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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守护暖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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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洒进青梧书院,带着几分慵懒与温暖。院子里飘过桂花的清香,彷佛那段惊心动魄的冒险只是一场梦。
穗一诺已经回到了警校,将那段孤岛的经历深埋心底,化作更坚定的守护信念。
霍苏特和霍祥璞也回归了校园。苏特依旧是那个清冷如雪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衣衫,一只孤傲的天鹅。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他对弟弟的那份担忧和守护比以往更加浓烈。
祥璞还是那个穿着红色背带裤、活泼爱笑的小太阳。他照常上学、练拳、游泳,仿佛一切如常。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场冒险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连续三天,惊叫声总会出现在深夜…
与此同时,一个灵巧的身影蹿到了床头,叮当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祥璞的手臂,嘴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灵性和关切。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苏特穿着白色的睡衣,快步走了进来。他借着月光坐到床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轻柔地拂过弟弟的后背。
“没事了,弟弟。”苏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晰,“看着叮当,看着我。我们在家里,很安全。”
祥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感受到哥哥的温度,叮当的守护,书卷的墨香、桂花的清香,都让他一点点从噩梦的窒息中挣脱。 “二哥…”,祥璞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又梦到他了……贝利季……”。“我知道。”苏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他已经被关起来了,记得吗?他再也伤害不了你。是我亲手打败他的,你当时也在场,看到了。”
祥璞点了点头,身体放松下来,重新滑进被窝。苏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掌心依旧有节奏地轻抚着,直到弟弟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再次沉入睡眠。
晚饭后,伴随着笛声,海边会出现兄弟俩的身影,轻拂着海风,放松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二哥,你的‘沧浪舞’真好看,”祥璞忍不住说,“像……像在冰上滑行的天鹅。”
苏特嘴角微微牵动了,那是他极少展露的、近乎微笑的表情。
穗一诺虽然人在警校,但都会抽空给家里打电话。沉稳可靠的声音,承载着长兄全部的信任和托付。
祥璞是聪慧的,也是坚韧的。哥哥们无声的守护,叮当形影不离的陪伴,以及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都在帮助他对抗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泳池里,四种泳姿的切换,仿佛要将那些恐惧甩在身后;他熟练地挥舞九节鞭,鞭影呼啸,带着破开阴霾的决心。那灵动如幼豹的身影,渐渐重新充满了活力。
9月30日的晚上,祥璞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伴随着鸟鸣声,祥璞睁开眼,看到叮当蜷缩在枕边。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轻快地跳下床,换上红色T恤和背带裤,走出房间,看到正在餐厅摆放早餐的苏特时,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虎牙清晰可见:“二哥,今天吃什么呀?我饿死啦!”
苏特看着他,那双冷澈的眼眸,漾开一丝暖意。他轻轻“嗯”了一声,将热牛奶推了过去。
祥璞端起牛奶,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二哥,大哥放假回家吗?彭彭哥会来吗?他答应带我去游乐场的。”他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继续发射请求,“还有,我的死党文日照今天想来我家玩,他爸妈不在家,我想让他在家里住几天可以吗?我们一起写作业,还可以一起去游泳队训练!”
苏特看着弟弟那满是期待、闪闪发光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他替祥璞擦掉嘴角的一点奶渍,语气平静的说:“大哥过两天回来,今天有武术集训。彭彭哥会来的,他跟你大哥一起。作业要早点完成。日照可以来住,但是…”,他特意顿了顿,目光盯着祥璞的眼睛,“说好了,不能熬夜玩游戏。”
祥璞一听二哥全都答应了,“噌”地一下蹦了起来,差点打翻了热牛奶,一旁正在洗脸的叮当警觉地竖起尾巴,茫然地四处张望。
祥璞紧紧抱住身边的苏特,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甜又亮:“谢谢二哥!最爱二哥了!”话音刚落,他就像只被放归山林的小豹子,迫不及待地要冲向电话。
苏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背带,重新按回到凳子上。“急什么,”苏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威严,指了指他面前的餐盘,“先把早餐吃完,鸡蛋不许剩下,然后再去打电话。”被按回来的祥璞动力十足,为了能快点联系好朋友,他大口咬着手里的馒头,又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个水煮蛋塞进嘴里,再咕咚咕咚喝光牛奶。快速解决战斗后,他利落地把自己用过的碗碟和杯子叠好,小跑着送进了厨房的水槽里。
苏特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开时欢快的背影和那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月色头发,终于忍不住,嘴角弯起了一个清浅又温柔的弧度,笑着摇了摇头。
祥璞三两下就把自己的碗碟冲洗干净,擦干手,一转身就看到叮当已经叼着他的电话手表,蹲在厨房门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黑亮的眼睛望着他。祥璞开心地蹲下身,揉了揉叮当的脑袋:“好叮当,真懂我!”接过手表,他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文日照的号码。
苏特在客厅里,就听见祥璞对着手表叽里呱啦地说开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对!我二哥同意啦!你快来!我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一起去游泳!……哦对了,彭彭哥和我大哥过两天也回来……”过了好一会儿,祥璞才挂断电话,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苏特面前,仰着脸报告:“二哥,日照说他吃完午饭就过来!”
苏特正在整理书架,语气自然地说:“干嘛等吃完饭?让他现在就过来。中午我给你们做红烧鱼和酸甜排骨。”祥璞愣了一下,随即吐了吐舌头,立刻又拨通了电话。还没等祥璞开口,苏特提高了声音提醒道:“让他把衣服和作业都带上!”祥璞赶紧对着手表那头重复:“喂,日照!我二哥让你现在就来!记得带上几件衣服和所有作业!对了,我二哥中午给你做红烧鱼和酸甜排骨!”
再次结束通话,祥璞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他抱起脚边的叮当,兴奋地在客厅里转起了圈圈,叮当被他晃得“呜呜”直叫,尾巴却也跟着快活地摇摆。苏特看着他们闹腾的样子,嘴角微扬,他拿起购物袋,转身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