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誓言第一季》霍童祥璞

13、第 13 章

　　天微亮，祥璞就轻手轻脚地爬下床。他独自来到院子里，发现二哥已经完成了热身，正扶着栏杆练习着芭蕾的压腿和伸展，动作流畅而优美。祥璞沿着小院开始了慢跑。
　　没过多久，日照也来到小院。他站在晨光里，看着苏特修长的身影在薄雾中舒展，月色的头发衬着冷白的肌肤，锁骨处的冰晶疤痕若隐若现，每个定格都像精心雕琢的冰雕。而另一边的祥璞正练习十二路弹腿，仿佛跳跃的火焰，皎洁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腾空踢腿时露出若隐若现的虎牙，每个动作都带着豹子般的爆发力。
　　看着苏特如天鹅般优雅的舞姿，还有祥璞那干净利落、虎虎生风的十二路弹腿，日照眼中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太棒了！”日照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兄弟俩听到声音，同时停了下来。日照快步走过去，眼神里带着渴望和坚定：“祥璞，能教我跆拳道吗？我想学！”祥璞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俏皮的虎牙，回答得干脆利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香浓的热牛奶、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煮鸡蛋，还有一大碗料足味美的猪肉粉。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苏特将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到日照碗里，语气温和地问：“怎么突然想学功夫了？”日照拿馒头的手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学了功夫，就可以保护妈妈了。”坐在旁边的祥璞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声音明亮而充满鼓励：“从今天起，我每天教你两小时！等假期结束，你肯定也能像个小高手一样！”说完，他还兴致勃勃地摆出一个跆拳道起手式，把原本有些低沉的日照也给逗笑了。
　　用过早餐，苏特出门采购食材，祥璞和日照回到房间，安静地复习功课。
　　大约上午九点，阳光正好，两男孩再次来到小院里，祥璞神情认真，开始了作为“小教练”的第一课。
　　祥璞教得格外认真：从热身、压腿到基本腿法，每个动作要领都仔细讲解。日照学得及其专注，一遍遍重复着刚学会的动作。两个小时后，他竟然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午饭吃得格外香。当两人准备出发时，苏特轻轻拉住祥璞，低声说：“注意日照的周围。”祥璞会意地点点头。
　　月光再次洒在窗台上，伴随着院子里传来的淡淡的菊香，又一个宁静的夜晚悄然度过。
　　晨光微露，祥璞和日照正在小院里晨练。随着院门轻响，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风尘仆仆的穗一诺和彭彭。
　　“大哥！彭彭哥！”祥璞惊喜地大叫一声，像只敏捷的小豹子纵身一跃，整个人挂在了穗一诺身上；接着又转身给彭彭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他兴奋地把身旁的日照往前轻轻一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哥，彭彭哥，这是我的死党——文日照！”
　　日照立刻站直身子，目光悄悄掠过两位陌生的兄长：穗一诺和彭彭并肩而立，两人都被阳光眷顾得格外黝黑，留着利落的寸头，高挺的鼻梁显得分外精神。不同的是，彭彭有着敦厚的方脸和带着笑意的厚嘴唇，此刻正随意地卷着袖管；而穗一诺的轮廓更加硬朗，眉骨那道淡红疤痕随着他温和的笑意微微牵动。
　　“一诺哥哥好，彭彭哥哥好。”日照乖巧地问好。穗一诺微笑着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彭彭则爽朗一笑，伸手就把瘦小的男孩抱了起来：“这么轻，以后要多吃点啊！”
　　旁边的祥璞立刻撅起嘴，扯着彭彭的衣角：“彭彭哥都不抱我！亏我还教了你十二路弹腿呢！”
　　彭彭被逗得哈哈大笑，索性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轻松地走到餐桌前：“好好好，都抱！我们先吃早餐，等会儿带你们去游乐园玩个痛快！”
　　早餐后，祥璞拿出一套红色的背带裤给日照，戴上熟悉的小红帽，红蓝交错的背影相互打闹，苏特的白衣在晨风中轻扬，穗一诺和彭彭一左一右护着三个弟弟，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街道。
　　过山车呼啸着冲上爬下，海盗船高高荡起，五个身影玩得不亦乐乎。到了海洋馆，祥璞和日照更是兴奋，两人趴在水池边，和海狮来了个亲密的互动，调皮的海狮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他们的额头，引得两人咯咯直笑。
　　夜幕悄然降临，小院的圆桌旁围坐着五人。穗一诺、彭彭和苏特悠闲地品着清茶，祥璞和日照捧着温热的牛奶。祥璞拿起一块五仁月饼，仔细地掰开，递了一半给身旁的日照。彭彭就着茶水，吃着流心月饼；一向不爱甜食的苏特，今晚也破例尝了一小口蛋月；穗一诺则直接拿起他最爱的莲蓉月饼，满足地吃着。
　　皎洁的月光洒在每个人身上，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五人学着古人的样子开始对诗，接着又玩起了成语接龙。这个说“月明星稀”，那个接“喜气洋洋”，院子里欢笑声此起彼伏，惊起了枝头歇息的几只雀鸟，又很快融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夜深了，祥璞和日照并排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
　　“祥璞，”日照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些困意，“我妈妈今天发信息，让我替她谢谢你们，陪我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中秋。”祥璞侧过身，惊奇地问：“日照，你以前……都是一个人过节的吗？”身旁的男孩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嗯。我妈妈得工作，越是节假日就越忙。以前这个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家写作业，然后早点睡觉。”说到这里，日照伸出手轻轻搂住祥璞的肩膀。“祥璞，”日照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肯和我做朋友的人。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家。外面的人都传言他是坏人，同学们知道后，就都不愿意理我了。”
　　祥璞的眼睛突然湿润，他想起第一次在游泳队见到日照时，这个总是独自待在角落的瘦弱男孩；想起他身上的淤青；想起他即使穿着旧衣服，也总是保持得干干净净的模样。
　　“笨蛋，”祥璞吸了吸鼻子，用力回抱住好朋友，“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这还用说吗？”
　　就在这时，一直蜷在床尾的叮当似乎感受到了，它轻盈地钻到两个男孩中间，毛茸茸的脑袋来回蹭蹭，仿佛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安慰与陪伴。三个小身影在温暖的被窝里依偎在一起，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朝阳猛地跃出海平面时，伴随着《沧海一声笑》的旋律，日照用力挥动双臂，面朝大海高声喊道：“能文能武，日照东方！”身旁的祥璞立刻把手拢成话筒状，声音清亮：“玉不琢，不成器！”礁石后方传来穗一诺沉稳有力的回应：“一诺千金！”“回头！”举着手机的彭彭突然喊道。四个闻声回眸的少年，与初升的朝阳、波光粼粼的海面，共同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永远定格在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