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坏孩子好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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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芽一字一句都说得太过淡定，坦然到让精英男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这是治疗发烧的什么偏方吗？”精英男虚心求问。比起亲眼所见的伦理剧场，他还是更愿意调回正常人频道。
夏芽佩服他的想象力，非常无情地踢掉他递过来的台阶，决定心狠手辣地摧残他的三观。
“不是啊。”夏芽故作懵懂的样子，嘴巴微微翘起来，“爸爸说这是父女之间正常行为。”
“哥哥。”夏芽咬住下唇，又扯住精英男的衣摆摇了摇，可怜兮兮的，“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我……”精英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他心里恨啊，亏他还把翟总当成自己努力的目标，私底下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渣！人家小姑娘看起来才刚成年啊！还是他女儿！吃子弹去吧！
“小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坏人付出该有的代价。”精英男恶狠狠地说，他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鲜艳得不行，从今天起，他决心要惩恶扬善，再也不当钢铁森林里的人肉机器……
夏芽一句话打断他的英雄梦，“哥哥，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爸爸，可以不要伤害他吗？”
精英男一瞬间卡壳了。多么纯真善良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啊。
“好。”精英男向她许诺。不伤害归不伤害，但是使点小绊子那是绰绰有余。
为可怜的失足少女夺回正义的澎湃激情蒙蔽了精英男的双眼，他一边骂一边闭着眼帮翟宪言穿上衣服，也理所当然地没有注意到这场性.事里到底是谁受了伤。
夏芽目送他们俩离开，连鳄鱼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觉得好笑。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心疼翟宪言刚才受苦受累了，她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夏芽又躺倒，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被子上清淡的茉莉花香味不复以往，混杂了外来者的气息，气味变重了，像靡乱的酒味，也是从未出现在她私人领地里的味道。
时隔十八年，这个房间，终于又迎来了新的造访者。
…
翟宪言的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在航行中永远抓不住锚点，船翻了，他已经在海里呛了足够的水，整个身子都被沉重的铅灌满。
海水是滚烫的，或许他是在下油锅。
意识和身体都不受他的控制，只能在偶尔受到粗暴的对待时感受到些许疼痛。
幸好触碰他的手是柔软的、暖和的。他期望对方再对他善良些温柔些，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双手，一双粗糙的、无礼的手。
他作为尸体被搬运着，抛尸人跟他一样僵硬，鼻尖的茉莉花香散去了，变成刺鼻的发胶味。
难闻。
想吐。
他没有力气去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于是猛地吐了出来。
对方愤怒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熟悉，但语气太陌生。是他的私人助理吗？不应该，助理怎么会这么冒犯地跟他说话。
吐出来之后，心里好受多了。翟宪言终究没能抵抗住本能，又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十点，跑了一整晚的意识终于回家，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脑袋里的神经像被人狠狠拉拽着，头疼欲裂，连喉腔也像是被热水烫过，干涩发麻。
缓了好一阵，他才艰难地睁开眼。
是再熟悉不过的天花板。
他回家了。
夏芽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翟宪言差不多有了猜测，两只手在被子里胡乱地摸了一通，没找到手机，他只好勉强地偏过头去，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被拉紧，疼得他直抽气。
但看见正在敲键盘的助理时，翟宪言还是按下扭曲的面容，强装淡定。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如何，但他一个上司，没有向下属解释私生活的必要，所以也很理所当然地轻轻揭过，没有问起。
“今天的几个会议推后，已经定下来的项目让几个副总负责推进，重要事务我会在家办理。”翟宪言发号施令，哪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气势还是很足。
助理暗暗骂他一句真是个人模狗样禽兽不如的伪君子，但迫于很多个零的工资，还是默默回道：“好的，翟总。今日日程修改后我发到您邮箱，各事务的处理情况我也会及时同步给您。”
翟宪言“嗯”了一声，临到助理推门要走，突然又发问：“你这发胶是什么味道？”
助理停住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废话，“就是发胶的味道，翟总。”
“很难闻，换了吧。”
助理只觉莫名其妙，以前都没提过这件事，怎么今天突然说起了？这么多年他的发胶款式从没有换过啊。
但此时他心中拯救少女的激情已经消退了，并且更加深刻认识到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本本分分继续当着人肉机器人，恭敬回道：“好的翟总。”他昨天灌翟总喝了八十度的热水，也算是完成承诺了吧。
人走了，翟宪言总算可以放松下来，刚才他但凡有点什么动作，某个部位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感，他一直刻意忽视，现在积攒到一起，疼得他几乎要叫出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逆不道不尊长辈叛逆无礼的小孩？！
有了这个对比，翟宪言竟然觉得翟竑禹已经是乖孩子中的乖孩子了，只要他不跟这个坏孩子牵扯到一起。
得赶紧让夏芽跟翟竑禹断绝联系。
翟宪言小心谨慎地翻了个身，终于在床头柜上找到他的手机，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天一切事情都进展得太快又匪夷所思，他压根没能记起要留下她的联系方式。
万一她不履约，自己岂不是被白睡了？
翟宪言生平第一次有如此怨怼的情绪。他经历过的风浪何其多，拍死的鱼都能供得起连锁烤鱼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屈辱，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理智告诉他得尽快联系上夏芽，但身体的疼痛告诉他要不还是再等等，修养几天，毕竟夏芽看上去是个十足的食肉动物，而他现在确实伤痕累累筋疲力尽了。
两个想法正你来我往地拉锯着，门被敲响了。
“爸爸，我能进来吗？我想跟你谈谈。”
是翟竑禹的声音。
他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了，自从他把翟竑禹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两人的关系更是僵硬到了极点。
而此时翟竑禹的这句话无异于主动示好。
翟宪言心神俱疲了一整晚，总算有了点值得高兴的事。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穿好衣服，勉强维持往日体面。
“进来吧。”
翟竑禹先是探了个脑袋进来，确认了他的状态，才放心地进来。
翟宪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不过是骂了你几句，就这么怕我？”
翟竑禹摇摇头，却没有离他更近。
翟宪言叹了口气。
以前他觉得自家孩子哪哪都好，从小就听他的话，学习成绩好，为人处世也好。
现在他也想不明白，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姑娘。就算不门当户对，也该是个同样优秀的人，经过昨天的接触，他实在没看出来夏芽身上究竟有什么闪光点，把他儿子迷得要死要活的。
“你想说什么？”如果还是求他不要棒打鸳鸯，那就免谈。
“我会按照您的想法，报考崇大的。”翟竑禹说。
翟宪言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不怪他多疑，实在是这几天来和他斗智斗勇，怀疑已经是下意识的了。
过了好一阵，确认他没在说谎后，翟宪言清了清嗓子，一如既往郑重其事地教育他：“不是要你按照我的想法，是因为崇大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你这么优秀，理应去这里。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有多用功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浪费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爸爸。”
这句话一出来，翟宪言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虽然他低着头，一副很受教的模样。
“你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翟宪言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会请专家替你报考，你只需要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地去上学就行。”
“好的。”
翟竑禹今天乖巧得不像话，哪怕是他最听话的童年时期，也没有他说一句就是一句的情况，翟宪言警惕起来，“有事要求我？”
翟竑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面露纠结，“爸爸，我想出门……”
翟宪言听到“出门”这个词，立马炸了，“绝对不行，我已经说了，不允许你再跟那个女生来往。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爸爸，你听我说。”翟竑禹用更大的音量盖过他，微微喘着气，“我只是想要出门，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出去过了，一直待在家里让我很难受。爸爸，我真的很难受。我不会去见她的，我只是想找朋友玩。”
他说话时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但还是强忍住了，看见他这副委屈的模样，翟宪言再硬的心也软了几分。
“竑禹……”翟宪言又长长叹了口气，这些天他拉了环保组织太多后腿，真是罪过。
“那你能做到吗？真的不去联系她，也不见她，只是单纯地出门放放风，这些要求，能做到吗？如果你违反了一条，到开学前，你都得一直待在家里。”
“可以答应，可以的。”翟竑禹重复了好几遍，生怕他收回这句话。
“好。”翟宪言说，“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翟竑禹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等翟竑禹也走了，翟宪言皱着眉头进了浴室，他一身黏腻腻的，是汗，也是昨天罪恶的留证。
他脱下上衣，面目全非的皮肤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撞进他眼睛，袒露在他面前。
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红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原先他刻意保持胸上适当的弧度，现在也红肿得凸出一圈，可想而知夏芽昨天抓得有多用力。
难不成是想从这挤出奶来吗？简直是太侮辱人。
翟宪言气愤地骂了一声，随即心思又活络起来。
既然现在翟竑禹已经听他的话走上正轨，那他还有必要再遵守跟夏芽的约定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