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誓言第一季》霍童祥璞

12、第 12 章

　　祥璞心不在焉地翻着作业，“叮咚”一声，他像是被按下了发射键，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大门口，飞快地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他的好朋友文日照，穿着发旧的校服，额头上都是汗珠，微微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祥璞立刻把他拉进屋里，嘴里嚷着：“你可算来啦！”文日照有些腼腆地换好拖鞋。苏特闻声从厨房走出，文日照立刻站直了些，很懂事地轻声打招呼：“苏特哥哥好。”苏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发现瘦小的胳膊上，有新鲜的紫红色淤青。
　　祥璞没注意到哥哥那一瞬间的注视，他把日照按到客厅的沙发上，叮当也跳了上来，好奇地嗅着新来的客人。祥璞顺手拿了条干净毛巾，一边递给日照擦汗，一边凑近了说话。这一凑近，他清晰地看到，日照眼角旁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青紫痕迹。祥璞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刚要开口问，“弟弟，”苏特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去给日照倒杯水来。”
　　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和酸甜排骨。文日照坐在祥璞旁边，显得有些拘谨和腼腆，筷子动得不多。祥璞很热情，不停地用公筷给好朋友夹菜，嘴里还念念有词：“快尝尝！我二哥做的红烧鱼可鲜了！还有这个酸甜排骨，是我的最爱，你多吃点！”
　　苏特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偶尔落在对面日照的身上。这个男孩有着黑色的头发，齐眉的刘海覆盖着额头，长睫毛下那双眼睛很亮，却似乎藏着一丝与年龄不太相符的忧虑。他和祥璞差不多高，都偏瘦，肤色健康黝黑。衣服虽然旧，但却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整整齐齐。
　　一顿饭在祥璞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愉快地结束了。祥璞利落地起身，开始把空盘子和碗叠起来。日照也立刻站起来，默默地帮着把剩下的饭菜端进厨房。两个男孩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碗，一个帮忙冲洗、擦干，配合得相当默契。
　　休息了一会儿后，祥璞兴冲冲地拎出了游泳包，递给日照。“走咯！训练去！”他拉着好朋友，跟坐在窗边看书的苏特打了声招呼，两个身影活力满满地朝着游泳馆的方向出发了。
　　游泳馆里，池水清澈。祥璞穿着鲜红的三角泳裤，戴着同色的泳帽；身旁的日照则是深蓝色的泳裤和泳帽。两名男孩在池边认真地做着热身，伸展肢体时，紧实的腰腹间隐约可见锻炼出的肌肉线条。
　　他们熟练地用池水浸湿泳镜，轻轻舔了舔内侧，然后戴好泳镜和耳机。随着教练一声哨响，两人轻盈地跃入水中。
　　祥璞时而如飞鱼破浪，双臂交替划开水面；时而像轻舟侧行，仰面挥臂姿态舒展；日照似海豚起伏，身体的波动推动前行；登壁转身又若雨燕点水，蝶泳的韵律充满力量。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水面上，祥璞和日照带着一身水汽，说笑着走进了更衣室。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祥璞无意间瞥见日照的背上、胳膊上散布着好几处深浅不一的旧疤痕和淡淡的淤青，他嘴巴刚张开，日照已经飞快地转过身，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语气轻松地说：“祥璞，假期作业我快写完了。今天我们加把劲把剩下的都写完，后面几天就能彻底放松玩了！”
　　两人穿好衣服，祥璞从储物柜里拿出点心，顺手塞了一个给日照：“给！我二哥每次都会帮我准备些吃的，今天特意放了双份呢！”
　　两个男孩回到家中，发现屋里静悄悄的，苏特并不在家。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苏特清秀有力的字迹：我去训练了，饭菜在冰箱，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吃完饭记得写作业，不用给我留菜。
　　摆好餐桌，日照习惯性地拨出一部分，祥璞见状，连忙摆摆手说：“不用留不用留！我二哥晚上要练芭蕾，吃得特别少，他肯定已经在外面简单吃过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叮当安静地坐在桌角，眯着眼睛打盹。
　　写完作业，两人脱去了上衣，日照仰面躺在床边，祥璞盘腿坐在他对面，正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在孤岛上与坏人周旋的经历。讲到激动处，他时不时抱起身边的叮当，比划着当时的动作，叮当也出奇地配合，任由他摆弄。
　　“就在那片树林里，我这样一闪……”祥璞正说到兴头上，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二哥回来了！”祥璞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就往外跑。日照也连忙起身，穿好拖鞋，跟着走了出去。
　　苏特轻轻掠过日照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没有多问。他抬起手，揉了揉两人的发顶，声音温和：“不早了，都早点休息。”
　　夜色渐深，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一阵悠扬的笛声从窗外飘来，是苏特在吹奏《送别》。正在房间里和日照小声说话的祥璞忽然停住了，他静静地侧耳倾听，那悠远愁绪的笛声，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动人。
　　“怎么啦？”躺在旁边的日照察觉到祥璞的异样，小声问道。“没怎么。”祥璞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想我父母了。”他知道，快要到八月十五，二哥吹这首曲子，和他一样，都在想念着再也不能回来的爸爸妈妈。
　　夜深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盖在男孩们的脸上。睡梦中，一滴泪珠悄悄滑落，一直蜷缩在枕边的叮当伸出前爪，极其轻柔地拂过祥璞的脸颊，抹去了那道湿润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