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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还真是个 ...
两人踏入设在园林深处的会员制饭店,绕过九曲回廊,陆知铮提着那个公文包,压低声音问:“贺总,我今晚的任务……真的只是看好这个包?”
“陆教练是在嫌我这份工作不够饱和?”贺纾安笑着打量他。
“不是。”陆知铮连忙说,“我只是在想,怎么更好地服务贺总。”以便完成他的任务。
贺纾安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表,这块积家表表盘能够翻转,看到后面镂空的机械机芯:“一会儿有几个我不待见的人,是我爸那个私生子的跟班,不如你到时候盯着我点。”
陆知铮的目光落在那块黑金配色的表上,下午在商场里,贺纾安给他买了一块同系列的黑银表。
虽然陆知铮有理由怀疑,贺纾安压根就是懒得挑选,又或者给每个“私教”都买过这样一块反转系列的表,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块表很好看,而且和乍一看,和贺纾安的那块简直像情侣对表。
陆知铮尽力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盯什么?”
“比如,别让我有机会出手揍他?”贺纾安哈哈一笑。
陆知铮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却不由想,如果贺纾安真的讨厌私生子至此,不来参加这个聚会不就好了。
可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帮忙防着那人,贺纾安是不是也会对他多几分好感?
“贺总,那个您不待见的人,大概长什么样?”
宴会厅临水而设,在场众人穿着大多休闲随意,独陆知铮一人穿了身极正式的修身西装,在灯下如一棵挺拔的松,加上少见的混血脸,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聚会的组织人迎上来,眼尖地看到了两人手上的腕表,跟贺纾安打趣道:“贺总今天还带了伴儿来?”
经历了之前吴皓的当众嘲讽,此刻再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说两句,陆知铮心中竟出乎预料地平静,只尽职当个保镖,跟在贺纾安一步后的位置。
“想多了,这是我的保镖。”贺纾安泰然自若地在主座落了座。
“保镖长这么好看?”旁人起哄。
贺纾安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陆知铮,笑道:“我亲自挑的人,当然好看。”
“既然是保镖,想必打架很厉害吧?”突然有人问。
服务员正推着载满倒好的香槟的餐车,为众人上餐前开胃酒,那人看准时机餐车路过陆知铮的时机,状似不经意地抬腿,顶了餐车一脚。
“小心!”
满车的高脚杯剧烈晃动,眼看着就要连杯带酒倒在陆知铮的身上。
周围人纷纷惊呼着后退,贺纾安的目光一沉,下意识想去拉陆知铮,可他的伸出的手却落了个空——
只见陆知铮的面色沉着,右手极果断地将公文包朝空中一抛,矮下身来,牢牢按住了倾向一侧的餐车边缘。
重新稳住的餐车上,一串高脚杯微微晃动,发出轻响。陆知铮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在公文包坠地前的刹那,将其稳稳握回掌中。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贺纾安的手僵在半空,望着眼前的陆知铮,一时竟出了神。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个为了家人与生计挣扎的小绵羊,可刚才那一瞬,陆知铮敏锐精准的判断和动作,却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猛兽。
这是一个健身教练该有的反应吗?贺纾安想起了他与陆知铮初见那天,对方握着方向盘,极冷静地避开车祸的模样。
那一刻,贺纾安突然意识到,他以为了解这个小间谍,可事实上,他竟对对方所知甚少。
“漂亮!”席间不知是谁先叫了声好。
贺纾安回过神,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幽深如深海的占有欲,下一秒,却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淡淡扫了一圈在座众人:“行了,都差不多一点。别吓着我的保镖。”
他拉开身边的椅子:“坐。”
众人见贺纾安这般表了态,纷纷收敛了些。聚会组织人便拎着一瓶烈性酒到了贺纾安跟前:“贺总,这是我朋友从法国庄园里特意找来的十四年陈白兰地,市场上不好买,我给您满上。”
琥珀色的酒液倒满了大半只高脚杯,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组织人接着看向一侧的陆知铮:“贺总的保镖身手这么好,酒量肯定也不差,来,我也敬你一杯。”
就在他刚要朝陆知铮面前的杯中倒酒的时候,贺纾安的长手一勾,将杯子交给了一边的服务员:“不巧,他今晚还要为我开车。”
组织人微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贺总对自己人还真是体贴。”
酒过三巡,话题终于还是绕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地方:
一个留寸头的男人率先开了口:“贺总,最近令尊贺董公开了那位‘三公子’,听说还在集团里给他安排了一个高管职位。您才上任就遇上这种变数,往后的日子怕不是有的热闹了?”
陆知铮坐正了几分。按贺纾安之前的描述,这人就是私生子贺明沛的跟班,沈永。据说以前是与医药八竿子打不着的足球队的,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贺明沛的照拂,如今当上了贺氏集团供应链的主管。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向贺纾安投去。
“是吗?那沈主管,你的消息可滞后了。”贺纾安轻笑一声,“就在一小时前,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新的决议——考虑到集团对外形象和这件事引起的舆论风波,那个野种,最后根本没能任职。”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将杯中剩下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又狂放,看得对面的沈永神色一僵:
将贺明沛纳入集团,原本就是通过董事会决议后的结果,为何现在又重新召开了一次董事会?八成是贺纾安联合了他被派去海外的大哥,两兄弟一道施压,将贺明沛挤了出去。
贺纾安展示一下空杯,笑道:“果然是好酒。”
众人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陪笑:“原来还有这等喜事!那咱们得多敬贺总几杯!”
贺纾安似乎心情极好,面对众人的敬酒来者不拒。
陆知铮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原本以为,像贺纾安这样不管不顾的喝法,肯定是天生的好酒量,可他发现贺纾安一只手一直放在桌下,觉得有些奇怪,假意把手机滑到了地上,掀起桌布弯腰去捡,却是一愣:
只见在桌布的遮掩下,贺纾安的左手正死死攥拳抵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苍白颤抖。
陆知铮缓缓直起身来,仔细观察,发现贺纾安的面色虽冷,可额角隐约有冷汗渗出来,打湿了边上的碎发。
陆知铮意识到,贺纾安大概是在强撑。
当组织人又一次帮贺纾安去倒那瓶高度数的白兰地,陆知铮不由想要伸手去拦,就像晚饭开始前贺纾安为他做的那样。
可他的手却先一步被贺纾安用力扣住。
贺纾安的力气大得惊人,顺势凑过来,好像索吻一般。
周围似乎响起了几声轻微的笑声,陆知铮这一刻却不甚在意,他只闻到贺纾安的身上那股浓重的酒味,和木调男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他一时甚至不敢乱动。
贺纾安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坐好,别让人看出来。”
陆知铮的心头颤了一下,这男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死死地维护那层体面与尊严。
散场时,气温已明显降了下来,园林里的冷风一吹,贺纾安的身形明显晃了一下,陆知铮连忙搂住了贺纾安。
环顾四周,那群刚才还在席间称兄道弟、阿谀奉承的“朋友”们,此刻却早已散得干净,没人关心过贺纾安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出事。
陆知铮算是看清楚了,今晚这哪里是聚会,这分明是一场围猎。这群人平日里躲在暗处,只要一嗅到贺纾安倒台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冲上来,想要分食利益、讥笑他“楼塌了”。
这样的场景让陆知铮恍惚回到了去年。母亲病时,那些曾经走动的亲戚如何冷脸推开他想借钱的手;他放弃保研去打工的时候,那些曾吹捧他“学霸带我飞”、抢着和他组队的同学,又如何在一夜间纷纷疏远。
这一刻,陆知铮甚至忘记了他也是算计贺纾安中的一员,扶着贺纾安的手紧了紧,调整姿势,好让对方能更舒服地靠着他借力:
“贺总,”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送你回家。”
贺纾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颊蹭过陆知铮的西装领口,沉沉地压在了陆知铮的身上。
陆知铮把贺纾安扶进副驾驶,轻声叮嘱:“贺总,您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喝了这么多酒,车动起来容易晕。”
贺纾安顺从地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就此睡了过去。
陆知铮小心翼翼地将贺纾安让他保管的公文包放到了后座,回到主驾,静静地看着身侧的贺纾安。对方那双总是透着笑意的桃花眼此时紧闭着,眼下的青色出卖了他的疲惫。
陆知铮的视线掠过贺纾安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只,这对表在昏暗的车厢里折射出亮光,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聚会已经结束,陆知铮生怕一会儿开车磕碰了这名贵的表,于是悄悄摘下手表,放进了西装内袋,正贴着心口的位置。
十来分钟后,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贺纾安拧着眉睁开眼,看了一眼消息,嗓音沙哑:“去帝华商场,白彰英说有份文件要让我签。”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已临近商场关门时间,地库里人与车都少得可怜。
贺纾安似乎还没醒酒,下车时步履依旧有些虚浮,陆知铮绕过轿车去扶他,男人的大半个身子的热度隔着布料传了过来。
“你不用送我,留在车里吧。”贺纾安喃喃说,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贺总,别开玩笑了,”陆知铮架着他,有些无奈地说,“我送你上楼,再去便利店里问问有没有醒酒药?”
两人刚过一个拐角,陆知铮的余光突然敏锐地瞥见水泥柱后一个红发的人影。
他猛地转过头,正见吴皓从柱后鬼鬼祟祟探出头,手里高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着贺纾安,或许是想拍下“贺氏总裁烂醉如泥”的丑态。
陆知铮甚至来不及思考,已经猛地收紧了手臂。他将贺纾安按进怀里,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吴浩的拍摄。
“咔嚓”一声,闪光灯在不远处亮起。
贺纾安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陆知铮那双冷如寒铁的灰眼睛。
“放心,我没让他拍到你的脸。”陆知铮低声说。
他转过头去,死死盯着躲在柱子后的吴皓:“吴皓,给我出来。”
吴皓本就做贼心虚,被这么指名道姓地一喊,闪光灯又亮了两下,当即仓皇朝地库出口逃去。
有醉酒的贺纾安在,陆知铮没有追上去,回头安抚说:“好了,没事了。”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挡拍?”贺纾安在陆知铮怀里,仰头看着对方,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目光比平日更加专注,近乎虔诚。
陆知铮的心跳得厉害,觉得醉酒后贺纾安少了平日的凌厉,眼角微微发红,让他愈发心动。他别开视线,干巴巴地说:“我今晚是你的保镖,保护雇主是我的职责。”
“只因为是保镖?”贺纾安直起身来,两人的视线高下逆转,贺纾安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磁性,在陆知铮的耳边撩动。
陆知铮连呼吸也乱了,睫毛轻颤:“……贺总想要我怎么说呢?”
“刚才你抱我好紧。”贺纾安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我还以为,你对我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陆知铮的脸“腾”一下红透了,局促地松开了环着贺纾安的手。贺纾安瞥见他那截空荡荡的手腕:“我送你的表,你不喜欢?”
“怎么会,是我怕磕碰,所以收起来了。”陆知铮说着便伸手去掏西装内袋,生怕对方误会。
贺纾安摆摆手:“比起这个,之前我让你看的那个公文包呢?”
陆知铮连忙从车后座里取出了那个包,贺纾安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包一眼,反手把它压在陆知铮怀里:“在车里守着它,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等陆知铮开车到贺纾安的小区楼下时,时间已接近凌晨。
他将那个公文包郑重交还给贺纾安,贺纾安接过包,指尖在提手上摩挲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调侃:“这么久,有没有忍住偷看一眼?那里头可是有能让你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秘密。”
“当然没有,这里头是贺总您的东西。”陆知铮喉结滚动了一下,“贺总,要不——我送您上楼?”他竭力推销自己,“我很会照顾人,可以帮您……洗漱,还有,额,换衣服。”
贺纾安轻笑一声,当着他的面给网约车下了单:“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我的保镖先生。”
看着陆知铮的身影走远的那一刻,贺纾安身上的醉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回到家,径直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医用的乳胶手套戴在手上,缓缓拉开了那个公文包的拉链。
包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董事会决议”,只是一份往年地普通会议记录。
只是在放进公文包之前,贺纾安在记录每一页纸上都喷了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粉。只要陆知铮翻动过哪怕一页,都会在纸上留下不可消除的痕迹。
贺纾安关灯坐在黑暗中,手中转着一只紫外线灯,却迟迟没有按下按钮。
如果开灯后,纸上真有陆知铮翻动的痕迹,就说明这个小间谍彻底露出了狐狸尾巴,从此他也在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需让对方彻底滚出他的生活。
明明这一切如此简单明了,可他的内心深处,却仍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再等一等。
“陆知铮。”贺纾安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法呢喃,“可别让我失望啊。”
“啪”一声,紫外线灯打开,幽蓝的光束瞬间对上了桌上的文件。
贺纾安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检查得极其仔细。纸张边缘平整如初,粉末分布均匀,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陆知铮当真没碰过这份文件。
贺纾安关掉紫外线灯,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又浮现出陆知铮的身影:有在地库里猛然为他挡住偷拍时的冷厉,有被他一句玩笑羞得满脸通红的可爱,还有在冷风中,小心翼翼扶着他走向停车场的温柔。
贺纾安自嘲地想,原来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待久了,看到陆知铮这样笨拙却纯粹的人,竟会让他觉得弥足珍贵。
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喉间突然溢出一声轻促的笑,那里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还真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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