？”
这声嫂子季羽溟听起来很悦耳，眉峰的郁解了不少，但冷不丁的眼神射来还是有些吓人。
“你上次恶意压低额度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不用季哥操心，我现在就去负荆请罪！”
就这样，他水灵灵地出现在沈清嘉办公室。
“沈总，我打算出资两千万，您看如何？”
沈清嘉笑了，这声笑是人生第一次听到，别人主动投资还问她意见，他是不是搞反了主次？
这人真的是季羽溟朋友吗？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
“庄经理，我没听错吧？我记得上去你们银行咨询抵押贷款，额度也才一千万而已。”
“所以我才说是私人投资，和银行没有关系。”庄世灏喝了口茶，大言不惭，“银行只看冷冰冰的数据，而我看重的是沈总为人。”
反正他爸在外也不给他留面子，他也无需父慈子孝了，商场不分父子，只有利益。
沈清嘉更想笑了，努力忍住，“庄经理知道我的为人？”
“沈总，你是季哥的妻子，就是我庄世灏的嫂子，你什么为人我能不知道吗！”
沈清嘉被嫂子二字点亮了表情，脸部顿感燥热，她脑子里的人影一整天都挥之不散。
“季羽溟让你来的？”她问
“不不不，这是我自己的注意。”庄世灏矢口否认，“上次银行的事也有我的不对，希望沈总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我。”
沈清嘉莫名有些失落，“道歉我收下了，庄经理不必为了这事专门投资。”
“不！嫂子，这笔投资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打心里还没原谅我。”
沈清嘉素日最不喜的就是道德绑架，可庄世灏这一声声嫂子，沈清嘉感肯定，她一直不收，他就会一直喊。
无奈，只好答应。
庄世灏灿如烈阳：“嫂子，方便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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