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品【先婚后爱】》秋齐

20、Chapter 20 “你想一起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别打算糊弄我！”杨琴竖起两根手指，朝向自己双眼，微屈。
　　她太了解她了，提前给她一支预防针，好让她老实交代。

　　“没人送我，那是打车平台叫的车。”
　　沈清嘉可不敢说实话，年前当着她的面乱牵红线，这会儿要是让她知道送她来的是季羽溟，她还不加大力度扑她的媒人扇。

　　“那可是豪车，打车？”杨琴信了才有鬼。

　　“你不知道国内生意都不好做了，奔驰跑滴滴不足为奇。”
　　沈清嘉赌她只认识个车标。

　　“我不信，除非你把订单给我看看！”

　　“不好意思，没有。”沈清嘉佯装镇定，吃着菜，“大数据时代，以我消费水平肯定打不到这个水平的车。”

　　杨琴的质问接踵而至。
　　沈清嘉给她塞了一嘴肉，手动闭麦。

　　没人可以从沈清嘉的嘴里套出她不想说的话。

　　*
　　翌日，沈清嘉早起陪季羽溟做康复训练。
　　不知是否这段时间训练没落下，季羽溟双脚有了起色，偶尔不扶辅助杆也能走两步，只是走得还不算稳，但总算是能看到逐渐康复的力气。

　　“照这么下去，完全康复不是什么难事。”沈清嘉集中注意力在一边观察，季羽溟一有状况她要第一时间上前搀住。

　　“沈小姐比我还乐观。”季羽溟抿嘴一笑。
　　离开别墅，他们扮演情侣的戏份结束，季羽溟换了个称呼，沈清嘉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基于事实而已。”沈清嘉扶他到一旁休息，几乎半个身体的重量压下，开始还有点吃不消，现在已经习惯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复查？”
　　季羽溟绕了个弯：“你想一起去？”

　　沈清嘉捧着手机恢复消息，率真直言：“也不是不可以啊，不过要看时间，我最近比较忙。”

　　“最近窑厂在忙什么？”
　　他是窑厂投资人，又是沈清嘉在管理领域的引路人，窑厂上的事，谈不上保密，她大致说了最近的计划。
　　“我打算成立人事部和行政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她从他身上学来的经验。

　　季羽溟认可颔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清嘉想了想，“暂时没有。”
　　这点事她还是能处理，总不能处处麻烦人，麻烦多了会惹人厌烦，到时真有问题需要请教就不好意思了。
　　言归正传：“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去复查呢。”
　　沈清嘉也不是非要陪他去复查，毕竟他帮了她那么多，他开口，她不好拒绝。

　　季羽溟灿笑：“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忙你的，复查我可以一个人去。”

　　沈清嘉没有强求，这几天她是真的忙。
　　就说今天，上午约了两个面试。

　　吃过早餐回到窑厂，第一位面试者约了九点。
　　是个鬓角泛白的中年男士，简历上写着三十出头，看样子还可以再加二十。

　　不是沈清嘉有年龄歧视，但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很难想象后续如何共事。
　　没聊多久，沈清嘉让她去夏辛仪那儿报销来回车费，草草结束面试。

　　第二位面试者，简历漂亮，人也干干爽爽，给沈清嘉第一眼印象不错。
　　可惜深入调查发现这个表面斯文的求职者存在同样的问题，不过他造假的不是年龄，是工作经历。
　　他简历上的工作经历背调发现有两家是不存在的。
　　沈清嘉当场翻了个白眼。
　　她可以接受一个人能力有问题，但人品不行。
　　能力可以通过后天提升，人品不行就是不行。

　　面了几天，沈清嘉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干脆到成型车间研究参展作品。

　　他们几人商议决定参展作品选厂里现成的瓷器，但自主办的会展必须统一一个主题，现制。
　　讨论了几天，最终敲定以融入民族文化符号为特色，制作五十六套不同民族、不同样式、不同规格的茶具。
　　原本计划每人平均十四套，需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但沈清嘉手头有不少重要的事急需处理，抽不了太多时间在烧瓷里，其余三人分别为她分担两套，保证作品按时高质完成。

　　沈清嘉坐在电动拉胚机前，设计图还没做好，她出来换换环境，找找灵感。
　　没做多久，夏辛仪也来了。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起这几天招聘的事，沈清嘉难得吐苦水。

　　“很正常，现在就业环境差，太年轻，企业怕他们不稳定，年纪大，又说别人不符合团队精神，不就是嫌弃别人年纪大了，加不了班嘛。”夏辛仪面前的拉胚机也转了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求职者也不容易。”

　　“我说出来是希望你能共情我。”难道我就容易吗？

　　“我的意思是人才不好找，清姐，你教我的嘛，做事不能急功近利，要稳扎稳打。”

　　“辛仪妹妹，你成长了不少。”

　　沈清嘉深感欣慰地看向她，夏辛仪憨态可掬，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清嘉话峰一转：“看来你对招聘也有不少见解，要不这事我就交给你办了。”

　　“这可不行！”夏辛仪一个激动，手里的胚塌了，只能从头再来。
　　“清姐，您这么优秀都弄得焦头烂额。”沾满泥巴的手指向自己，“我？会搞砸的。”

　　焦头烂额倒算不上，只是关键的人一直悬着，不利窑厂运作。
　　光靠他们几人短时间完成五十六套高质量茶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没有新人手协助，展会未必能顺利开办。

　　夏辛仪为了不让沈清嘉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主动挑起别的话题：“清姐，你知道吗，我今年回家遇到了一件好离谱的事情。”

　　沈清嘉不语，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继续往下说。

　　“我一个远房亲戚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夏辛仪开启自问自答模式，“这个远房亲戚是我爸爸家那边的表叔的妹妹的婆家四姨。”
　　夏辛仪右手食指数着左手指头，生怕记漏了顺序影响这事的离谱性，最后还给自己说乐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居然来给我介绍对象，我原地给她上演一个关门谢客。”

　　“你谈不谈恋爱关他们什么事？”回国后，沈清嘉听了好几遍相亲这个词，好像成年后每个年龄段的人都逃不开的魔咒。

　　酒吧偶遇的大学生是，季羽溟也是。

　　“这个问题提得好！”夏辛仪竖了个泥巴大拇指，“全国统一标准答案，都是为了你好。”

　　沈清嘉冷笑，夏辛仪也笑。
　　这确实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那你自己呢？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聊什么，沈清嘉延续话题问。

　　“我？”夏辛仪撇嘴思考，“我比较喜欢随缘，相亲......怪尴尬的。”

　　“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没有，不过高中时倒是有一个暗恋的男神。”
　　“没想到你还有暗恋人的经历。”
　　夏辛仪虽然不算高，但在南方人里能够得上及格线，长相属于甜妹系小美女，圆圆的脸蛋自带婴儿肥，眼睛又大又清澈，标准的萌妹属性，怎么看都是只有别人追她的份。

　　夏辛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青春嘛，清姐你没有吗？”
　　沈清嘉耸耸肩表示没有。
　　“真的假的，清姐果然人如其名，清心寡欲啊。”
　　这能叫清心寡欲？
　　她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太清楚。

　　夏辛仪饶有经验替她解疑：“喜欢一个人就是，看不见他时会非常想他，见到他眼睛就挪不开，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还有还有。”她越说越起劲，“见到他时，你的心会不自觉的加速，快到要跳出来的感觉。”

　　心跳加速？
　　夏辛仪说的前半句沈清嘉没往心里去，后面的心跳加速，沈清嘉脑海里兀然冒出季羽溟的模样。
　　想起别墅的第一晚，想起他对她说，她只需做自己。
　　但她并不认同夏辛仪的说法：“心跳加速也不一定是喜欢吧？”

　　“不是喜欢那就是惊吓，没第三个选项了。”夏辛仪不接受反驳。

　　沈清嘉认为还有第三个选项，是钦佩。
　　但她没说，“那你和你男神这是有缘无份吗？”

　　“无缘无份吧，他高考成绩遭遇了滑铁卢，只能上我们当地的普本。”说着，夏辛仪叹了口气，苦笑，“后来我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滑铁卢，是人家为了能和心仪的人上一所大学自降分数。”
　　“好没出息一男的。”夏辛仪最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看来他也痴情。”沈清嘉淡淡评价。
　　“痴情个锤子，不到一年就出轨了，还灰溜溜地跑回去复读，好在苍天有眼，没让负心汉考上，成绩都够不上普本。”
　　没想到甜甜软软的夏辛仪骂起人来是这中奶凶奶凶的模样。
　　感觉更可爱了。

　　沈清嘉笑着调侃：“那你看男人的眼光也不行，和杨琴差不多嘛。”

　　“我那是识人太少，要是让我多练练，没准能超越杨姐。”自从春节过后，两人好像莫名其妙杆上了。

　　“那你加油。”沈清嘉给了个看好她的眼神。

　　夏辛仪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清姐，关于招聘我可以提一个私人要求吗？”
　　“说。”沈清嘉以为她是对用人方面有要求。

　　夏心仪星星眼：“我要长得帅的。”
　　沈清嘉皮笑肉不笑：“你可以亲自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