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草吃老牛[gb]》青痂

8、第 8 章 成交

　　视频里男人的脸总是侧着的，但是哪怕只露出一半脸，也足以看出他的俊朗。更不要说他皱着眉头咬牙切齿时露出的表情，很漂亮，也是独一无二的、只有熟男才特有的性感。

　　所以这也意味着只要别人看到这个视频，就能很快确定主人公是翟宪言。

　　“你当然可以找各种借口去掩饰，诸如伪造、换脸之类的。”夏芽一边说一边直接把进度条拉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她对这个视频已经熟烂于心了，几乎知道每一个时间点他们在做什么。

　　音量被她调到最大，此时视频里的情景不同于其他片段，低沉苦闷的声音被取而代之，男人开始发出欢愉的呻吟声。

　　委屈的、可怜的、含糊不清的，是在求饶。

　　“轻一点……”

　　“就到此为止吧……”

　　男人甚至开始顺从她的折辱，试图讨好她，以便早些结束这场酷刑。

　　“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翟宪言语速飞快地想要同视频里这个男人切割。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一双眼睛也红得瘆人。

　　这分明是昨天她骗自己，说他叫出来她就会早点结束。

　　彼时的他已经被折磨得半生半死，在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他自然是倾向于早些结束这场酷刑。

　　但是哪怕他这么做了，夏芽也依旧没有放开他，只是笑着拍手，骂他笨骂他蠢，说他白长了年纪，连这个也信。

　　“是你骗了我，现在还想再利用这个事情来强迫我？”翟宪言怒不可遏。

　　“骗你又怎么了？”夏芽挑了挑眉，“是你自己把信任给出去的，就别怪别人会践踏，就像你答应我一样，不是也想反悔吗？”

　　翟宪言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沉默地同她对峙着。或许他不该仅仅将夏芽当作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来看待，她的很多想法简直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他不该这么自信自己能拿捏住她。

　　“那么，二十八天，这个对你来说，是可以违反的谎言还是……”翟宪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可以正确结束的交换？”

　　夏芽再度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真心实意地说：“虽然我确实对你挺有兴趣的，但是你毕竟快四十了，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对老人可没兴趣。”

　　“你的赏味期，对我来说，大概也就二十八天了。”再加上昨天还去了一天，夏芽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惋惜。

　　男人年纪小了没有成熟的韵味，年纪正好却也意味着马上就要老了，还真是个困难的选择题。

　　翟宪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对于她说的这些话都没力气再生气了。毕竟她话虽然说得不怎么好听，但确实是真话。

　　“我能相信你吗？”翟宪言问。

　　夏芽冲他挑了挑眉，“我能相信你吗？”

　　翟宪言指着她的手机，暗示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把柄，回看她：“当然。”

　　“那你也可以相信我。”夏芽说，“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强制唉。”

　　翟宪言从鼻子里发出个气音，意味不明地嗤了声。昨天她按着他脑袋掐着他腰的时候看上去可不像是不喜欢。

　　目的既然达到，夏芽的肩放松下来，她一边漫不经心把视频关了，一边瞟了几眼翟宪言。

　　脸还是有点红，估计退烧退得不彻底，但也有可能是刚才被她气的。

　　她凑过去在他脖颈旁边嗅了嗅，一股淡雅的沐浴露清香，“你洗澡了？”

　　翟宪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当然。”

　　“发着烧还洗澡，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么。”夏芽又站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都怪谁？”翟宪言退后几步。要不是他身上黏糊糊的液体实在太多，他至于顶着头晕脑胀的风险去洗澡吗。

　　夏芽后知后觉地想起被她遗留在他身体里的那些液体，笑出了声，直到翟宪言的脸黑得不行，她才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抱歉，抱歉，都怪我这人抵抗诱惑的能力实在太差，觉得这么样好看，就忘记给你清理了。”

　　“胡言乱语。”翟宪言看她一眼。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生活习惯一直很规律，现在这么一折腾，已经有些饿了。

　　秉着成年人该有的礼貌，翟宪言顺带“关心”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就没好好吃饭的小屁孩，“你吃饭了吗？”

　　夏芽的眉头立马皱起来，惊讶又迟疑地问：“叔叔，你该不会想跟我一起吃饭吧。”

　　“想多了。”翟宪言斜睨她一眼，“虽然你是个哪哪都不怎么样的坏小孩，但是给坏小孩点个外卖的钱我还是有的。”

　　“行。”夏芽从枕头下面一阵摸索，把他先前给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喏，点外卖的钱，在这儿。”

　　翟宪言站在原地，审视地看了她一会儿。这小姑娘还真是奇怪，如果跟她对着干，那她无论说什么势必要压过自己一头，但是稍微问几句跟“关心”沾边的事儿，她就像个刺猬一样，要把人推出去。

　　虽然都是攻击行为，但感观却大不相同。

　　翟宪言叹了口气，“你确实还只是个小孩子。”

　　夏芽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讨厌他此时意味深长的眼神。昨天刚做过，刚才又欣赏了好几遍，她现在没有精力再去翻哪片云覆哪场雨，兴致缺缺地下了逐客令。

　　“走吧，我累了，要午睡。”

　　“又睡？”翟宪言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过着猪一般作息的人。

　　不吃饭了吗？翟宪言又想劝，翟竑禹青春期的时候就爱挑食，是他盯着吃饭现在才能长到一米八。

　　“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芽把他欲言又止的状态打断，并且毫不留情地把他身上突如其来的父亲的光辉给泼灭了，“这么喜欢当爹可以去孤儿院走一遭。”

　　翟宪言喉咙一梗，不用她推，已经在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可以稍微吃点饭，我都是为你好。”

　　夏芽对此的表示是竖了个中指给他。

　　翟宪言看了看砰一声被关上的门，无奈摇了摇头。他走下楼梯，人已经到单元楼门口了，突然传来开门声。

　　夏芽隔壁的人家打开门，探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两个麻花辫晃啊晃，是个不到三岁大的小姑娘，脸上还挂着两坨红。

　　“是张叔叔回来了吗？”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

　　翟宪言摇摇头，“不是。”对于这样有礼貌的孩子他一向很有耐心，或许也是因为跟刚才的某人有了比较，他觉得全天下不会顶嘴的小孩都是可爱的。

　　“那是刘姨再找的叔叔吗？”小姑娘又问。

　　这几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翟宪言再度摇摇头。

　　小姑娘立马露出失落的表情，小嘴一撇，快哭了。

　　“不哭不哭。”翟宪言往上迈了几步台阶，但搜遍浑身也没搜到一颗糖，便只好干巴巴地安慰她，“怎么啦？如果你要找他们的话，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哦，小孩子跟陌生人说话很危险的。”

　　小姑娘脑袋缩了缩，两坨高原红更红了，“我是在帮姐姐找。”她肥嘟嘟的手指了指隔壁的门，又叫了一句，“姐姐。”

　　这是一梯两户，她说的姐姐，只可能是夏芽。翟宪言神情一滞，又想到刚才她跟那个大妈斗嘴的内容，虽然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大概知道，她爸妈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张叔和刘姨，是这个姐姐的爸爸妈妈吗？”翟宪言也指着隔壁的门说。

　　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

　　“二丫，吃饭了，跟谁说话呢，都说过多少遍了，旁边的姐姐是坏姐姐，不可以跟她玩，赶紧把门关上，不然不许玩玩具了。”

　　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

　　小姑娘眉头立马皱起来，朝他努了努嘴，“掰掰。”随后也是啪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翟宪言倍感疑惑，无论是张叔还是刘姨，跟夏芽的姓氏都完全不搭架吧？所以是这对父母一开始就这么特立独行给孩子取了跟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名字，还是后来改的？

　　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她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怪不得这么讨厌他说那些话。翟宪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外走。

　　小区门口有一个小公园，健身设施已经被占用作了晒被单晒衣服的地方，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块儿晒着太阳说着闲话。

　　翟宪言想，或许夏芽也该出门多晒晒太阳，把那些阴暗到不行的想法都晒干蒸发，这样才有点年轻人的活力。

　　“嗨哟，我跟你说哦，八单元那个小姑娘哟，不得了的啦。”

　　一个村有一个村口情报局，自然小区里也有小区里的情报局。翟宪言来之前就听说这是个老小区，因为离一中很近所以一直顽强地活了下来，除了租住在这里的学生，就是老一辈了。

　　现在听到耳熟的单元，他脚步一顿。

　　“要我说哦，怪不得她爸妈不要她把她扔在这里独自生活十来年哦，要是我有个这样的女儿，我要肯定要把她扔了的。”

　　大妈继续说。

　　翟宪言默默转过头去，凭着她嘹亮且怪腔怪调的语气，他大概能确定这个就是今天上午和夏芽吵架的那个人。

　　紧接着也有人附和，“她肯定是在十八单元待傻了的哇，小时候多机灵多可爱一个小孩，住在闹鬼的楼里那么久，肯定被鬼上身了的呀，恶鬼吃人的，我看小姑娘这面相，活不了多久的喔。”

　　究竟是在编什么都市传说。翟宪言以为故事会这一类哗众取宠的二道贩本子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还存在这么一大群人的嘴中。

　　“弃养小孩违法。”翟宪言扫视一圈众人，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带着威压，“以及，小区应当设立群众反映邮箱，且居委会有责任关照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如果该小区没有，应当向上举报，感谢你们为城市建设做出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