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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这根手指, ...

  •   “你也是。”

      错愕的刹那,心里再不信,也找不到理由为她辩解了。

      谢挽淮没想过谢岚要杀他,以为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要他快跑而已。

      可不是。现在外面全莲洲都在捉拿他,眼下出去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还有元汜,他不能带着元汜冒这个险。

      但话又说回来,谢挽淮眉眼上挑,看着这个自称眼盲却又说看到过城墙上的将军时,问道:“……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会看到那个将军?”

      那人沉思片刻,不知是对这话感到无语还是什么。

      半晌才道:“……叫我祭司大人。”

      谢挽淮没反应过来,“来给你送药的人不是有眼睛?”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大致还是知道言外之意。

      这位祭司大人确实看不见,身边的人除外。

      嗯,好理直气壮的借口。

      一个看不见能听能言;一个听不了能见能言。

      两人刚好补缺这两点。

      “那多谢祭司大人的救命之恩,不知我们这是在哪?”

      那人又开始沉默,外面忽然嘈杂一片,霎时,门外探出几个脑袋出来,一个个十三四岁的孩童,天真烂漫,望向门内的眼神充满好奇。

      他们的视线扫过床上的人,落到祭司大人身上,才露出笑来:“大人大人!今天轮到我放烟花了吗!”

      声音混为一谈,谢挽淮有些震惊,余光瞥见那祭司大人抚了抚额,似笑非笑道:“烟火节还有三日,再说,到了会有人带你们去的。”

      泄气的孩童们重新燃起,这时,那位给谢挽淮送药的人走了上来,看到这架势却是笑着的,宠溺的拉走这一个个人。

      待人全部走后,屋内仅剩三人。

      “见笑了。”他望了眼旁边的人,又对着谢挽淮道:“我叫负九,他是彩幽。不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名字,更多的是叫祭司大人。”

      谢挽淮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字,却忽然想到负九听不见,话到嘴边张着口愣了一会,还是道:“我叫谢挽淮,那是我师弟元汜……”

      说话时,谢挽淮目光落在负九身上,话说得字正腔圆,还是担心他看不懂。

      彩幽不屑地“呵”了声,“你不用这样,这小子看得懂唇语。”

      看得懂?

      谢挽淮愣了一瞬,看向负九。

      少年笑得无奈:“大人又在打趣我了。谢、挽、淮,…嗯我知道了。”

      彩幽:“无项庙。这里来的人出不去,里面的人更别提。”

      “为何?”谢挽淮问。

      “因为这里怨气重。本来是座供神庙,可这神不知犯了何错,这里也因此受到诅咒。”

      谢挽淮:“你怎么知道?”

      “……”

      负九浅笑回道:“他是第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而那些孩子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每当烟火节开始,就会人被选中送出去。”

      谢挽淮抬眸看了眼元汜:“那我们也是?”

      两人默认。

      彩幽叹了口气,嘱咐几句两人的伤,踏门离开。

      提到伤,谢挽淮不由一愣,道:“我不曾受过伤,体寒是从小便有的……”

      负九蹙起眉摇头,他走上前握着谢挽淮右手腕,看着这举动,让谢挽淮也怀疑自己身上有不可察觉的伤。

      白皙的手指上,负九抚上谢挽淮无名指,他轻轻捏了一下,头也没抬问:“可有不适?”

      谢挽淮诚恳点头,“没有就对了,因为给你医治的药早已侵入你指内,这样你这手不但好不了,还有可能一辈子也屈不了指。”

      话落,谢挽淮瞳孔骤缩。负九续道:“这根手指,不是你的。”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不,是这半根。”

      负九拇指轻轻按在谢挽淮无名指第一个关节上,他左右捏了下,而后突然发力按了下去,一道骨折似的声音响起。

      突如其来的痛让谢挽淮疼得发颤,但忍住了叫出声。

      整个右手都在轻微发抖,谢挽淮更不解,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上的问题,是那年掉入冰湖的问题。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谢挽淮突然想到谢岚是静平公主的原因了。

      那年的意外是假的,是趁着掉入冰湖的间隙,在自己被冻得没有知觉时,割下自己的手,安在了她的手上。

      想到这,谢挽淮眼眶湿润。原来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还不惜割下自己的手指,将谢挽淮的放在她的手上,不过是为了打消别人的怀疑,好借滴血认亲让世人都知道她是那个人。

      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爹娘的死、无名公主、于效卫,统统一切皆是她故意的。

      “对了,那个叫元汜的小孩儿不知为何,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子。还有,你这手难治,必要时候不得屈指。”

      负九出去时,谢挽淮视线缓缓落在元汜身上,心里的赫然难受。

      他们都是因为自己死的。

      不是同谢岚说得那样,只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如若不回到那个位置,是不是身边的人都会安全……

      君樾!

      是了,君樾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皇帝和阿姐必然饶不了他。

      眼前模糊一片,谢挽淮才发现自己哭了。

      可陆倾厌恶朝廷谢挽淮是知道的,要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他面前,两人恐怕只能是敌非友。

      但若不回去,陆倾会死的。

      就好像这仇他该报,这怨该他解。

      雁南陆府——

      自陆倾成了雁南王之后,皇帝就派各种公务给他,再不情愿,也难以反驳。

      陆府上下焕然一新,就好像谁也没少。

      只是多了份清静。

      这日。

      陆倾坐在桌案前,拿着笔写着什么。少年身量不高,坐得端庄,一身深蓝色,腰间的白玉玉佩显得格格不入。他高束马尾,眼下少许的乌青,像是已经这样好久了。

      “家主,”辛问推门进来,低头拱手道:“于效卫的人盯得紧,信根本送不去莲洲。“

      陆倾握笔的手停了下来,下一刻,“啪!”地一声,把笔拍落在桌,笔下的墨侵染在了纸上。

      陆倾是不信谢挽淮会死的,所以才会让辛问送信去莲洲询问,可朝廷的人盯得死紧,奈何怎么也送不出去。

      连续送了三封,都被传话的人说被于效卫的人半路撕碎了。

      陆倾忍无可忍。

      他站起身踏出门,陆府大门前,于效卫的人就这样守在门外,陆倾不悦地挑了挑眉,语气不善:“怎么?严防死守不说,还不让我送信了?”

      有人回道:“雁南王言重了,我们是奉皇帝旨意,保你周全。”

      周全?是视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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