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我还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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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溟越过众人，沉寂的地板发出节奏的叩击声，他走的这几步看起来比半个月前轻松多了。
“你来了。”沈清嘉勉强扯出一抹苦苦的笑。
沈清嘉今天化了淡妆，身穿一身浅蓝色花呢小香风套装，佩戴一对柳叶型中长款碎钻耳坠，成熟高知又不失大方清甜。
“我还以为沈小姐只约了我一人。”他笑容无害，嘴角扬起的弧度提醒了沈清嘉，她好像还欠他一顿饭。
“抱歉，我忘了。”这声抱歉即是名面上的意思，又是对没提前告知他本次饭局用意感到歉意。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要走了。”最终还是只有我们。
“沈总，您和季总是...”万池坤壮着胆打探两人的关系，眼神明显不自然地瞥了季羽溟身旁一眼，又快速收回，旋后带着一抹掩饰后的惊色落在沈清嘉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连称呼都换了，还用起敬语。
沈清嘉暂时忽略思考，道：“万总也认识季总吗？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方才季羽溟的表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万池坤腹议，小心回答：“一直想和季总达成合作，可惜还没有机会。”
沈清嘉饶有兴趣地瞄了眼季羽溟，眼神在空气中交流，后者一幅随意的态度。
“是吗？万总不如坐下来聊聊，我们的合作没谈成，能给季总和万总牵个桥搭个线也是我的荣幸。”
“沈总客气了，正有此意。”
看来传闻沈家和季家闹掰这事不真，谁也不想放过和季家搭上关系的机会，前一秒还吵着要离开的人，眼下纷纷回到原座。
“沈总方才说您和季总有合作，方便说一下是哪个项目呢？我们也想参与。”
说话的人是坐在她正对面的做高端家具品牌的姚总，他是一个小个子男人，双眼闪着精明的光。
“姚总说笑了，我这样不入流的人，除了窑厂，哪有什么项目可做。”沈清嘉知道他们留下是想和季羽溟合作，她记仇得恨，五分钟前骂她的话，她还没忘。
“不入流？”季羽溟皱眉，与嘴角笑意不太协调，“姚总生意做起来了，忘了自己的发家史了。”
看似一句不经意的调侃，吓得姚志宾说话结巴起来：“两位误会了，方才是我鼠目寸光，请沈总原谅。”
见状，众人一一道歉。
服务员打断包间的对话，端上一桌菜。
沈清嘉见好就收，“等了这么久，各位也饿了，动筷吧。”
桌上，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动手里的筷子。
季羽溟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片放到沈清嘉碗里，打破宁静：“各位怎么不动筷，是不合胃口吗？”
这画面，传出去，谁敢相信墨驰的季总会亲自为女人夹菜。
一句话，引得桌上的人拿起筷子吃饭的动作像热锅里的蚂蚁。
得罪季羽溟，别说不合胃口的菜了，粥都未必能吃得上。
商圈里一直流传了不少他的传闻，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墨驰从季老爷子那儿传下来已经有三代，春节刚结束，季羽溟就处理了一批三朝元老。
还有人跑到季二老爷子眼皮子底下求情，季羽溟一点颜面都没给。
就因为他们中饱私囊，连带关联的公司一个也没放过，破产的破产，入狱的入狱，手段不可谓不决绝。
一顿饭吃下来，他们都是男人，又是过来人，多少能看得出沈清嘉在季羽溟眼中是何等份量。
可是前段时间，季羽溟收拾沈易诚这事并不假，他们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众人一下子难以琢磨。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哄好了这位沈大小姐，没准还能攀上季家这艘大船，反之，只有沉入海底的命。
桌上静得可怕，只能由沈清嘉来打破僵局，她用夸张的语气，哎呀一声：“光顾着吃了，都还没说正事，万总饭前还提到想和季总合作，你还没给人答复呢。”
她给季羽溟递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被点名的万池坤受宠若惊，“多谢季总，我敬您一杯。”
商圈人都知道，在季羽溟这儿只有能合作和不能合作，他从不故弄玄虚，他说了以后有机会，他就相信会有这个机会。
他离季羽溟只隔了一个位，站起身，双手高举酒杯，脸上喜出望外。
然而，主位旁的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一味和沈清嘉说话：“最近窑厂办展，资金还充足吗？”
沈清嘉了然于胸，摇摇头配合道：“今天约几位老总来是想谈赞助的事，发生了点意外，事情也没谈拢，还要去找别的赞助商看看呢。”
“我再追加三千万，不够尽管开口。”
“感谢季总支持。”
两人捧杯，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上次在别墅演戏的经验，这次现场发挥竟然无比顺畅。
沈清嘉抿了一口红酒，提醒他：“万总还在等你呢。”
“抱歉，是我疏忽了。”
季羽溟这声抱歉是背对着万池坤说的，他眼里只有沈清嘉。
万池坤算是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分明就是某种程度的暗示，“我对沈总的项目很感兴趣，不知是否有参与的机会？”
“万总有兴趣？刚才...”
万池坤抓紧机会，又一次打断：“刚才了解还不够，是我误判了。”
“万总，我说话不喜欢被打断。”有人撑腰，沈清嘉把受了一晚上的苦水往外吐。
万池坤方型的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是我失礼了，我自罚三杯。”
沈清嘉还没说话，万池坤一气呵成咽下三杯白的。
要不是饭局结束的时候，沈清嘉偷偷嗅了嗅分享壶，还真以为他喝的是白开水。
“万总言重了。”沈清嘉适可而止，抬起手里的红酒杯，道，“感谢万总的支持。”
万池坤眼尖地换了手中的酒杯，“相互支持。”
他饮尽杯中酒，以示诚意。
沈清嘉这关他算是过了，万池坤重新那起一杯刚倒的红酒，再一次敬，“季总，合作愉快。”
季羽溟没多给眼神，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浅抿一口。
只是简单的动作，万池坤确定他抓住了季羽溟所说的机会。
季羽溟并不是什么人敬酒都会赏脸，桌上其他人羡慕不已。
他们像是商量好似的，纷纷向沈清嘉提出合作意愿。
沈清嘉来者不拒。
推杯换盏时，季羽溟主动接过她的酒杯。
众人反应都没沈清嘉的诧异。
他贴着轻微沾有口红印的杯口，自然而然仰头，一气呵成。
*
饭局结束。
沈清嘉脸颊还被方才那一幕的余温烫着，季羽溟知道她酒量好，之前在家里喝了几杯都不上脸，今天很不一样。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还往脸上摸了摸，掩饰被他盯得泛红的温度。
“没什么。”季羽溟浅笑，“怎么需要赞助也不用我之前介绍给你的资源？”
沈清嘉拍了拍脸，确定温度降下来后道：“我想试试自己想办法解决啊。”
“这并不冲突，那些资源已经是你的了，自然能成为你的解决方案。”季羽溟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所以不想用。”他的语气带有明显的委屈感。
沈清嘉一时哑语，寻找反驳他的观点：“我哪有，我要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今天为什么还让你来？”
“真的不是？”季羽溟口吻含疑。
沈清嘉毋庸置疑地‘啊’了一声：“真这么想，我刚才也不会利用他们想跟你合作的心理去引导他们赞助我的展会啊。”
季羽溟笑了，声线参杂了某种魅惑人心的情绪：“这么说，沈小姐很需要我？”
包间仅剩两人，一左一右离得并不远，沈清嘉不受控地转过头，对上他笑意盎然的眼眸，很难不被吸入他那琥珀色的漩涡里。
她需要他吗？
似乎从回国以后，不，应该是更早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开始产生了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
窑厂、联姻、资金周转，还有现在，没有季羽溟，沈清嘉很难走到今天。
所以答案是无疑的。
可只有需要吗？
沈清嘉自问。
不，还有好感。
这种好感源于他为她带来千里外的果酱蓝莓；源于他对她无条件的施以援手；源于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她可以做自己，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沈清嘉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季羽溟刚才问的不是需要，而是喜欢，那答案会是什么？
她不敢想，这份好感会不会就是喜欢。
“沈小姐，该结账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打断，季羽溟的脸上也没有了方才的表情，沈清嘉轻抚节奏加快的心跳，后知后觉自己出神已久。
回去的路上。
沈清嘉心跳仍未平复。
借着幽暗的车厢，她心存侥幸，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身旁静坐的人。
“沈小姐有话要对我说？”黑暗中，季羽溟的声音格外撩人。
被抓包的沈清嘉心跳愈加狂乱。
密闭的车厢让人透不上气，她想打开车窗，好让冷风给她冷静一番。
“我...”沈清嘉纠结，“我有件事想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