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起始 5 过去未完成 “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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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窦姨端着碗热腾腾的面条，盘腿坐在沙发上。
屏幕显示着地下室的监控，人们舞动的模样被清晰地记录下来，源源不断流淌进了一旁的数据流，而波察的状态被放大到屏幕的中央，很显然这是在做重点分析。
“嗯……”白雀也捧了一碗，“或许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引出‘那个东西’。”
她说话时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办法，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演出，用毫无用处的死亡来为那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徒增笑料。
窦姨的神色在这里停了一瞬，但很快她苦笑，“还得是你们年轻人啊……”难道对世界的留恋会随着时间增长，所以才会避免冒险吗？谁知道呢。
她看着这个后辈，少年英姿勃发，不过二十一二岁，明明还是个小孩。
“后面的事情就得拜托窦姨了。”白雀往这位魁梧的女人身上靠了靠，“不过变化总比计划快，所以也说不准到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无论现在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窦姨宠溺地把胳膊给了这个女孩，好让她靠得舒服。
两人看着闪烁的屏幕，没再说话，面条也挺好吃的。
但是窦姨没法专心，她还有尚且未能宣泄于口的东西。
比如，如果我不能处理好之后的事情，如果我让你白白牺牲了，怎么办？
但这些话窦姨永远不会说出来，她心想，只要她用尽全力去做，那应该……至少，会好一点吧？
吃得差不多了，白雀站起身，她把碗放到旁边的水池旁，然后打了个手势，意思要去外面打个电话。
营地几乎没有人了，大家基本都在狂欢节上。
白雀在通讯录翻了好一阵，最后在备注名为“狗”的地方停了下来，拨通，“喂？喂？……狗，说真的，有件事儿你不得不听一下。”
这个被称作“狗”的人是个中年男人，他这会儿刚刚睡醒过来，听了半截就打断了通话里的声音，“我明天下午有时间，上次你让我帮你调试的接口我弄好了，你直接过来拿。”
白雀沉默了一下，“狗”大概能想象到这家伙无语又憋屈的表情，哂笑。
“哎，”白雀头疼，“狗，你…你到底看那个新闻没有？”
“哪个？”狗挑眉，随便挑了个新闻浏览界面，“‘医疗保险制度改革，或可覆盖率高达65%，老有所依’，‘淡水资源枯竭，科学家发现过滤新材料’，哦…还是这个？‘跟ai玩性.虐.待游戏到底算不算出轨？’”
“你真是………所以到底算不算出轨？”于是白雀也跟着跑偏了。
狗笑了，“你问我？”
“哦。对，你是大混蛋来的。”
“技术很好的混蛋。”狗的手指已经放在关闭通话窗口的按钮上，他顿了一下，嘱咐，“来的时候给我带碗炒饭。”
“行，行，油油腻腻吃不死你。”女音调侃着，给狗发了个链接，“这个新闻你还是看看吧，或许对你的神经毒症有点线索呢？”
新闻的标题十分简陋猎奇，像刚刚学会用word做设计的人做的。
《AI智者预言了死亡，看看你在列表其中吗？》
“哈…新时代版本的‘不转发帖子给十个人出门被车撞死’？”狗一边点开链接，一边吐槽，“你是进了什么‘ai意志神’崇拜小组吗？然后对着一个电脑祈祷它能理解你想要的然后长出吊来□□…哦，忘了你的喜好了，那就是长出洞来被你操得哇哇叫……”
“哇，你真该死。”白雀笑着咒骂，然后声音凝重起来，“你划到最底下。”
狗看着荧幕，这篇帖子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描述，他被这蓝屏红字闪得眼睛都要瞎了。
然后在末尾，终于看到了一连串的名字。
“死亡名单……狗？”
“你再仔细看一下。”
狗皱了眉头，“所以？”
“这个狗，应该不是这个物种，而是代号。”
“那叫狗的不多了去了，我看我楼下那对情侣里面就有一条，或者两条。”
“狗。”白雀叹了口气，“……你是‘她’的儿子。”
狗沉默了一下，很快笑起来，“别吧，跟‘她’有关？不可能。”
“狗，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在她眼里那些AI智能体才是她的孩子，但从AI智能体的研发上来说，你的确是初代实验体。”
“什么实验体，”狗觉得好笑，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沉沉的又黏糊在一起，像烧干了的老稀饭，“老子他大爷的又不是块芯片……”
“狗，你，哎呀啊啊……算了，这几天我会过来，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呵，拐弯抹角的，想你老大叔了就直说。”
“去你大爷的。”
说完，白雀那边挂断了电话。
狗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他戒烟很多年了，突然又想来根烟——毕竟自从收养了这个小孩，也就是刚刚通话那边的女人，他就再也没吃过药抽过烟，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某种……痛苦的本来面貌。
“初代实验体……”
狗喃喃自语着，他的身上依旧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用以维持生命，他的身体早已被毁坏到无法自主运转的程度，他要是想死，随便拔掉一根管子就行，他甚至知道拔掉哪根管子会让他死得更轻松。
毕竟实验这种事，代价从来都高昂，至少对于个体来说。
那个“她”，从来没有管过自己的死活。
狗关掉了帖子。
如果真的会死，他开始想，他应该出门，喝点酒，看点太阳或者月亮之类之类的，吃炒饭，吃每一粒干燥包裹着油盐的米粒，还有吞咽的噎顿的感觉。
快乐的时候要难受点，难受的时候要快乐点。
时间正好，窗户外是夕阳，狗这样想着，他的眼睛早就不能用了，又或者说，那只是一块显示屏，他原来的眼睛被摘除后，接不上了。
实验的代价，之一。
这时候，一辆警车进入了狗的意识……他只能用意识来形容，而不是“看到”，又或者“听到”，他浑身上下全是管子。
警车是专门来的，又是来处理邻里关系？不对……这好像是刑事专案组，哦，那应该就是死人了。
死的是谁？
昨天隔壁的情侣吵得蛮凶的，楼下的大姨前段时间也得罪了个小混混……这能致死吗？那不如灭门惨案，可得让整个街区人心惶惶，晚上能安静一阵子。
“警报，出现严重反社会倾向。警报，出现严重反社会倾向。正在上传谛听——”
旁边的机器发出原本应该尖锐的嗓音，那玩意儿太旧了，音频里全是断裂的杂音，个头也堪称袖珍，就是个玩具。
狗踹了它一脚，“谢谢啊。”
得亏这玩意儿没给所有人都戴上，不然这世界得吵成什么样子？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狗有些诧异，刑警竟然会找他？
来的是两个警员，年长的是位寸头的女士，年轻的少男白白净净的，年纪不大，可能二十来岁。
“你，你好。”开门看到屋里的景象，少男显然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熟练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在检查流窜的AI智能体，听说您是位黑客，所以希望您能刻意为我们留意一下，如果发现异常，请立即上报给我们。”
狗耸耸肩，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来，像是压抑某种嘲弄，“AI智能体怎么你们了？”
“呃……”年轻的警员语塞。
后面的警员就老成许多，大概见惯了性格古怪的技术员，她解释道，“是反抗军，还有一些非法组织，我们怀疑这些和部分AI智能体有关。”
“哦，这样啊，行，我会帮你们留意的。”狗端正态度表达自己是良民。
“好，多谢了。”警员笑了笑，朝狗微微鞠了一躬，“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我有空，我可以帮忙。”
狗接收名片信息，开心一笑，“好，当然，警官。”
他目送两位离开，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叫住了那位老成的警员。
“警官，其实，我觉得……”狗靠着门框，看着向上的楼梯，“你们最好还是多留意人的动向，AI智能体，你们也应该知道，这玩意儿就是块芯片，就算杀人放火也没法关进局子，对吧。”
警员留住脚步，微微侧身，点头，“嗯，好，我会注意的。”
这栋老旧的建筑里，只有狗这一位有足够能力探查到异常AI智能体的黑客，所以两位警员很快就离开了。
路上，年轻的那位询问他的队长，“林队长，他……就刚刚那个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那件事不是AI做的吗？”
“……”林队长叹了口气，问她身边的年轻人，“你觉得，AI智能体如果真的杀人了，它是杀人犯吗？”
“是，是吧？林队长，我想不明白。”
林队长设置好自动车的行驶路线，安慰自己似的笑了笑，“先回去吧。”
街景散碎变化，内外不一。抬头是炫目的全息屏，播放的却是自图像设备诞生以来就一如既往的广告，但未能推平重建的街道是散乱有序的，整个社区还保留了两个大型菜市场。
林队长望向城中的高楼。
数年以来，那些高楼大概总不满意自身，几度翻新得面目全非，反倒是这个混乱却延续上百年的老街区……
她觉得有些累，靠在车窗休息，看着外面，也看着窗户上的自己。
大概二十多年前，AI刚刚作为一种工具出现，人们或积极或焦虑或恐惧地拥抱这个新事物，她们当年的警校也顺应开设AI应用和伦理的课程。
不过，那些课程其实也讲不出什么东西，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吧，还拼命过河，生怕被落到后面。
直到真正的AI智能体的诞生。
狗在阳台上，目送了警车的离开。
“烟、酒、宗教、大麻……”他从冰箱里拿了营养剂，打进了旁边的一根管子，他紧皱着眉头，肌肉随着痉挛，显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习惯这种“进食”时候产生的痛苦。
“呵。”反正也就这样了。
做完这些，他回到房间，房间昏暗却没什么灰尘，这有劳于房间的自动打扫机器。
紧接着，狗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发送用了加密地址，写着一些反动的话语，总归就是操蛋的AI智能体取代了一切，为人服务的工具却成了人类脖颈上的铡刀，什么人类文明的就要崩溃，在这里生活着的你痛苦吗？你想要改变吗？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反抗组织，或者donate一下吧啦吧啦……
狗熟练地破解了加密技术，找到了对方的所在地。
很近啊，狗打开地图，就在旁边的街区，他能接收到这个信息，恐怕不是巧合。
他直接找到对方的号码，拨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