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
离开酒店。
沈清嘉一时不知道去哪儿。
肚子打鼓，倒是让她想起了两人还没吃饭。
说不愧疚是假的，人都到了，因为她的原因，说走就说，沈清嘉心里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怎么补偿他，只能把今晚的饭先给他补上。
“季先生想吃什么？”
沈清嘉想问的其实是他是否有忌口，可这个问题她早已问过，他给了答案，前几天姜姒说他对食物挑剔得很，沈清嘉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委婉地又问了一遍。
“我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的回答没变，仿佛和姜姒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都可以？”沈清嘉不死心，“不挑食？”
季羽溟知道她想问什么，“那是小时候。”
潜台词是说，现在不挑。
沈清嘉在附近找了家商场，很久没逛国内的商场，司机停好车，两人乘电梯上楼。
过年期间，街上食市基本还处于休假状态，大概要到年初八才开始营业。
商场不同，几乎全年无休，就算是过年，放假也不长。
不过沈清嘉已经好几年没回国过节，能不能吃上饭也需要砰砰运气。
商场一二两层基本是服装服装店，偶有三四家餐饮，都是小食店，也开没开张。
两人从三楼逛到五楼才找到一家勉强想吃且有开门的店。
咨客带他们到靠窗位置。
餐厅主打北城特色小炒，店内挂满了成串的食材模型，搭配过年元素的装饰，看起来真有种大丰收的氛围。
沈清嘉给他递过菜单，“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季羽溟点明，“你不用觉得亏欠了我，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沈清嘉缩回手，事先声明：“那我随便点了啊，不合你胃口可不能怪我。”
餐厅人不多，沈清嘉点了三菜一汤没多久上齐。
光吃饭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沈清嘉主动打开话匣：“季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季羽溟尝了口醋溜白菜，颔首示意她直说。
“你们家和墨驰季总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从车上到现在一直萦绕在沈清嘉的脑海里。
关于墨驰季总，沈清嘉也听说过不少传闻，北城不少权贵邀请他参加宴会，他都未必出席，他参加他们家长辈的寿宴，足见两者关系不简单。
季羽溟眸色未变，想早就预料到她会有此疑问，表示不太清楚，“好像是季总祖上和二叔公有来往，许是看在长辈们的面子上才来吧。”
“你也不清楚吗？”沈清嘉两道浓密的秀眉靠近，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季羽溟脸色沉了几分，“他不喜欢我父亲，连带着也看我不顺眼，所以我们两家很少走动。”
他说话的语气少有冷漠与疏离，看起来并不想提此事。
沈清嘉该有的眼力劲还是有的，大过年没必要找别人的不痛快，跳过话题：“对了，我们刚才提前离开都没跟姜阿姨说一声，她会不会到处找我们？”
“不用担心，我给她发了消息。”在车上的时候。
沈清嘉半是愧疚半是玩笑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她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朋友很没礼貌，重新给你物色相亲对象？”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季羽溟一脸认真。
沈清嘉啊了一声，她只是随口一问，“那怎么办？”
“相亲也是我去相而已，你紧张什么？”季羽溟细嚼慢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细品什么山珍海味。
意识到自己反应夸张，沈清嘉调整情绪，问：“你不是不想相吗？”不然你也不会找我来配合演戏。
“被逼到一定程度，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他眼神划过一丝无奈。
演戏不过是一时，顶多能瞒个一两年，可以后呢？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逃不掉。
心软的人共情能力总是格外高些，沈清嘉很难不安慰：“阿姨就你一个儿子，就算是找相亲对象也会是找你喜欢的，你也别太难过。”
季羽溟苦笑：“你看起来很希望我去相亲。”
“不是，是......”对方抛来一道送命题，沈清嘉说什么也不对，“哎呀，那不是我希不希望就能决定的。”
她的私心其实不希望季羽溟这么快相亲结婚，他要是结了婚，她有管理上的问题想请教他，也会变得不太方便。
季羽溟嗤笑，不再逗她，“我跟她说你不舒服先回来，待会儿回去记得演得像些。”
“你又骗我！”沈清嘉气不打一处来，几个小时前才许的诺，转眼就忘了，难怪杨琴会说男人都一个德性，还真没说错。
季羽溟眼里写满的真诚，“我看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想着怎么转移你的注意力，没考虑太多，我不是有意的。”
方才在宴会听到那些话时，沈清嘉确实怕见到墨驰的季总，这段时间沈易诚没再打来话来催她与季家联姻，不难排除季沈两家已经翻脸，加上宴会上那位想攀关系的女士也这么说，沈清嘉更笃定心中猜测。
她怕他会对窑厂不利，所以来的路上心情郁闷，但也很快调整过来了，没想到季羽溟还能发现她情绪的变化。
沈清嘉难免心有触动，道：“这次就饶你了，下不为例。”
*
春节假期结束。
告别姜姒，季羽溟送她回窑厂后才回公司。
杨琴和夏辛仪前一天晚上坐高铁回来。
新年第一场会议，沈清嘉把提前备好的红包分给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几人都是老板之一，不存在老板给员工发红包一说，所以这只是单纯的开工红包，讨个吉利。
会议正式开始，沈清嘉提出几个方面的问题讨论。新瓷欠缺市场知名度，需要加快品牌传播速度，参展有助于品牌在行业亮相，近期各大展会信息沈清嘉在假期完成收集，众人投票选出合适的展会参展。
后续新瓷展会的地址、主题、参展作品也要开始提上日程。参展是借势，办展是造势，后者才是提升品牌形象的关键，能在国内自己办展的品牌屈指可数，沈清嘉的目标很明确，新瓷必须是其中之一。
窑厂成立不久，人手不足需加快招聘，各部门什么岗位缺人需尽快上交名单。
会议结束前，沈清嘉提出下班后聚餐，开工饭。
窑厂附近好吃的餐馆不多，还是那家私房菜馆。
沈清嘉提前定了包间。
下班前众人提交人员名单后一起出发。
杨琴和夏辛仪表示有惊喜，回了趟宿舍。
他们的宿舍就在窑厂旁边，走两步就能到。
当初沈清嘉看场地时也是相中这栋独栋自建房，房子有四层，可用做他们的宿舍。
北城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这里最近的地铁站也要走十五分钟，交通算不上方便。
现在宿舍就他们几人住着，沈清嘉想着后期有新员工加入也可以让他们住进来，方便上下班。
这还是沈清嘉第一次踏入这栋装修好的楼房。
这栋自建房沈清嘉没有参与装修设计，都是夏辛仪和杨琴的主意，每层楼的格局统一三房一厅，每个房间有独立的卫浴，虽然不算大，但经过两人的巧思还算精致。
公共厨房在一楼，他们三人的房间在二楼，杨琴和夏辛仪一起住，所以在装修前两人商量好，将两间卧室打通，空间更大，采光更好。
两人分别从行李箱里拿出家乡特产，各种过年的油炸小吃，点心零食之类的每人一份。
太多太沉，沈清嘉只能吃了饭回来再拿。
包间。
菜边上边吃，动筷前，四人以茶代酒，齐声祝词：“新年快乐，工作顺利。”
回家过了个节，也就十多天的时间，夏辛仪明显被喂胖了一圈，免不得遭杨琴一阵调侃。
夏辛仪不服：“每逢佳节胖三斤，你要是回我家，没准比我还吃得多呢。”
夏辛仪生在美食之都，各种小吃名菜都上过不少电视，以前在国外，每当她望梅止渴般说起她的家乡菜，还找出视频展示时，都能引得众人流下不争气的哈喇子。
杨琴表情搞怪：“你这估计是过了三个佳节吧。”
桌上众人发笑。
“你别笑啊！”杨琴手一指，火烧到沈清嘉这儿，“我还没审问你呢？大过年的居然潜水，干什么去了！”
沈清嘉打掉她的手，“我能干什么？”
过年那几天，杨琴在群上活跃度最高，又是分享烟花，又是分享美景，基本就没停，夏辛仪偶尔陪她嗑一会儿，杨靖宇就跨年那段时间冒出来，其余时间和沈清嘉一样潜水。
杨琴看透了两人，一个不爱热闹，一个不凑热闹，放在一起等于没机会热闹。
“你们俩春节能有什么节目，段师傅都能冒出来说声新年快乐，发个红包给我们抢抢，你啥动静也还没，还说不是出去鬼混了？”
杨琴分析得偷偷是道，桌上的眼睛都转到一处，只有段靖宇神情木讷，自顾自地夹菜。
“什么鬼混，我是去深造。”沈清嘉理直气壮反驳，“你们都在休息过节，我还要辛辛苦苦学习。”
“你学习什么？”杨琴纯好奇。
“当然是如何把窑厂做大做强啊。”
杨琴想怀疑，想了想，这确实是沈清嘉能干出来的事。
眼珠子一转，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好，这事先不说。我问你，早上是谁送你过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