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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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舅舅两天后来这儿参加我的饭局。”
韦致雄猜到了她想做什么，明言：“就算我来，他们也未必会投资你。”
“只要他们能到就行，我有办法能说服他们。”沈清嘉有把握，能拿下八成的赞助。
韦致雄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饭桌上，他又问了一些关于窑厂的事，沈清嘉一一作答。
“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韦致雄纠结了一个晚上，终于问出来。
他对沈清嘉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是妹妹仅存的血脉，另一方面，她又是沈易诚的女儿，每次与她见面，他的心都很煎熬，像两块同极磁铁，想靠近但又排斥。
当年，韦致荧要和沈易诚结婚的时候韦致雄就第一个反对，奈何妹妹决心坚持，他无可奈何，婚后那几年，韦致荧过得还算幸福，韦致雄渐渐接纳沈易诚这个妹夫。
可惜好景不长，沈易诚这颗雷终于还是爆了。
他婚内出轨，出轨对象还是前女友，对方强势插.入两人的婚姻，表面柔弱，背地阴损，韦致荧从小被父兄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韦致荧被迫离婚，精神变得恍惚。
沈清嘉夹了一块松鼠桂鱼，险些被酸甜口的赤酱呛到。
“没事吧。”韦致雄一脸严肃，“都多大一个人了，吃饭还毛毛躁躁。”
沈清嘉摆摆手表示没事，她喝了一口水，抚平食道，“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
被外甥女的直白戳穿，韦致雄老脸一阵红，“我随口一问而已，你不想说就别说。”
“我想说。”沈清嘉哄着，耸耸肩，“过得还不错，比离开时还高了几公分，回来还气了一通沈易诚，不过最后也算是自食恶果就是了。”
说起沈易诚，韦致雄问：“他怎么冻了你的卡？”
“不听他话呗。”沈清嘉继续吃碗里的松鼠桂鱼，“我也不知道他拿来的权限，我打电话给瑞士银行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韦致雄凝神思索。
沈清嘉以为他在担心，宽慰：“现在没事啦，我找到了一个赞助商，窑厂也顺利开业了。”
韦致雄沉沉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晚饭过后，两人分道扬镳。
沈清嘉回到龙锦湾，正好看见季羽溟在餐厅，冰箱一侧的门挡住了他半个身体。
“还没吃饭吗？”沈清嘉问。
季羽溟：“吃过了，放点东西。”
沈清嘉偷偷瞄了眼，是柏林面包店的蓝莓酱，上次那两罐前几天吃完了，他又塞了半打。
“我对你这位朋友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季羽溟关上冰箱，嗔笑：“有多好奇。”
“像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一样。”沈清嘉眉眼弯弯，轻挑，“什么时候能介绍一下给我认识啊。”
“后天晚上有空吗？江景餐厅，请你们吃饭。”
能在国外开果园，经济实力不可小觑，沈清嘉盘算着能不能多一份赞助。
“我来，他就不能来了。”季羽溟悠悠道。
“为什么？”闹掰了？不会吧，蓝莓酱才刚送到。
“他和我长得很像，但脾气不太好，和我一对比，会气得吃不下饭。”季羽溟一本正经地瞎扯。
“很像？有多像？”她好奇地凑近。
季羽溟身体向前倾，两张脸毫无防备贴近，说话温湿的语气撒在她的脸颊上：“就是我这张脸。”
精致的脸孔近在咫尺，近到能看见皮肤上细腻的毛孔，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沈清嘉心脏骤停了一瞬，喉咙干咽，呼吸加快，躯体僵直，语言系统失灵，话都说不出来。
比这还近的距离，在她的梦里出现过，然而和梦不同的是，此刻对方的温度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脸上送，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是梦境给不了的真实感。
回过神，沈清嘉快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看入了迷，一个不留神吻了上去，梦里，她就是这么做的。
稍微拉远了距离，他立体的五官依旧填满她的瞳孔，完全移不开眼。
“脸颊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冰凉的手背贴上她碎发下的额间，沈清嘉没觉得冒犯，反而很舒服，像被火山包围时眼前出现一座冰川，会忍不住抱着不撒手，免得被烧成了灰。
“我没事。”沈清嘉又退了一步，不敢相信那可怕的想法，她双手紧贴双颊，微微用力，红唇微微凸起，像小金鱼。
她肯定想象不到此刻的表情落在季羽溟眼里是多么的可爱。
脸颊温度居高不下，这里不能再待了，沈清嘉边撤退边留言：“你后天晚上记得去江景餐厅。”
话落，啪的一声，门关了。
季羽溟失笑摇头，被自己方才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要是慢退一步，没准他就吻上去了。
在她面前，不再只是满足安全范围内的交流。
他的心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再靠近。
*
次日。
沈清嘉让余渔再次联系名单上的赞助商，就说是明盛集团的韦总也会到场。
“明盛集团的韦总？”余渔又翻了一面花名册，确认才道，“名单上面并没有。”
余渔做这份名单的时候并没有把行业翘楚放在考虑范围内，这个级别的企业是更不屑于和他们对话的，没必要自讨没趣。
沈清嘉简明扼要：“韦总是我舅舅，他已经答应了会出席。”
余渔一时语塞，出色的职业素养快速帮她调整，“明白，我这就去办。”
饭局当天。
名单上的人都来了，算上季羽溟正好一桌。
沈清嘉不知道他和他们有没有合作，所以在右边给他留了个位。
桌上的人以为这是留给韦致雄的。
他们今天之所以愿意来这场饭局，除了看在明盛韦总的面子上，还盘算着借机探听一些关于季家与沈家的关系，是否和传言一样，两家闹得不可开交。
上两个月，沈家发生了件大事。
沈易诚公司被公安机关以境外涉黑为由查了，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就是单纯耗着他。
这两个月，沈易诚的脸色就没好过，过个年都闭门谢客，冷清得不得了。
听说就是主位上的沈大小姐拒绝婚约，这才有这门祸事，放眼北城，除了墨驰的季总，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小姐，方便问一下，韦总到哪儿了吗？”坐在沈清嘉左侧过两位的万总是北城艺术基金会副会长，手里有不少公司，也是本次展会作品所用釉料的供应商。
话落，桌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舅舅在来的路上，各位请稍安勿躁。”沈清嘉保持微笑，“不如这样，我先给各位老总介绍一下我们新瓷，等...”
万池坤不等她说完，语气不善地打断：“沈小姐别是打着韦总的旗号诓我们过来的吧。”
这群老狐狸，来了快二十分钟，什么都聊，就是不愿让她切入正题。
沈清嘉暗暗忍了口气，表面笑容不变：“万总放心，基本的诚信我沈清嘉还是有的，诸位暂且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沈清嘉离开包间。
半小时前，韦致雄恢复她消息，说准备出发。
江景餐厅离明盛集团办公楼不远，五、六公里的距离就算堵车，半个小时也该到了。
拨通电话，忙音声声入耳，每一声都是磨人的漫长。
正当沈清嘉以为电话那头即将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时，电话通了。
“舅舅，你到哪儿了？”沈清嘉焦急地问。
“你舅舅来不。”对面是一道女声。
“舅母？”沈清嘉一下认出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刻薄。
“舅舅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黄映萍的话让她下意识产生不好的预感。
对方咒骂声穿过电流，从电话里爬出来：“死丫头，有你这么咒自己亲舅舅的吗？没家教。”
沈清嘉挑眉冷笑：“我在舅母家长大，我现在这样全都仰仗当年舅母的悉心教养。”
“你！”黄映萍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挂了电话。
沈清嘉手机垂下，深吸了一口气，眼帘合上。
逞一时之快，有什么用！
怕是舅母知道她和舅舅的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舅舅才不能来。
沈清嘉深知黄映萍为人，现在就算再打上十个电话，也不可能联系到舅舅。
舅舅来不了，包间里的老狐狸们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沈清嘉顿感无力。
走廊尽头，她在窗边深吸了几口夜里带着凉意的空气，大脑冷静，重新回到包间。
以万总为首的人急不可耐地质问：“韦总到哪儿了？”
沈清嘉镇定回到主位，坐下，沉着道：“舅舅临时有事，来不了。”
众人面面相觑，面有愠色，纷纷指责沈清嘉。
待骂声渐停，沈清嘉不废话，主动道歉：“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诸位都认定是我欺骗了大家，韦总没来就是没来，浪费了各位的时间，我很抱歉。各位如果想走，我也不会强留。”
韦致雄不到场，她接下来的计划都是徒劳。
万池坤怒目，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众人紧随其步伐。
包间门恰时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路。
门外人看门内人，门内人看门外人，皆是一道惊色，前者仅是一闪而过便后知后觉这场饭局背后的含义。
“菜还没上，就要走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