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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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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将海浪染成蜜糖色,彭彭甩着九节鞭在沙滩上划出问号:“小不点,你说当年决赛要没中场哨,我和你大哥谁能赢?”祥璞正蹲着给叮当编贝壳项链,闻言歪头露出虎牙:“当然是我呀!”他突然跃起扑向彭彭的腰窝, “耍赖是吧?”彭彭反手扣住他手腕,指尖在肋骨处轻挠。祥璞笑出泪花,速干裤滑到胯骨也顾不得提:“大哥救命!”
穗一诺从礁石后闪出:“敢欺负我弟?”身体堵住退路,把男孩夹在中间挠痒。祥璞蜷成虾米滚进浅滩,白T恤卷到胸口,贝壳项链散成满地星辰。
苏特盘坐在礁石上,铜笛吹出轻快的《嬉游曲》。三个身影在退潮的浪花里扭成团,彭彭的战术裤沾满海藻,穗一诺的青龙纹腰带上挂着半条鱼干。
“投降!投降!”祥璞举手时裤腰彻底滑落,露出半截晒红的臀线。彭彭突然把他扛上肩头冲向海浪,穗一诺追着往弟弟脖子里塞海沙,叮当的爪子在水面踩出凌乱梅花,阳光将嬉闹的剪影拓在苏特的月白衣襟上,随着笛声韵律轻轻摇晃。
祥璞突然扯开裤腰的帆布绳,过大的速干裤"唰"地滑落脚踝,晒成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釉光。他像尾银鱼扎进浪里,头发在碧波下铺展成扇面。
“比谁先到珊瑚礁!”穗一诺甩掉青龙纹腰带,古铜色背肌绷出流畅线条。彭彭的战术裤还卡在胯骨,人已经跃入水中,浪花里浮出轮廓分明的腹肌。
苏特盘坐在礁石上,铜笛正吹到《碧海潮生曲》的第三乐章。霞光将他锁骨处的冰晶疤痕染成琥珀色,月白衣摆被海风掀起又落下。祥璞骑着白泽破浪而出,虎鲸雪白的肚皮上还粘着几片磷虾。
“二哥装什么天鹅!”男孩揪住白泽的背鳍下潜。一瞬间,十米外炸开丈高的水柱,白泽顶着祥璞冲天而起,晶莹水帘在落日中折射出七彩虹光。苏特的月白绸裤瞬间透湿,紧贴着修长的腿线。
“你们自找的。”苏特甩掉衣裤,足尖轻点礁石,反弓背脊跃入海面的姿态,像极了《天鹅湖》中王子纵身入水的经典动作。浪花温柔地漫过他瓷白的肌肤,锁骨处的疤痕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白泽在四人中间掠过,祥璞揪着它的背鳍在珊瑚丛穿梭。鱼群被惊散成流动的星河,虎鲸雪白的腹部擦过穗一诺胸膛,惹得少年大笑时呛了口水。彭彭一个猛子扎到海底,捞起枚缀着藤壶的古铜币,阳光下锈迹斑斑的“永乐通宝”四字忽隐忽现。
浪涛将少年们的笑声揉成细碎光点,随着潮汐起落轻轻摇晃。
落日将云层熔成金红色糖浆,顺着梅花号的桅杆缓缓流淌。甲板上支着橡木圆桌,祥璞踮脚摆好最后一只椰壳碗,虎牙咬着的烤鱼串往下滴油。穗一诺拎着铁皮壶给每人倒满椰汁,彭彭的卷着芭蕉叶当扇子驱赶海蚊。
“二哥尝尝这个!”祥璞把烤得焦香的墨鱼须搁进苏特碗里,手指沾了炭灰在桌布上画出歪扭的北斗七星。叮当蹲坐在餐具柜顶,尾巴有节奏地拍打装罗盘的木盒。
暮色渐浓时,海风卷走最后一丝暑气。穗一诺和彭彭倚着船舷交谈着,手臂上的水珠泛着星光。“当年决赛那招鹤舞九天,”彭彭突然用肘顶他肋骨,“要不是你扯我裤带...”穗一诺笑着躲开偷袭,青龙纹腰带的铜扣在月下泛着暖光。
苏特的笛声混着潮水轻轻摇晃,祥璞平躺在甲板中央。叮当的肚皮随着呼吸起伏,绒毛蹭得他脖颈发痒。“那是处女座,二哥说像梳辫子的仙女...”他指着银河絮絮叨叨,脚趾勾着过长的裤管晃悠。白泽在船尾喷出水雾,汽笛般的鸣叫惊散漫天星斗。
晨雾像层薄纱笼在海面,梅花号的锚链还在滴水。白泽的脊背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鸣叫比往日轻了许多。祥璞光脚冲到船舷,跪坐在甲板上,“你要回家了对不对?”男孩手掌抚摸着虎鲸冰凉的皮肤。白泽的眼角堆起笑纹,喷出的水雾沾湿他睫毛:“等冬天梅花开的时候,我让大哥带我去找你玩...”
叮当突然跃上船沿,尾巴扫落祥璞藏在耳后的梅瓣。白泽抬起前鳍轻拍男孩掌心,又碰了碰山狸湿润的鼻尖。朝霞染红浪花时,它突然调头扎进深海,黑白身躯在鱼群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祥璞用袖口抹眼睛,却见白泽在百米外跃出水面。七头虎鲸的背鳍刺破晨雾,浪花在它们背鳍上碎成珠链。最小的幼崽学着白泽的样子甩尾,溅起的水珠在朝阳下变成细碎的彩虹。
“啊!”
一声急促的惊叫划破夜的宁静。祥璞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刘海被汗水浸湿,那双原本似琥珀含火的眼眸里,此刻还残留着梦魇带来的惊惧。
故事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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