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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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吗？”季羽溟关心问。
沈清嘉回过神，“还好，有一点。”
虽然明知道是演戏，但这种情况在她过往的人生还是第一次经历，难免有些紧张。
沈清嘉有些担心：“那个，要是被你母亲发现我们俩是演戏的话怎么办？”
毕竟能住在这儿的人应该不简单吧，她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演员，要是真一个不小心被发现，季羽溟会不会就不教她了？
“别担心，有我在。”季羽溟言语温柔，他倒不担心这个，就怕里面的人一高兴，漏陷了都不知道。
季羽溟的话像一剂镇定剂，沈清嘉心情稍稍缓和些。
两人一前一后，欧式浮雕双开大门仿佛感知他们的存在自动打开。
大门正对着一面法式壁炉背影墙，火舌蹿动，光影摇曳，冬季氛围感直接拉满，还没进门就能感受扑面而来的热。
入户，放眼望去，全屋洛可可式石膏雕花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息，质感拉满的黄铜壁灯与现代感十足的水晶吊灯相得益彰，影影绰绰透着极致的欧式奢华感。
地面采用鱼肚白大理石拼花，黑金收边一比一还原宫廷瓷砖的仪式感，丝绒沙发搭配描金花边茶几，完全融入复古奢华的细节，处处渗出沉稳大气。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闻声而来。
她身披山羊绒披肩，梳着精致的发髻，嘴角带起来的弧度和季羽溟很像，双耳垂着一副水滴型翡翠耳坠，低调不失韵味。
沈清嘉猜测她就是季羽溟的母亲，来不及多思考，主动问好。
姜姒笑容温婉：“这位是？”
季羽溟接过他母亲的话茬，介绍：“妈，我的女朋友，小清。”
来的路上，两人商量好了以男女朋友身份自称，这样既解了季羽溟的燃眉之急，又能隐瞒了两人的婚姻事实。
姜姒笑逐颜开，她眼里闪着光，仔细打量。
“果然人如其名，清透靓目，比小时候出落得更标致了。”
“阿姨见过小时候的我？”沈清嘉一脸疑惑，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位气韵出尘的女士。
都说知儿莫若母，可在季羽溟这儿，完全就是反过来，才不到三句话，就有原形毕露之态了。
姜姒意识到说漏嘴，闪烁地看了眼儿子，纠正：“不，阿姨的意思是，你生得这么漂亮，小时候肯定也不差，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
沈清嘉客气道：“阿姨说笑了。”
蒙混过关，姜姒松了口气，招呼人往屋里去。
“对了，阿姨，初次见面，我备了一份薄礼，希望你喜欢。”
话落，林森带着三五个佣人从车厢处拿出大大小小的礼品，为首的是沈清嘉亲制的花瓶。
“这么多？小清你也太客气了。”
多？不就一对花瓶吗？沈清嘉正纳闷，回头就撞见了答案。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季羽溟，后者显然早就知道此事，或者说这事就是他安排的。
沈清嘉独立惯了，面对他人为她安排好了一切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反感，只是碍于长辈在场，她不好表现出来。
“阿姨，你看看喜不喜欢。”沈清嘉脸色略带强颜欢笑。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姜姒站在为首的锦盒前问。
沈清嘉点了点头，请她随意。
璀璨的灯光下，锦盒缓缓打开。
晶莹如玉的白瓷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着独特清冷的光，紫色的小花沿着瓶身蜿蜒向上，栩栩如生。
“好漂亮，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姜姒端起花瓶爱不释手地赞赏。
“我的雕虫小技，让阿姨见笑了。”被人夸奖，沈清嘉转阴为晴，“这对名唤白瓷紫藤缠枝花口瓶，有家庭幸福美满之意。”
“这是你做的？”姜姒惊讶，“真厉害，年前花匠采买回来的那一批都是些老旧的款，还说是什么大师做的，依我看，都没这对好。”
“阿姨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去我店里挑。”
“真的？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哦。”
沈清嘉笑容恬静，表示随时欢迎。
姜姒视若珍宝，张罗着摆入展示墙上。
客厅，仅剩两人，季羽溟似乎早已察觉她脸上的异样，“怎么了，不开心？”
沈清嘉也没藏着掖着，“哪些礼物是你准备的吗？”
“是。”季羽溟应得爽快。
“我不是很喜欢这样。”沈清嘉的表达同样直接感受。
“是因为我没提前告诉你吗？”季羽溟也不气恼，反而耐心询问。
沈清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我不习惯这样。”
“抱歉，我想着我们现在演男女朋友，为女朋友准备见面礼是我应该做的事。”
他的话诚恳且在理。
沈清嘉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声音像断了的线，她没再往下说，季羽溟静静地陪着，没有催促，也没有问。
好半晌，只听见沈清嘉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餐厅在哪儿？我们过去吧。”
季羽溟顺着她的意思，指了个方向。
餐桌，姜姒让人给她盛了碗鱼汤。
“小清，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谢阿姨。”沈清嘉怕烫，轻轻吹了吹。
鱼汤奶白醇厚，鲜香扑鼻，口味回甘。
沈清嘉舀了两勺，鱼汤下肚，鲜美可口，“阿姨，这汤是用湖畔鲫鱼做的吗？”
姜姒笑言：“小清舌头真灵敏，这都能喝出来。”
沈清嘉之所以能喝出是湖畔鲫鱼做的鱼汤，是因为幼时，大概是三四岁的时候，小清嘉在一处庄园也喝到过同样的汤，那是她印象里第一次喝汤。
听大人们说那汤是用湖里新鲜吊上来的鲫鱼做的，湖水天然，所以才能保留如此丰富的鲜味。
因为汤的味道极其鲜醇，以至于如今她只记得汤而忘记了在场都有些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个季节湖面怎么会有鲫鱼呢？”
北城的冬季，湖面基本结冰，加之水质清澈的湖面被环保局严令禁止人工捕捞，这个季节怎么会还有新鲜的鲫鱼。
“这个季节的鲫鱼其他地方是没有，但我这儿，还有一池子呢。”姜姒一脸骄傲。
沈清嘉张圆了嘴，姜姒趁机塞进一块芙蓉虾球，“先吃饭，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虾球还在口腔加工，沈清嘉发出咕哝的声音夸赞：“阿姨，这个也好好吃。”
姜姒笑容和蔼：“喜欢就多吃，这些都是阿姨的拿手菜。”
沈清嘉点头，嘴里没闲，饭前的插曲早已烟消云散。
沈清嘉吃得开心，姜姒也开心，“小清胃口真好，可比我们家阿溟好养活多了。”
“阿姨，你是在嫌弃我吃得多吗。”沈清嘉放下筷子，表情故作委屈撒娇，“那我可不敢再吃了。”
“不是不是，阿姨这是在夸你呢。”姜姒坐在她身边，抓起筷子就往她手里塞，“你是不知道，阿姨以前做菜，他们父子俩都挑三拣四呢。”
“不会吧。”沈清嘉又加了一块水晶肉入口，狐疑地看向旁边的季羽溟。
“怎么不会，尤其是阿溟，嘴刁得很，小时候有段时间还营养不良呢。”
“季......”沈清嘉一时忘了车上的约定，刚出口的话连忙咽了下去，改口：“羽溟挑食？”
姜姒郑重点头，点名：“不信你问问他。”
季羽溟没反驳，一脸没事人一样淡淡道：“只是有一段时间。”
沈清嘉想起第一次到龙锦湾时，他们一起逛超市，她问他有没有忌口，他还说不挑呢。
真没想到身高一米九，人高马大的季总也会有营养不良的时候。
晚饭结束，沈清嘉险些撑坏。
一为消食，二沈清嘉也想看看冬季里如何养出鲜甜的鲫鱼，便跟随着姜姒来到别墅后不远处的养殖场。
季羽溟临时有公事处理，没有跟来。
前往养殖场的路像一条露天隧道，弧顶四面由玻璃覆盖，天朗气清时还能看见头顶上的星空。
没走多远，那个温室中的池水便出现在眼前。
姜姒介绍：“这个池子里的鲫鱼是夏天是从湖畔里捞上来的，湖泥和水也是直接搬运天然湖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业人员来检查水质和鱼苗情况，就连湖水里的微生物也要和自然湖泊里的一模一样，这才能养出肉质鲜嫩的鱼。”
沈清嘉震惊描述中的繁琐，不难猜测：“阿姨应该很喜欢吃鱼吧？”
姜姒摇头，“是啊溟喜欢，其实说来也奇怪，他从小对鱼也不咸不淡，后来他突然告诉我，他想吃鱼，还点名只要湖泊里的鲫鱼，除了鱼他其他都不吃，这才有了这个池子。”
“原来如此。”
两人绕着水池走了一圈，棚内灯光幽暗，池水平静无澜，池中游物仿佛睡着了似的，空气中流动着轻微持续不断的水泵工作声。
回到屋内，季羽溟正在客厅，像在等她们。
他转过轮椅，道：“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要上去看一下吗？”
“对。”姜姒知道她要在这儿过年，特意布置了一番，“快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明天阿姨给你置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