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起始 3 大于一切的 太无聊了， ...
-
林中路材料科技公司，林中路大楼
康燕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这场光天化日的抢劫从头看到了尾。
他身着深咖的羊毛西装，服装的剪裁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极好，宽肩窄腰，内里是半透却不明显的黑色衬衣，这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在特殊的光照下会有奇艺的色彩。
他看着单向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十分欣赏。
科技发展到现在，能够有足够时间锻炼的人却更少了。康燕与的身材样貌的确优越，不过，“这将人完全异化成为了财富本身”，赛尔斯艺术展的那群清高的狗屁曾经如此说道。
现在没了这群人在四处叭叭，乐趣少了很多。
他先前看完了赛尔斯主办人的整场忏悔录，一边吃饭一边看的。
那直播可下饭了，毕竟看到那群故作姿态的狗东西被爆出丑态，然后在那里吱儿哇乱叫，互相挤兑，这实在是好玩。
康燕与看着那直升机飞得乱七八糟，又看到那女孩儿顺利逃脱，还携走了对面大楼的女人，就让狙击手停了下来。
他认识那个叫波察的女人。
这个女人好像被赛尔斯欺负得发疯了，她妈也被欺负得发疯了，然后用自己的性命为大家找了好大一个乐子。
康燕与当时还去查了查波察和波爱这对母女的资料，不过……两份实在无趣的资料。
“叮咚——”电脑弹出一条信息。
一份简约的损失报表就发到了他的邮件，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康燕与按下开门的按钮，点开报表，随口，“坐吧。”员工赶紧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这时候他才不慌不忙，“我们这次损失了多少？”
“三名E级AI智能体、安保设备、维修设备和中控脑维护，财务部还在统计，但估计比上次要少，不超过一千万。”
康燕与理了理衬衣袖口，低着头，“听起来，我们的安保有进步了？”
这话怪怪的，下属愣住，他抬起头，想从老板的表情分辨其情绪，但光线晦暗不清。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康燕与站起身，他背对着这个惶恐不安的员工，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根雪茄。
这员工已经八十来岁，在这个公司工作了四十年，好不容易要混到退休，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的高额退休金。
他在谨慎分析了老板的意图后，诚惶诚恐地答道，“这群人这次的速度和目标比上次要迅速和明确很多，维修会更快，还说不定可以查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康燕与点好雪茄，慢悠悠等它燃了一会儿。
员工继续，“这次事件似乎已经扰动了警方，如果和他们合作说不定能更快找到，老板，你看需不需要……？”
“那些条子偶尔还是有点用。”康燕与向前走两步，坐到员工旁边，“可以给他们一点甜头，不过，别太过。”
“好的老板，没问题，这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说着，员工站起身，嘴里嘀咕着“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处理了”一溜烟跑出办公室。
康燕与闭上眼，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一般享受地又来了一口雪茄，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双臂展开瘫坐在沙发上。
“好无聊……”
他看着天花板的反光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打通了一个中间人的电话。
“哇塞，康大老板联系我，怎么样？我可听说今天有些个小虫子在你家天台大闹一场。”声音被合成器做了加工，听不出任何特征。
“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那个人。”
不需要说名字，或许是默契。
“……”对面沉默了一下，“康大老板，我的确知道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但你也知道，那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
【康燕与给出了一个对面无法拒绝的金额】
“哎呀康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就这样，我去安排一下，尽量一周内给你答复，不过……”能感觉到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会发生什么，我这边恐怕担保不了。”
康燕与笑了笑，“知道。”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太无聊了，得找老朋友玩玩。
他看向窗外，风平浪静，他想，这会儿那个晃悠晃悠的直升机该降落了吧？
“到了！”白雀从直升机上跳下，紧接着是其它人，然后轮到波察。
她看了看白雀，又看了看下方已经举好闷棍和拎好麻袋的两个男人。
波察面露难色，“我能不下来不？”
陈叔在她的身后给出了一个绝望的答案。
“不行。”
就这样，波察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然后脖颈被撬了一闷棍，直直倒了下去。
白雀蹲下身，戳戳波察露出来的下巴，“你这累得都去天台透风了，现在就好好睡一觉吧。”
陈叔站在她身后补充，“那是昏过去了。”
“不都一样吗？”
陈叔：“…………”
“里面发电机已经修好了，快进来吧。”一个中气十足的沙哑女声从营地的大门传来，那是一个魁梧的女人，穿着体恤和工装裤，身上还背着工具箱，她大步流星靠近过来，“白雀，你又带新人进来……等下我看看，这该不会是公司的吧？”
“这个，这个嘛……”白雀低头，撅嘴，斜视。
“公司的人有点麻烦，你们两个，把她搬到那个装了信号拦截的房间里去。”
“等一下。”白雀上前一步拦住了旁边过来的两个男人，然后她抱住女人的胳膊，“窦姨，把她带着跟我们一起呗。”
“对，还有你这家伙，我还没说你呢。”窦姨扒拉掉少年的手，“下次再擅作主张，我就——”
“对不起嘛窦姨你看我给你带了郁金香的种子我还给弟弟带了钙片你肯定不舍得说我的对吧窦姨？”白雀捧着一大一小两个袋子，眼巴巴看窦姨。
“就知道带着些破烂回来……”嘴里嫌弃着，窦姨还是接过了白雀从怀里掏出的两小包东西。
“嘻嘻。”被原谅了呢。
人们陆续进了营地，去往中间最大的帐篷。
这片营地距离蓝谷城不过十公里远，位于一片丘陵之中，从空中俯瞰，与私人农场无异。不过，近几年来，私人农场被公司大批量收购，数量急剧减少，不过因为地形的缘故，这边还保留了一些小型的农场，还算自给自足。
“这次我带回来了三个E级智能体，倒卖出去能有四百来万，应该能让我们进一批好一点的材料，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发给数据后勤了。”白雀给窦姨细数了这次大概的收获，但很快垂头丧气，“但这次我还是没有找到S2。”
S2，传说中首个诞生于一枚细小芯片的智能体，因其在智能体创造者在世时便已失踪，现已成为类似于都市传说一般的谜题。
“嗯。没事，这件事倒也没那么急。”窦姨招呼人把芯片里的公司信息做抹除和加密，方便二次贩卖，顺便安慰白雀，“你过几天不是要去看那个人么，到时候让他重新帮你找找看吧。”
白雀长长叹了一口气，“啊……只能这样了。”
“另外，”陈叔在旁边整理着医药物资，一边说道，“最近我们的行动有些频繁，导致各个公司的安保系统都有所加强，尤其是林中路，要是想再去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窦姨却笑了笑，“公司自顾不暇，找中心的麻烦不就更方便了么？”
白雀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见状，陈叔无奈，“你俩真是不是娘俩胜似娘俩，行，我去忙了。”
“嗯，去吧。”窦姨翻出了自己的工具箱，毕竟那个饱经风霜的直升机也需要维修了，走之前，她抱了抱白雀，“小鸟，晚上要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开会，大家都在等你，这次要商讨针对中心大楼的行动，你做好准备。”
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窦姨喜欢叫白雀小鸟，每次白雀都会觉得窦姨像一只巨大的抱蛋母鸡，暖烘烘的。
“把事情交给我就放心吧！”
营地的人虽然不少，但大家都忙碌着，各做各的活。
白雀溜达了一圈，最后蹲坐在波察旁边看她。
“唔……”波察不自觉地哼了一声，白雀抬起头，她看到波察蜷缩了一下。
做噩梦了吗？白雀这样想。
不过这段日子波察也是够一波三折的，人怎么可以在短短两个月内惨到这个地步？
正想着，波察突然唰得睁开了眼，和白雀对视了个正着。
“晚上好啊。”白雀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睡得好吗？”
波察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她环顾四周，连连朝后退去。这动静有些大了，周围的人开始慢慢朝着里行进，和白雀不同，那些人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波察颤抖着从脚边捡了个铁衣架，“不要过来，别，别过来！”
这完全就是应激了。
“会用枪吗？”说着，白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直接递给了波察。
波察哆哆嗦嗦地看着枪把，握着衣架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
“嗯……那你让我们离开的办法是靠我们自觉？”白雀停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没事，这个简单，我一会儿教你。”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波察警惕得心脏都跳得疼。
“因为我们要去中心大楼抢东西。”白雀轻描淡写地回复。
“抢……？抢什么？”
“抢点有用的，抢钱，抢AI智能体，抢技术人员，嗯……像你这种的我们一般就不抢。”白雀挥挥手，让众人离开，紧接着她猛地凑近波察，几乎要把人怼在墙上，“那不然你以为我们会抢什么？土匪抢什么我们就抢什么。”
波察吓坏了，“别，我没什么钱，房子是公司分配的，我自己的存款也没有很多……”
“房子也是公司分配的？”白雀像是难以置信，然后她话锋一转，“那要不然我把你杀了吧，这样还能把你的器官拿到黑市去卖钱。”
“不要，不，求你了。”
遇见劫匪要怎么做？老师就说对方要什么就给什么，这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是不需要讲道理的，但是但是这器官也不能直接给啊那她还活得了吗？“我工资挺高的，”波察开动大脑，努力思考，“你放我回去，我打工给你，都给你。”
谁知白雀突然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但大概又怕扯着伤口，还得含蓄地笑。
波察懵懵的。
“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白雀的眼睛圆圆的，她的身量不如波察，却直勾勾地看着她，“比如，你现在就要被我摘器官，然后死掉，我这个人十分仁慈，给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你准备说些什么？”
“什么……”面对这样炙热的审视，波察不自觉移走了目光，她实在搞不清状况，却又显然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不，我……”
“赶紧的。”她吐了吐舌，“你就把我当成最可怕的那种家伙怎么样？”
“我……”
波察的大脑完全空白，她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白雀，这个少年，少年和她的距离太近了，能看到她那大约因为山风而略有瑕疵的额皮肤，还能感觉到她火热的鼻息。她是在开玩笑吗？波察还在乱想，或许只是在开玩笑，可万一这是真的呢？
少年要她的遗言，对，对，遗言……但波察怎么都想不出，要是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那还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好学校好工作好母亲，但……如果她这一生没有半分天赋，她会不会过得更好一些？不再去想要那些东西，那些不能属于她的东西……可凭什么呢？
对了，她想到了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起始 3 大于一切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