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洗髓 好死不如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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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虚舟回到屋舍，推开房门就看见他们三个聚在一起。任平生把她拉过去，让她坐好，叶虚舟不明所以。
“不好意思，我一直都在骗大家，汪伦只是随口捏的假身份，我的本名叫韩婺。”韩婺解释自己有不得不隐瞒身份的理由，但现在之所以又必须揭开，一是因为今天清河说漏嘴那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晰，二是因为任平生既决定洗髓那就必将同途，“琼玉仙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报答，这也是我一定要去至臻会的缘由。”
叶虚舟蹙眉，如果只是报个恩那他早就去了，又何必等到现在。而且韩婺嘴里那个琼玉仙尊，也即朗明月，是因为破戒被抽髓贬下凡间，只怕见到也是空欢喜。
任平生感受到韩婺打量的目光后就换一副神态，他稍微睁大些眼睛，松松脸部肌肉，瞥见那两人的疑惑或无动于衷与韩婺的忐忑。任平生想：
兴许是因为小桃是女子而对政事不闻，任斜迎又是个修行的更别提，抑或是他们俩为了让韩婺心里舒服装的太好——“韩”这个姓可是大家啊，而且琼玉当年确实曾是韩家的守护神。韩悯的人地法造福多少人不提，自己家当年就是靠这个才能吃上饭。但韩家前几年刚被灭门，至今不知道是谁纵的火。
但叶虚舟没给任平生太多思考的时间，她一拍任平生的背，“那正好，刚才清河和我说明天就给你洗髓。”任平生刚一激灵，就被任斜迎按着架出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小鱼就跑来任平生的屋里捞人，他把被子掀开，冲着睡眼惺忪的一条人没好气道：“起来吧，给你逮了一晚上山珍海味。”
任平生听不太懂，稀里糊涂就被两个人绑出了门，等他看到药池里爬满蛇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这这这是啥意思啊？”
江小鱼翻个白眼，感叹乡下人的无知，洗髓就是抽筋剥骨、死去活来，要被毒蛇、毒蝎子、毒蛙、毒蜈蚣等等给毒个七天七夜，毒到全身溃烂才能重塑筋骨与血肉。当然，即使已经这般痛苦，也只能做个半仙。
“你放心吧，死不了。”说罢，江小鱼和任斜迎就把任平生抬进药池。任平生刚一进去，就被团团青黑的蟒蛇缠绕。
他无法呼吸，蛇群不断向他索取自身需要的养分，任平生应该感到冰凉却浑身发热——毒素在渐渐起效。自己身上每一块肉都在灼烧发烫，甚至在变得黢黑，他的心跳异常猛烈，头晕眼也花，他身上被咬出大大小小的血孔，但利牙刺穿皮肤并不足挂齿，因为往往还来不及疼，蛇就开始舔舐它的伤口，吸食他的血液。
任平生每每想大喊出声，任斜迎就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给他咬：“别喊。”任平生哪怕痛死了也不忘记在心里骂他，他妈的人都快死了还不让我喊？任斜迎看着任平生快速溃烂的身体向他道歉，他没有办法做到减轻痛觉，洗髓全程必须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老子他妈都快痛晕了！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任平生就晕过去。任斜迎就把头扭过去叫清河，江小鱼把注上法力的手按住他额头上的血疮，得到治愈的任平生又睁开眼，刚觉得身子好些，紧接着又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就这样如此循环往复，一天过得比一辈子都长。任斜迎的双手都活活叫被咬的见骨头，江小鱼瞧见他在给自己疗伤就问至不至于，给他个毛巾塞嘴里不成吗。
任斜迎摇摇头说不成的，一会儿看不住毛巾就掉了不说，任平生需要的是发泄毛巾又太软他咬着不会舒服。
江小鱼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不愿多说，他把池里的蛇全部清走，又排排水，换上新的药汤。任平生终于可以歇会儿，安安稳稳地睡一宿。
往后五天每天都是这样，任平生可悲地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适应，期间叶虚舟和韩婺都来看过他——韩婺吓得吃不住但还是一边流泪一边给他喊加油，这闹心孩子，喊加油有屁用啊！叶虚舟倒是一进门发现全是虫就摔门而出……
“行了行了，炼狱关过了，接下来就是给你塑灵髓。”江小鱼拍拍任平生白的跟墙一样的脸，“不过你可别以为会好受啊！我只能说更疼，濒死的时候更多。”任平生两眼一抹黑，任斜迎扶住他，不让他一下子秃噜到池底。
任平生可算是知道为啥更疼了，清河这个王八老儿把他的后背整个劈开，在那里面上手鼓捣脊髓啊！感觉到后背被撕开的时候任平生惊天地泣鬼神地嗷了一嗓子，任斜迎没拦着，但任平生刚想喊第二声就被他拦截。
江小鱼一点一点把任平生的脊髓掰成他想要的状态，任平生则听着背后骨节咔咔与血肉稀里糊涂的声音发麻。
江小鱼终于正好了骨，于是又在任平生脊髓处留下自己的一缕经脉，并让其无限扩大：“任平生，别晕过去，快用我教你的呼吸法。”
任平生体内突然被充裕的灵力所包裹，它们不断啮合，填埋宿主身上的创伤。任平生要死不活的呼吸，与它们融合，却被江小鱼打了一巴掌：“我知道疼，但你别敷衍我的灵，我能感知到你的痛苦与不耐烦。”
任平生都没力气骂了，他脑子也顾不上思考，任斜迎帮他顺气，“在心里告诉它，你是谁。”任斜迎的安抚对任平生很管用，他一点点与这小玩意儿交涉，签订长期合约。灵力在他体内就像一条欢脱的鱼，而他自己就像一条河流。
江小鱼感受到任平生已经和灵打成一片就收手，拍拍他的屁股表示大功告成了，可以站起来溜溜。任平生则选择躺尸，江小鱼翻个白眼，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有热情！
任斜迎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陪他，陪了他两天。其实任平生非常忌讳自己这种被“扒光”的场面被别人看到，可他莫名其妙觉得任斜迎在身边真的很心安。
虽然任斜迎可能因为自己的公鸭嗓而有点自卑很少说话，任平生时至今日也不知道任斜迎到底长什么样，但管他呢，起码和他共度的这九天足够回味一辈子了。
“任斜迎，我感觉我现在跟重生了一样。”
“‘父母先替你抗一遭，往后就靠你任平生了。”
任平生笑，握住任斜迎伸出的手。
叶虚舟和韩婺都乐于看见任平生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虽然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胳膊也控制不住的乱晃，膝盖窝也是软的，像个在冷风中摇摆的面条。
江小鱼又教任平生几天怎么熟悉这副新身体，怎么把灵切切实实变成自己的之后，就放他们四个下山。他随手画个传送门，又挨个把他们踹进去。
任平生不走，他非要扭过头嬉笑，“我再来，你欢迎吗？”江小鱼很难以名状任平生的形象，他只从直观上来看觉得这样的孩子不能深交，他刚下定决心要给这厮泼冷水，“随时来，但……”
“老头儿，我因为从小在外面摸爬滚打没苦硬吃，跟老道行学技艺看眼色，所以心思可能是重点儿。但人永远看不到认知外的世界，我今年才十七，您老提防我做什么？更多时候我都蠢的一批吧。”
江小鱼于是大大翻个白眼，想说的话都不想再提，再优雅地抬起脚，继而猛一下把任平生踹出十万八千里。
原来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小鱼儿是江小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洗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