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难道在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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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里，陆知铮套上了一件摸起来格外软糯的深灰色羊绒衫，可这件衣服的设计有些古怪，拉链斜开在后背。他试着反手去勾，指尖却难以在那细小的金属拉头上发力。
“还没好？”贺纾安低沉的声音忽在帘外响起。
“拉链……有点难拉。”陆知铮怕贺纾安等得不耐烦，更用力地去拽那拉头，结果非但没拉上，反而将背后的深V拉得更开。
下一秒，更衣室厚重的绒布帘忽被一只手拨开，金属环在横杆上撞出叮当一阵响声。
“你怎么进来了！”陆知铮一惊，没拉好的羊绒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一大片紧致、白到泛着冷光的脊背。
“别动。”贺纾安的眼神暗了暗，按住了陆知铮的肩膀，感受到怀中人一阵细密的战栗，“我帮你。”
陆知铮屏着呼吸，心跳快得在这狭小的更衣室里清晰可闻。他的耳朵全神贯注关注着外头的动静，生怕经理或是店员闻声走到这边。
贺纾安看出了他的局促，笑了一声，低下头来，从背后提着陆知铮羞红的耳廓说：“放心，我让他们都出去，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陆知铮听了他意有所指般的话，非但没能放松，绷起的后背反而更僵了。他猛地夹紧了腿，脸在贺纾安看不到的地方飞速涨得通红，羞于承认自己的反应。
贺纾安的手指捏住拉头，冰凉的拉链贴着陆知铮的脊背缓缓合上，动作慢得几乎是在折磨，视线在那形状优美的背肌上停留了两秒，才让链条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眼前这副诱人的躯体。
“贺总……”感受到背后的拉链到了顶，陆知铮终于鼓起勇气转过了头来。
“非常好看。”贺纾安朝他一笑，干脆利落地松了手，掀帘退了出去。
陆知铮看着微微晃动的帘布，呆了片刻，感受到身体的那份悸动逐渐回落下去，心里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丝失落。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间地呼吸滚烫。他刚才在想什么，难道期待贺纾安在这里对他做点什么吗？他真是疯了。
最后贺纾安不仅给陆知铮买了衣服，还随手配了一块比得上陆知铮一年工资的腕表。
陆知铮提着这些大包小包的精致纸袋回到健身中心，正是店里顾客相对最少的时候，正在休息的教练同事们纷纷朝他投来了目光。
陆知铮低着头，只觉那些纸带上的logo如此刺目，就像是贴在他身上的一张张标签，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他早撇下贺纾安，去负一层找个行李寄存柜把东西都寄存了。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任务，他也根本不可能让贺纾安给他买这些贵得令人咋舌的东西。
贺纾安倒是一脸坦然，进了门就和饮水机旁的白彰英聊起了商场楼上酒店业务的事。
“哟，咱们店的‘劳模’回来了？”吴皓盯着陆知铮手上的袋子，阴阳怪气道：
“怪不得陆教练今天早早把团课推了，原来是找到了更赚钱的门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提供了多么‘宝贵’的私教服务，才能让贺总这么破费啊？”
陆知铮的手指死死抠住袋绳的边缘，才要开口，一道声音先一步从后方插了进来：
“我在付费的时间里，带我的私教去哪，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贺纾安迈开长腿走过来，伸手一带，自然而然般去拿陆知铮手里那几个沉甸甸的纸袋。陆知铮原本还想避让，贺纾安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那一刻，陆知铮中脑中忽闪过贺纾安胸膛贴着他的背、慢条斯理合上拉链的那一幕。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耳廓瞬间烧得通红：“谢谢贺总。”
吴皓脸色几变，攥着拳头，却不敢对贺纾安这位健身中心的大股东置气：“我刚才……和陆教练开玩笑呢，哈哈。贺总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贺纾安并不再与吴皓多话，看了眼手表，转朝陆知铮道：“还好你试衣服够快，正赶上私教时间结束，没有迟到。”说着提着一堆纸袋，朝更衣室走去。
吴皓在贺纾安看不到的地方，用力瞪了陆知铮一眼，大步转身走了。
进了更衣室，陆知铮哪还敢再让贺纾安帮他提东西，打开自己储物柜的门，试图尽快将这些刺目的大牌袋子统统塞进去，好像只要看不到它们，就能自动忘掉刚才那尴尬的一幕。
然而，储物柜本就不算太大，几个硕大的奢侈品纸袋再怎么强行硬塞，也还有半只露在外面，根本关不上柜门。
陆知铮挣扎半天，看着那些和自己拉链都有些生锈的旧双肩包挤在一起的精贵纸袋，叹出一口气来，终于放弃了尝试。
贺纾安却没走，反而凑近了些，瞧见陆知铮背包上挂着的一只钩织小鸟，那是只圆滚滚的白色长尾山雀，做工看起来颇为精巧。
贺纾安看着它，脑中浮现出陆知铮之前发给他的那个捧心小鸟表情包，上面还写着“连人带心都给你”，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他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只小肥雀：“哪儿买的挂件？还挺可爱的。”
“是我自己做的。”陆知铮解释说，“去年这个品种的鸟在网上好像很火，我妹妹喜欢，我就给她做了一个，这个是我用来练手的。”
“你还会做这个？”贺纾安笑着说，“这么说，你可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哥哥。”
陆知铮有些局促地避开了贺纾安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知铮总觉得刚才他提到自己帮妹妹做东西时，贺纾安好像笑了一下。
贺纾安笑着打趣：“我才帮你解了围，陆教练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泛着柔光，就像是阳光下铺开碎金的湖面。
陆知铮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早已无法回避这个事实——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某种生理性的喜欢。只要贺纾安偶尔帮他，为了做点什么，甚至只是用那双看狗都显深情的眼睛深深看他，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悸动。
然而，这样的悸动，却让陆知铮感到恐惧。
他在这个风流的贺二公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白人父亲的影子。同样俊美，同样多金，同样懂得甜言蜜语，想来……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也同样会随时抽身离去。
就像他的父亲当年对待母亲、对待他和年幼的妹妹一般。
他绝不能步母亲的后尘。
“我怎么敢。”陆知铮讷讷地开口，低垂着眼帘，“只是接下来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先失陪了，贺总。”
贺纾安看着他这副明显回避的模样，心想：今晚我就有办法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大哥派来的间谍。
“好。我们之后联系。”
两人离开更衣室后，吴皓从暗处走出来，对着陆知铮那个名牌袋多到塞不下的储物柜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放大拍了一张特写。
他来到休息室，戴上耳机开了一局手游，边打边跟常约的游戏搭子骂骂咧咧：
“我今天遇到了个巨离谱的同事，上班时间不干活，拉着金主在商场爆金币，买了一堆名牌。我说他两句，他还一副受害者的作态！绝了！等会儿我发照片给你看。”
一局游戏结束，那头的“搭子”收到了照片。
谭觉新的视线掠过那一堆奢侈品袋，停在角落那个旧旧的双肩包上。他皱眉放大了照片，看到那个独一无二的钩织山雀挂件时，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是他？”谭觉新只觉一团烈火腾地窜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当初几次三番给陆知铮送礼、表白，那小子总是低着头拒绝，说什么“我还没准备好”，一副老实又清高的模样，亏他还真吃这套，那时竟然傻傻地信以为真。
靠，原来只是嫌他给的钱不够多！
好你个陆知铮，还给我装什么老实人，见到更有钱的，立刻像苍蝇扑烂肉一样扑过去了！
谭觉新重重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凶光，飞快在手机上敲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按碎屏幕：
“贺纾安这种二代，最怕的就是丑闻。你找个机会拍点更有料的，直接发网上去。只要事情闹大，那个贺总为了名声，肯定会把这小子踢了。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清高。”
下班时间，陆知铮刚换回自己那件旧T恤，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是贺纾安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个商务聚会，我不想开车，缺个司机兼保镖。来我家里接我？”
陆知铮盯着“我家”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使劲努力、甚至不惜出卖自尊想要换取的入场券吗？
他飞快地回复了一个“好的贺总”。
消息刚发出去，贺纾安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陆知铮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你来的时候，就穿新买的那套西装配灰羊绒衫。下午在试衣间里，我还没看够。”
陆知铮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挂了电话，他看着袋子里那套昂贵的西装，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从前贫穷却干净的旧生活，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陆知铮如约换好衣服，来到了贺纾安豪宅的门前。
或许是他刚学会打领带，误将领带系得太紧，陆知铮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抬手按下了门铃。
大门没有多久就被打开，贺纾安似乎刚洗完澡，穿得出奇休闲，亚麻衬衫的领口微敞，斜靠在门框上欣赏了陆知铮被西装衬得更细的腰身片刻，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晚上好啊，陆教练。”
陆知铮的目光在贺纾安散在两颗扣子的领口一瞥，立刻做贼心虚似的移开。
“您之前说让我当保镖，”陆知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晚上是有什么危险的事吗？”
“你怕了？”贺纾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没有。”陆知铮立刻说，他想偷瞄里头的大平层一眼，可贺纾安始终挡在门框上，摆明了没打算让他进去的意思。“您让我当保镖，是我的荣幸。”
“是吗，”贺纾安从玄关柜上顺手拎起一个公文包，塞进陆知铮怀里，“这里面是集团董事会的最新决议，还有几份股权分配的草案。看好它，别让人偷了。当然……”
贺纾安轻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股“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如果你想要偷看，我也没意见。”
陆知铮疑心这是贺纾安的某种试探，但他对贺氏集团的人事权没有兴趣，毫无负担地点头应了下来：“我会保护好的。”
贺纾安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拍了拍陆知铮的肩膀，指尖轻擦过他的颈脉：
“是吗？那我真的很期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