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碎品【先婚后爱】》秋齐

17、Chapter 17 两人几乎同

　　砰！
　　沈清嘉像被电击中，手一抖，晶莹的描边瓷碗五体投地后四分五裂，发出绝唱。
　　清脆的声音仿佛砸入沈清嘉的脑海，耳蜗幽幽回荡这被辱骂批评的声音。

　　要是放在平时，她打碎一个碗，大不了挨几句骂，可今天是除夕，大节日里碎碗，打一顿可能都算轻的，没准今年过年要在小黑屋度过。
　　沈清嘉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她忘了，这里不是舅舅家。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姜姒念念有词，像咒语般解除了悬在沈清嘉心中的不安。

　　“阿姨，对不起。”回过神，沈清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姜姒安慰她不要往心里去，她弯下腰，想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季羽溟伸手拦住，语气温柔：“小心受伤。”

　　佣人快速送来一份新餐具，并清走多余瓷片。

　　住了两天，沈清嘉留意到这里的碗筷都是按系列配套，有梅森的天鹅系列、法国塞弗尔的皇家瓷器，都是典藏级别的作品，碎了的那个碗是永丰源的盛世瓷。
　　少了一个，整套的价值可以说是化为乌有。

　　沈清嘉感到惭愧不安，又郑重地道一声歉。
　　姜姒语重心长：“傻孩子，都怪阿姨不好，阿姨问得太直接了，你没被吓坏吧？”

　　沈清嘉摇摇头，事实是她确实没想到姜姒会一上来就催婚，季羽溟只说让他妈妈知道他有女朋友就不会再催他相亲。
　　季羽溟给了个眼神，姜姒继续解释：“都怪阿姨太着急了，自从阿溟父亲去世，家里就剩我一个人，静悄悄空落落的，就希望阿溟能早点成家，你们年轻人以事业为重也好，结婚也不急于一时。”

　　季羽溟家里的情况，来之前，他给沈清嘉提了个大概。
　　他家人口简单，父亲去世，夫妻俩只有他一个儿子。
　　所以姜暖在准备见面礼的时候就只考虑了他的母亲。

　　姜姒一番肺腑，沈清嘉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她和季羽溟不是真正的情侣，姜姒的心愿她大概难以实现。

　　晚饭后，沈清嘉正推季羽溟回房被姜姒叫停。
　　她对自己儿子说：“我有一件东西给小清，你先自己上楼吧。”
　　姜姒一脸自有分寸的模样，季羽溟颔首，轻轻拍了拍沈清嘉的手背，“去吧。”

　　沈清嘉不清楚他们母子俩打什么哑谜，但看季羽溟的神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便跟着姜姒去了她的卧室。

　　姜姒的房间是古典欧美风，白金配色典雅又高贵。
　　她让沈清嘉在沙发上等她，自己则拐进衣帽间，好一会儿，她手里多了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普通书籍大小。

　　姜姒郑重地放在她手上，嘴角含笑：“打开看看。”
　　这个礼盒看着不大，却很有份量，手上捧着都能感受到明显的坠感。

　　沈清嘉敛声屏气地放在大腿，双手缓缓打开。
　　水晶灯下，翡翠纯净的光泽折射入眼，是祖母绿独有的神秘深邃的风格。

　　“阿姨，这是？”沈清嘉喉咙发涩，手不敢乱动，深怕一个不小心摔着碰着，卖了她都赔不起。

　　姜姒慈笑，拿起翡翠手镯套在她的手上，“这是季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现在是你的了。”

　　“不，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沈清嘉想也不想地就要摘下，且不说她和季羽溟是演的，就算是真情侣，沈清嘉也不敢收啊。
　　毕竟男女朋友不是夫妻，传家宝这种东西就算是结婚了，离婚的时候也是要还的吧。

　　姜姒摁下她的手腕，眼神笃定：“你一定要收下，我已经认定你是我儿媳妇了，虽然你们还没打算举办婚礼，但不影响我的决定。”

　　沈清嘉还想推脱，架不住姜姒的强势：“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不想当我的儿媳妇。”
　　她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人拿下，以防万一，她要是不提前下订，恐怕进门的儿媳妇都要飞了。

　　“不是的阿姨。”沈清嘉想解释，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说她和季羽溟压根就不是情侣关系吧。
　　不是情侣关系是什么，夫妻关系？
　　法律上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她不能说啊。
　　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姜姒来了句：“不是就好，那你好好收着，别想着给我还回来。”
　　沈清嘉这会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姜姒成功送出传家宝心情大好，也没在多留沈清嘉，让她赶紧回房休息。

　　出了门，沈清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她敲响了季羽溟的房门。

　　房门打开。
　　沈清嘉抬起沉甸甸的左手，小脸半垮挂着难看的苦笑：“我们好像玩大了。”
　　季羽溟瞅了眼面前的手镯，没有想象中惊讶的表情。
　　沈清嘉以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毕竟传家宝这东西大多数的命运都是陈放在某个安全又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还是把它还给你吧。”沈清嘉小心翼翼脱下放回盒中。

　　季羽溟没有接，“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好像没有收回的权利。”
　　沈清嘉说明了这个手镯的重要意义，“你要是没有权利，我就更没权利了。”
　　对方似乎早已知道这件手镯的存在，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玉石讲究缘分，既然母亲送你了，就说明你与它有缘，就把它当件普通玩意就好，不用有太大压力。”

　　普通玩意儿？说得轻松，怎么可能会没有压力，沈清嘉暗暗嘟囔。
　　她盯着宝盒发愣，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人家母子俩都一个意思，沈清嘉也不好意思强塞回去，只好暂时保管，等两人彻底结束关系，再想还回去吧。

　　“伤口还疼吗？”季羽溟佯装随口一问。
　　他不提，沈清嘉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她摇头转了个话题：“对了，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咱们需要去拜年吗？”

　　“不用。”
　　向来都是别人给他们拜年，从来就没有他主动去拜年的事。
　　只不过今年有特殊情况，沈清嘉在这儿，他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她面前，说一些影响两人关系的话，所以他一早就安排下去，今年谁都不能来。

　　沈清嘉缓缓点头，没多问，她也省事。

　　话峰一转，季羽溟临时想起：“过两天有长辈办大寿，可能要出席一下。”

　　“宴会吗？会不会很多人？”
　　“大概。”季羽溟脑海快速收集有关信息，“有三四十桌。”

　　沈清嘉虽出生在优渥之家，也算的上是中高阶级，就算是后来到了舅舅家，也是北城有名的企业，但是不管是在原生家庭还是舅舅家，沈清嘉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一场类似的宴席。
　　六岁前是因为年纪小，母亲不让她去，六岁之后是寄人篱下，参加宴会根本不敢奢望。
　　她不懂这些宴席礼仪，怕自己会丢季羽溟的脸。

　　“我说过，在我这儿你无需考虑繁文缛节，你只需做自己。”季羽溟脸色凝重，收起了平日的和睦，“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类似的话他确实说过，即便是再说一遍，沈清嘉同样感到震惊，不仅仅是震惊，还有持续加快的心跳。
　　好像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是对的，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体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份体验是令人愉悦的。

　　“我没有不想去的意思。”沈清嘉声音糯糯的，像主动认错的小孩。
　　她知道季羽溟是为他着想，她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说好的陪他回家演戏，不能临时当个逃兵。
　　虽然参加寿宴这事之前并没有提及，但能参加寿宴的基本都是他的亲戚朋友，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席，也正好可以告诉他们，他不是单身，无需再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从这个角度出发，怎么说也算是帮上他的忙了。
　　沈清嘉一番自我说服，转移话题：“现在时间还早，今晚还继续学习吗？”

　　“你想？”季羽溟还想着昨晚的事她还没缓过来，本没有计划，他自认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沈清嘉点了点头，她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事，“你昨天说的内容，我下午想通了，我给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两人步入书房，沈清嘉三两下恢复棋盘，畅说心中想法，她的理解和季羽溟所说的意思大差不差，只不过一些细节的地方还要注意。

　　两人就着原有的话题延伸，概念性的东西季羽溟一次讲述清楚再由沈清嘉提问，有来有往，有问有答，时间稍纵即逝。

　　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发出震动，微信不断有消息弹出。

　　沈清嘉看了眼时间，零点零分。

　　两人几乎同时对视，“新年快乐。”

　　巧妙的氛围在书房蔓延，不知算不算是别样的心有灵犀。
　　沈清嘉脸颊泛红，抄起手机，“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季羽溟点头不语。

　　“对了，昨晚的事......”沈清嘉回眸。

　　季羽溟秒懂：“放心，昨晚除了学习，什么也没发生。”

　　沈清嘉莞尔一笑：“谢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