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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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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勤政殿内。
萧启元手中的棋子停于空中,眸色沉沉的说道:“裴彻,明日家宴过后择人将栖月阁那姑娘送于宫外。”,话语毕,棋子也随之落下。
裴彻一早便听得消息,陛下昨晚气冲冲地从那栖月阁出来,就料定陛下今日所设这一棋局定是另有他意。
“前几日陛下不还万分不舍,难不成于那栖月阁吃了闭门羹?”,裴彻罕见地调侃起了萧启元。
自小一同长大,裴彻再熟悉不过萧启元的脾气。也懂得他为这大晟江山的隐忍。
外人眼中风流成性,贪图享乐的萧启元只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把戏。
朝堂之上,摄政王虎视眈眈,权力斗争又何曾有一刻停歇,裴彻懂得萧启元这大晟江山如今坐的不稳当,只能平日里更加勤勉用功,安稳朝纲。
萧启元被揶揄,眉眼间带了点假意的恼意,“再敢编排朕,看朕如何卸了你这校尉之职!”
“陛下若能将此棋局破解,微臣自当谨遵圣命。”
“好。”
栖月阁内。
“姑娘,即便心里不痛快,也莫要跟自己身子置气啊。”,阿桃将早膳热了又热,只盼得姑娘能多吃几口。
昨日陛下从这栖月阁拂袖而去,阿桃便知不妙。如今看姑娘哭的两眼红肿,实在心疼不已。
这宫中除了那受宠的妃子,其他女人被锁于这深宫中,也是各有各的难处。
良久,慕容枝终于开口:“阿桃,陛下已对我失望至极,待我走后,你且寻一位好主子。”
“姑娘,阿桃觉得您最好。虽然昨日陛下动怒,可不代表您毫无机会啊。”
慕容枝听着阿桃暖心的话语,总算于这深宫中得了些安心。
“姑娘,您若因这一事气馁,可不将陛下拱手让于其他娘娘。”,阿桃继续说道:“而且昨日陛下动怒也并未降下指令怪罪,岂不是拿姑娘特殊对待?”
阿桃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自己历尽艰难险阻来此晟京,若此刻放弃,岂能对得住数十年如一日晨起练剑的自己,又怎能对的住汀兰国无数将士国民,更对不住陈叔,父皇与母后!
“阿桃,待我用完早膳,你且随我去趟北苑。”
“奴婢遵命!”
家宴当日,清莱殿内灯火通明,筹光交错。萧启元正座于大殿之上,皇后在侧。其他妃嫔,重臣端坐于两侧几案旁。
萧启元举杯,高声道:“今日不谈君臣,只论家宴。镇西将军戍守边关数月,劳苦功高,这杯酒,朕敬你。”
将军连忙起身拱手,杯中酒一饮而尽,“能为陛下分忧,但微臣之幸!”
席间摆的是精致却不奢靡的菜式。妃嫔们不时为皇帝布菜,偶尔也会柔声向将军问起边关的光景,少了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倒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
酒过三巡,皇后俯身靠近萧启元,“陛下,臣妾特意寻来西域舞姬为西北大捷庆祝献舞,不知陛下可愿召她们进来助兴?”
萧启元眸色一沉,西域舞姬?朕倒是要看看是何许人也?“皇后既精心准备,那便宣她们进来吧。”
一声令下,殿门轻启,十余位舞姬鱼贯而入。她们身着水袖罗裙,莲步轻移间,裙摆翻飞如云霞。而在这队伍的末端,一人身着青色素净襦裙,面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面纱,只露得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
舞姬们于殿中站定,蒙面女子指尖抚琴,指尖慢捻间空灵的琴音便响彻大殿,舞姬们伴着乐曲翩然起舞。
“是她!”,萧启元身子一震,这抚琴身段自己定不会看错,只是她来这宫宴作甚?
那日不是委身于朕觉得委屈,今日又何必抚琴千方百计来讨朕欢心。
萧启元看不透眼前这女子,只得静静看着她表演。
琴音与舞步,一刚一柔,一静一动,竟完美相融。一曲毕,众人拍手叫好。
“早就听闻西域舞姬舞姿曼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镇西将军高声说道:“尤以这蒙面女子琴艺高湛,实为不可多得人才!”
慕容枝与众舞姬纷纷抬手作揖。此时,慕容枝脸上的面纱顺势滑落,漏出了绝美面容。
“是你?”柳玉芙立马起身认出,“你等下人来这宫殿做什么?哦,怕不是又从哪学来的狐媚功夫想要魅惑君主。”
“德妃,休要胡说!”皇后出声制止,这些人分明是自己派人专门从西域寻来,何来魅惑君主一说。
萧启元于大殿上,眸光淡淡地扫向殿中,誓要看看这慕容枝搞什么名堂。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此人是陛下从宫外带来,如今混入这舞姬队中,定是别有用心,还望娘娘明查,望陛下明查!
皇后身子一颤,自己也有所耳闻陛下将宫外女子藏于栖月阁,只是未曾给与任何封号,自己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置。
倘若陛下倾心于此女子,自己坏了陛下大事,岂不是得不偿失。只要自己贤良淑德,坐稳这后宫之主位份,那母家穆氏一族便能在朝堂上立稳脚跟。
“陛下,您看如何?”皇后转身轻声询问。
“今日大喜之日,德妃不必动怒。此女子出身清白,性情温婉和顺,朕已下令封为才人,册封诏书不日便抵达栖月阁,断不是爱妃口中狐媚惑主之人。”
柳玉芙和慕容枝都楞在原地。
慕容枝抬眼看着大殿上端坐之人,那般的威严凛凛。与幼时记忆里的父王全然不同。
以后自己能光明正大的靠近皇帝,也就意味着离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那为何内心并无欣喜反而多了几分惆怅。
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成为皇帝才人的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了。
萧启元目光紧紧跟随殿下的慕容枝,她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他眉间浮上恼意。
宫内宫外多人变着法爬上他的龙床,怎到了慕容枝这里就成了例外,成了委屈?
自己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离开,是你自己选择这条路的,那便怪不得朕了,朕倒要剥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有什么主意!
栖月阁内。
“恭喜才人,贺喜才人。”阿桃满脸笑意,她知晓陛下定是拿姑娘与其他娘娘不同对待。姑娘前日里刚哭哭啼啼,今日可不就重的恩宠了。
“阿桃,你说我做的对吗?”
“什么?”,阿桃一脸疑惑。
“伴君如伴虎,自己想尽办法留在陛下身边,做的对吗?”
“才人,奴婢瞧着当今圣上不是那暴戾之人。再说普天之下,只要陛下看上了,哪个不得乖乖做陛下女人。”
“阿桃,我乏了,你且退下休息吧。”
慕容枝透过窗棂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明明十年间千辛万苦不觉苦,明明自己离复仇之路又近了一步,明明自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却为何心中惶惶,不知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父皇,母后,您觉得枝儿做的对吗?”,慕容枝看着明月陷入了深思。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慕容枝抬眸看去,只见萧启元着一身玄色龙袍伫于门口,周身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冷冽无比。
慕容枝起身迎接,“陛下。”
萧启元兀自坐于案几前,“朕是唤你阿枝好还是才人好?”
“陛下请便。”
慕容枝的话语间满是冷漠疏离,令萧启元不悦,他起身向前,大手狠狠地扼住她的下巴,“朕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既然选择留在朕身边,便收起你那疏离模样。”
慕容枝刚想说什么,唇便被萧启元猛地擒住。一瞬间,慕容枝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子不过一副复仇的躯壳,既然皇帝想要,那便给他便是,终有一天自己定要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想到这,慕容枝抬手轻轻勾住陛下的衣襟,微微仰头,主动迎合上去。
萧启元身子猛地一僵,他万万没想到慕容枝能主动迎合,拦腰将慕容枝抱起,缓慢放于床榻,手中的解衣的动作一刻不得停歇。
“陛下,慢点,我……我怕疼。”
慕容枝仅一句话便将萧启元的□□全部勾起。看着身下全身泛红,眸色深地如一汪春水的慕容枝,萧启元再也无法抑制自己,俯身向慕容枝压去……
良久,萧启元终于抽身退开。
他将慕容枝抱在怀里,抬手轻轻抚去她额间的细汗。这南疆女人莫不是真懂巫蛊之术,不然自己阅人无数,竟第一次难以控制自己。
后宫佳丽几百,萧启元从未失手,自己江山尚未稳固,尚不想得一皇子皇女跟着自己受罪,
可如今,面对区区一才人,竟也失了控。
“阿枝,明日朕会派人送来避子药,记得服下。”
慕容枝抬眼望去,萧启元脸上竟生出了一丝落寞。
自己倒也曾听闻当今圣上膝下无一子一女,坊间传闻萧启元定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
如今看来,萧启元身子并无大碍,原是每次事后,萧启元都会命妃嫔吃下这避子药。膝下能有一子一女那才真叫怪了。
萧启元被慕容枝盯得□□又起,俯身欲亲吻,“阿枝,朕……”
慕容枝连忙转身,“陛下,妾身子实在酸痛难忍,求您饶了妾身吧。”
“好。”,萧启元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慕容枝困倦地眼皮上下打颤,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