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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得叫皇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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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洲此时下着小雪,两人不得不找家铺子避避。
饭馆檐下,谢挽淮抬头望了眼这飘渺小雪,白雪茫茫间,有人不怕冷似的泡进雪中玩耍,难得让谢挽淮羡慕。
谢岚看出自家弟弟眼中神情,奈何身体不允,不禁苦笑。
正午刚过,饭馆中人数稀少。谢挽淮扫过那些来往的人便想到明知他们,微微侧身想问谢岚,还没开口,就见不远处有人朝他们走来。
谢岚像是早已感应到,拉着谢挽淮走进饭馆二楼。
到了房中,谢挽淮不解的看着姐姐拉着自己坐下,而他在外看到的那人也跟着进来了。
那人一身暗色,腰间悬挂着一枚带“于”字的令牌,来人冷冷看了谢挽淮一眼后,直径走向谢岚。
作辑道:“公主。”
……
公主?
屋内静了下来,这声公主让谢挽淮怔住,更让他以为听错了,抬眸看向谢岚的瞬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谢岚无视少年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头也没抬地道:“办的如何?”
“已办妥当。”
“可有人叛逃?”
那人顿了顿,视线微不可查的落在一旁的谢挽淮身上,确定谢岚没其他表示才道:“有,已按殿下的指示一律杀勿论。”
谢挽淮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越来越紧。
什么叛逃?什么杀勿论?
心里的不安涌了上来,他极速插上一句:“阿姐!”
这两个字,似乎在向谁确认什么。
谢挽淮面色凝重,身边的人在听到他说阿姐二字时,身形明显一顿。
谢岚微微叹息,把玩着茶杯的手支撑着脸,眼神变得凌厉,唇边的笑意也消散不见。
她眼神示意,旁边的人顺从走出房中,屋内仅剩两人。
谢岚抬眼对上谢挽淮,神情已不似刚才。她悠悠道:“嗯——时间拖够了,那就速战速决?”
谢挽淮一愣,下意识接道:“什么?”
“不想被抓的话尽管跑,看在你我姐弟的份上。”
谢挽淮蹙眉看着她,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挽淮满眼错愕。
谢岚这是要抓他。
可为什么?
“快跑吧?”谢岚出声道。
可谢挽淮却不动,他想知道谢岚这些年都在暗地里做什么。
尽管外面的人已经上了楼。
见人不为所动,谢岚意外的挑了下眉。
她轻笑着,看谢挽淮这架势今日不给他解释清楚,被抓也心甘情愿吧。
门外的人没有立马闯进来,谢挽淮静等对面人的解释。
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敲着,声响在屋里回荡。
“好吧,想听我说什么?”谢岚顿了一下,续道,“给你半炷香的时辰。”
谢挽淮镇定自如,默默看着对面让他感到陌生的人,“他们说的公主,是你吗?”
谢岚没说话算是默认,他呼吸一滞,接道:“静、平、公,主。”一字一顿,像是在确定这个身份的真实性,“没有字的公主,女扮男身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所有人,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谢岚闻言摊手一笑,“唉,姓楚的那家伙告诉你的吧?找你来和我作对真是蠢,但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让他这样死了还便宜他了。”
谢挽淮瞳孔地震:“什么?二皇子他死了?!”
“是啊,因为你啊。”这话说得漫不经心。谢挽淮听到楚云凌是因为自己而死脸色满是不信,急道:“怎么会为了我?!”
谢岚轻哼一声,悠悠道:“阿淮怎么叫他二皇子呀?这样多生分呐,”隔着桌子,她身体向前倾,声音低低的,眼里笑意满满。“得叫皇兄……”
这一刻,谢挽淮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他站起身,脸色苍白:“不可能——”
如果这样的话,那二皇子就真的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女扮男身的人是阿姐,而我,才是真正被替换的人……
我……是那个太子!?
所以,楚云凌早就猜到这层身份了,但也因为猜到,才被杀人灭口。
谢岚看人神情复杂,不禁笑出声:“猜到了?唉,还想着等我把好消息告诉你再和你坦白的。阿淮,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太聪明?
呵……
他苦笑一声:“我要是聪明,就不会傻到现在了。你说的什么好消息?”
谢岚摇摇头,故作遗憾道:“时间到咯。”话音刚落,站在门外的人忽然破门而入。
来不及反应,那些暗卫一齐举剑袭来,恨水在身后掩护,谢挽淮只顾回头望一眼,便跳窗而出。
那群人有些被恨水应付着,有这早有准备在下面将谢挽淮围住。
谢岚坐在二楼,手里拿着一杯茶悠闲把玩着,她抬眼朝下面的人望去,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谁让你非要同陆家那小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眼下你也不必等了,昨夜你跳车后里面的人已死无全尸了。陆府就更别提了。”
她嗤笑续道:“陆倾那小子还以为把你们送到莲洲就安全了,谁料还不是死路一条……”
“是你杀了他们——”
一道吼声传来,少年站在雪地中,眼尾泛红,一身青色显得像一副春画,妙美如花。
“阿姐……”谢挽淮声音软了下来,奈何这声阿姐早已唤不回曾经的人。
可这个太子他根本不在乎,当初若是早点告知,他甚至可以退一步让出这个位置。
谢岚毫无波澜,甚至收起笑脸:“别假作惺惺,从你来的那一天,我就没把你当家人。”
她眼神示意,下面的于效卫一同对视一眼,谁也没注意少年眼角的眼泪。
他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恨水剑在他们攻击的前一秒迅速回到谢挽淮身前,周围出现一道保护屏障,这一幕让楼上的谢岚怔得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屏障发出刺眼的亮光,众人再看去时,人已不见了。
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唯有谢岚漏出一抹笑,喃喃道:“呵,真是把好剑。”
谢挽淮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眼前溪水流淌,小雪纷纷。
不知为何,他鼻子一酸,蹲在溪旁,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恨水却不知所踪。
“伯父伯母…明知…君樾……,对不起。”
我以为我下车可以引开他们的。
以为走一天可以无事发生的。
眼泪划过脸庞,忽然间,谢挽淮猛然想起他们谈到的叛逃和格杀勿论这几个词,但并未具体说得什么。
谢挽淮赫然站起身,就见小溪对面躺着一个人,被雪掩埋,唯独漏出一只手。
不及多想,他踏过小溪走上前,忐忑扒开积雪,见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谢挽淮瞳孔放大,越扒得用力,喊道:“元汜!元汜——!!”
寒冷的雪天,他们无处可走。谢挽淮早已被冻得失去知觉,他背着元汜,奈何气喘吁吁也不敢停歇,荒山野岭,不找地方,他们会冻死在这里的。
可是,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谢挽淮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在走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少年,最后再也坚持不住一同倒在雪地中。
醒来时,谢挽淮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屋子,恍惚一瞬,他才想起元汜。
少年坐起身左顾右盼,见元汜躺在不远处的床上才放下心,而他这一举动被人发觉,有人走了进来。
是个同他一样年纪的少年,身着朴素,但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走来。
谢挽淮还不及道谢,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已递在嘴边,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后仰避开,抬手打断:“等等!这是什么?”
少年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谢挽淮嘴上,见人好像是在和他说话,而自己没看见后,才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听不见。放心这个可以喝的,是治病的。”
说完他还指了指旁边床上的元汜,“那个人我刚才喂他喝过了,你既然醒了那就自己喝吧。”
听不见?
谢挽淮愣了一会,点了点头接过少年手里的汤药,皱着眉好似憋了一口气才喝下,苦味在嘴里蔓延开。
少年见人这副怕苦的样子,轻笑了声,低头在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颗糖,“吃这个压压苦,真羡慕你们这种能尝出酸甜苦辣的,哪像我们天生就不知道何为甜何为苦。”
“…谢谢”谢挽淮吃过糖,本想开口询问少年名字,可他拿过碗就转身出了门,还不忘嘱咐一句:“天冷别老出门。”
留下这句后门被关上,不等谢挽淮思考他们在哪里时,门被再次打开了,来的人有些特别。
他蒙着眼,一身与雪色相融的衣裳,全身上下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银铃铛,看似像个盲人,手里却没有盲杖,还能自顾来去自如。
那人像是知道谢挽淮在想什么,视线朝他看去,这一看把谢挽淮吓一跳。
“以为我看不见?”
这人声音厚重,像是许久没说话似的,还透露着一丝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挽淮眸光一闪,连忙作辑道歉:“对不起……”
谁料那人抬起手轻摇了摇头:“不必,我确是看不见,只是对外界声音敏感罢了。”
他不给谢挽淮接下去的时间,又转头看先元汜的方向,道:“他是元家的人?”
“是。”谢挽淮直言道。
那人默了片刻,面色遗憾:“可惜了,元家被套上叛国的罪名,此刻朝廷正缉拿他。”
“什么?”谢挽淮蹙起眉。
“但那将军倒是有毅力,他们说,庆城所有人跑了都无所谓,若是有人能坚持守完城,便能坚信庆城无人叛国。”
可有人做到了,他们却视而不见。
“我路过时听他们说那里的人都跑了,一把火将里面烧得干净。哼,可那将军分明就站在城墙上,不过火势太大,她还一身红色,没有注意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