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草吃老牛[gb]》青痂

3、第 3 章 泪洼

　　夏芽微微喘着气，脑袋靠在翟宪言宽厚的肩膀上，男人已经被她玩晕过去，此刻空间是静谧的，时间是属于她的。

　　玩具也是属于她的。

　　她的视线可以随意地落在任何地方，男人再也不会抵抗。

　　翟宪言的脸是红的，这是他咎由自取，因为她明明要把枕头拿开，他却不愿意，好像这是他的壳，遮住了就留住了最后的底线。

　　翟宪言的嘴巴被咬出血了，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夏芽右手食指上有他牙齿的痕迹，这是刚才她故意掰开他嘴巴让他叫出声来的后果，显而易见的效果不好，伤人伤己。

　　夏芽的呼吸声静悄悄的，嘴角也安安静静地弯着，她平静地打量着翟宪言，是滚水冷却后的平静。

　　她的手指从翟宪言高挺的鼻梁滑过，他立马无意识地皱起眉头，发出沙哑的声音。

　　夏芽劝他消停睡会，又劝他少皱眉。虽然皱纹在他身上是性感的代名词，但一样东西多了，魅力值就会下降，她做这笔交易不是想要一个一次性用品，她希望能多睡几次。

　　翟宪言确实很累，脑袋晕晕沉沉的，没有给她回应，在她身下不安稳地睡着。

　　夏芽继续不安分地行动着，只是视线取代了手。

　　他的眼窝处聚了一团水洼，没人擦拭也没人在乎，于是自然而然留下泪痕。

　　夏芽想起刚才他的辩驳，说这是生理性眼泪，因为她的技术太差。哪怕只是被逼无奈的生理反应，她也并没有被许可能仔细看他流泪的样子。

　　枕头挡住他的脸，手腕堵住他的嘴，夏芽要看，就只能靠脑子去想。

　　这是今天唯一有点缺憾的地方。

　　夏芽当起了阅卷老师，对翟宪言提交的作业仔仔细细地评分，精壮的身体可以给满分，不乖乖听她的话做前戏扣十分，身体太干了扣十分，在床上太闷了扣十分……

　　综上所有，她勉强可以给翟宪言一个及格分，因为她宽宏大量，吃过学习的苦。

　　原来卷面整洁是真的会提高得高分的概率。夏芽此时有了给分的权力，立马对此深表赞同。

　　夏芽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精力撑不住她的欲望，她要睡了。

　　身下柔软的垫子是她好梦可以随意生长的土壤。

　　但是很快，软乎甜蜜的棉花糖云朵被炙热的太阳融化，她从空中掉下来，瞬间惊醒。

　　夏芽不耐烦地睁眼一看，空调还在呼呼地吹，被她当作床垫的男人哼哧哼哧冒着热气。

　　热腾腾的，要把她给烧着了。

　　夏芽稍微清醒了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瞬间就跟把手探进火炉了似的。

　　怎么会这么烫？

　　夏芽疑惑。

　　夏芽不解。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脆弱？稍微残留点东西就会发烧呢。

　　她完全没有考虑是不是因为自己做的太过火，虽然她刚才的动作极其粗暴蛮横，还没有事后清理。

　　但夏芽决定少反省自己，多责怪他人。毕竟这么魁梧雄壮一男人怎么不能吃点苦了。

　　她开始思考该给谁打电话，给120打，不行，国家资源是这么浪费的吗更何况她要怎么解释病因啊；给翟竑禹打，也不行，被问起为什么跟他爸躺一张床上到时候就是伦理大戏了。

　　乱想一通她还是决定掏出翟宪言的手机，扒开他的眼睛解锁，滑开通讯录看到一个备注是助理的联系人，终于放心了。

　　先前那段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自我介绍勉强发挥了点用处。

　　至少她知道了翟宪言是公司总裁，并且是个事务繁忙有着私人助理的大总裁。

　　既然“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这样的神经病情节会发生，那有一个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助理也很正常吧。她还没有要求要一个总是收拾烂摊子的医生朋友呢。

　　夏芽把电话拨过去，响了三秒，估计就是睁眼的功夫，那边就接起了电话。

　　“翟总，有什么指示？”

　　夏芽无言一顿。这么严肃认真像处理几百万合同的语气，她却只是需要对方送药过来，这像话吗。

　　于是她也模仿着对方的语气拿腔拿调，“重大指示如下，你上司疑似发烧，请半小时备好所有可能药品送药上门，地址是春月小区八单元201。over。”

　　在对方沉默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夏芽已经挂断电话，自顾自地笑起来。

　　笑累了，她心里又有些郁闷，一团棉花堵在喉腔里，不上不下的。

　　明知半个小时转眼就过，但她依旧厌恶。

　　无论因为什么而等待，需要等待多长时间，等待都是枯燥且乏味的。并且对于她来说，等待往往意味着自暴自弃的毁灭，是向命运认输，是把头颅递到刽子手的刀下。

　　铺天盖地的往事让她想不出来的，她只能尽力抓住现在可以摸到的东西，来稳住自己的心情。

　　于是她又把视线投向翟竑禹。

　　他整张脸都被烧红，泪痕被烧干了，只剩下扭曲又滑稽的纹路。额头冒着细汗，几绺发丝贴在脑门上，是很不得体的姿态。

　　夏芽想，像他这样自以为是的成功人士，原来也难以避免会露出这样狼狈的姿态，还是在她这个小辈面前。

　　倘若被他知道，肯定又会义正言辞地指责。但他现在说不了话，于是这样脆弱、不体面的模样，落在夏芽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夏芽的心思飘忽起来。

　　翟宪言的呼吸声一点一点粗重起来，浑身的感官都被烧迷糊了，只能发出沙哑模糊的呢喃声，很可怜，也是无意识地发.骚。

　　夏芽认认真真地思考在助理来之前再做一轮的可行性。毕竟都说发烧时做会有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她好奇。

　　简直是色中饿鬼色.欲熏心色授魂予，夏芽暗骂自己瞎用成语，实际上已经跃跃欲试。

　　夏芽伸出手捏了捏他堆在胸前的肉，手感很好，她一只手都握不住，软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白里透着粉。

　　肯定是个很爱运动的人。不过夏芽又想他运动是不是为了改善生理能力，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用力又捏了几下，留下一道一道的手指印。

　　夏芽手指撬开他的嘴巴，口腔里又湿又烫，她已经能想象到身后那个位置现在是怎样的诱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但实在没办法，第一次就遇见个这么对胃口的男人，她正经不起来。

　　她在翟宪言嘴巴里上摸摸下摸摸，玩得不亦乐乎。

　　一排整齐的牙齿最左边有一颗突出的尖牙，或许勉勉强强算得上是虎牙。她用指腹按住齿尖蹭了蹭，逗得他牙齿痒，下意识咬了咬，没太用力。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指尖钻进她心口，她的欲望是无法抵御诱惑的蛇，看见了苹果自然而然要爬出来好好纠缠一番。

　　“全都怪你。”夏芽说。倘若他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能不勾引他，就不会受这些苦了。苦都是能吃苦的人吃的。

　　现在的翟宪言很蠢、很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也没意识分辨她要说什么。

　　这是他的默认。夏芽默认道。

　　夏芽玩牙齿玩腻了，又加了根手指，三根手指在他嘴巴里进进出出，模仿相当下流的动作。

　　她命令翟宪言把舌头卷起来，好好裹着她的手不许用牙齿咬，但还是被咬了好几次。见他实在听不懂话，夏芽又气得不行，骂他是废物连这都不会活该有生理缺陷。

　　夏芽的手指一直深入，好像探到了他的喉腔，湿热的、一直在收缩的。

　　这样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天的事，一时间又想入非非。

　　翟宪言不适地咳嗽起来，反胃似的要呕吐，夏芽赶紧抽出手扇了他一下，轻飘飘的，并不重。

　　“要是敢吐在我床上我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她话里有话地威胁道。

　　翟宪言的脑子转得慢，对她的话反应不大，可能听进去了，但不多，最后还是抓着她的手，流了一滩口水在她掌心里。

　　因为被强制张开嘴巴，那些来不及咽下去的、被她手指催化的口水，全堆在她手上。

　　夏芽皱眉。

　　夏芽嫌弃。

　　但她还是决定把能利用的一切液体物尽其用，抹在他身上。

　　翟宪言郁闷地翻了个身，脑袋头疼欲裂，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夏芽再度默认他这是同意了，毕竟任何反抗在她眼里都算是欲拒还迎算作调情。

　　残留的液体和出的汗像是一层透亮的珍珠膜，其中包裹的躯体是水光滑润又透着红的。

　　…

　　睡着了都还在勾引她。夏芽沉默地看着他的发红的脸，眉目平静，脑子里的想法却是不受控制地狂奔。

　　她知道他身体上哪个部位最柔软，也知道哪个部位最漂亮，如果有这样恶俗的比赛，她肯定会义无反顾投给他。

　　夏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按住他的脑袋上下点点，虚心接受这句夸奖。

　　她终于欣赏腻了，便准备提枪上阵好好实践一番。

　　但很不幸的，门响了。她暗骂一句脏话，不情不愿地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个戴眼镜的精英男，大晚上还穿着西装，发胶都涂上了，简直是主力行业的标杆，实在敬业。

　　不过身材和脸都差了点意思，夏芽兴致缺缺收回视线，对于非美人她的耐心一向不好，“药呢？”

　　精英男毕恭毕敬把药递过来，赶在她关门送客前拦了一下：“您好，初次见面，请允许我介绍一下……”

　　夏芽抬抬手，打断他这莫名其妙被触发的自我介绍机制。

　　精英男停顿一下，“方不方便问一下您是哪位？我没听说过翟总还有个女儿，是小禹的朋友吗？”

　　“我是他私生女，刚认回来的。”说完夏芽还笑眯眯地冲他点点头，她做坏事说谎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纯澈的笑容总是无懈可击，是最好的武器。

　　精英男对着她这张一看就不会撒谎的纯善脸，将信将疑，但信占了大半。

　　夏芽拿着药打算去烧热水，很快又反应过来热水壶在高考出成绩那天被她摔坏了。

　　她叹了口气，回过头冲还站在门口待命的精英男招招手，“算了，你把他送回家去吧。”

　　精英男站在原地，看样子是在整理收到的巨大信息量。

　　夏芽戏瘾又上来了，她手背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悲伤道：“我从小一个人长大，家里实在没有能招待爸爸的地方，连口热水也没让他喝上，作为女儿，我真是太失职了。”

　　她说得实在情真意切，精英男听了都要潸然泪下，他一边安抚夏芽，一边往屋内走，然后推开门看见了此生最颠覆他认知的场面。

　　那位在职场上叱诧风云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总裁此时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身上满是不可言说的痕迹。

　　精英男慢慢扭头看向夏芽，夏芽一脸无辜又纯真地看着他。

　　“父女相见，情难自已，人之常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