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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凡 尘 ( 五 ) 临济戏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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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矜悠从小二的三言两语间知晓了下边的事情,心中有个猜测,待得到妹妹的回应后才确认下来妹妹还有着孩子气的一面。
池矜悠轻浅笑意遮掩在面具下,而此时在房内那人也沐浴更衣好了。
谢时初并没有沐浴,只是换了件衣服,之所以借口说是沐浴,不过是让池矜悠不加察觉,自己方才已与與殿取得联系,與殿密令不被方寸之地所约束,但伽弥却并没有及时给到他回复。
不得知與殿情况,谢时初缓步走出,看到一器灵一人对立着,旁边还有一个人,身形应是方才的小二。
谢时初让小二留下饭菜在这,随后便一手抓着池矜悠,一手提溜着凌依。
凌依在自己主人手下倒是不挣扎,但不知是不是谢时初这次提溜的是凌依刚整理好的后领,凌依差点被自己整理得紧凑的后领勒断气。
池矜悠优哉游哉地被谢时初抓着,倒是无所谓了,目光在里间中有些蔓延出的破碎灵力气息徘徊,自己,不能再耽搁了。
饭后,池矜悠便直言要睡觉去了,凡人之体困乏是常事,可谢时初竟也感觉到些许困乏却是不合常理的,谢时初当即就给自己放血来保持清醒神志。
而池矜悠反手就将伫立在不远处的凌依提起,手脚利索地直接就翻窗去了屋檐顶上。
凌依感受到自己脖颈被掐住并且步步被带往悬空。
池矜悠将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嘁然间便将手上的累赘从高空抛下,在见到那孩童幻化回灵器模样后,意料之中的神色露于表面。
不再与其周旋,隐没于黑夜,凌依再将视线对焦的时候便是只有空空如也的屋檐。
“混蛋!!”
临济主道
池矜悠伫立在宵灯楼上,望着那一户此时早已歇息的熟悉地方。
胸前的桃木剑似乎感应到此地是何处,有些晃动像是要逃离此处,池矜悠轻拍在与桃木剑相贴的衣襟上,带有安抚的意味。
池矜悠摸黑靠近一处屋舍,里头那男人还在与丫鬟在院中寻欢作乐,软言娇作之态尤为凸显。
暖灯映照在男人脸上,也照亮着那人心中深壑的情/欲。
丫鬟红柳正躲着二爷的抚摸,欢声笑语间后撤却撞上了什么,还未回过头便被敲晕。
柳二爷正追着小通房跑时,手指碰上一处略显粗糙制品的东西,正疑惑是红柳还是春处抑或冬昭几个新纳的小通房其中一个,便想到她们的身段和服侍人的本事可都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念及此,柳二爷蒙着白布的眼睛提溜转着,口中轻声笑着问是哪个小/浪/妾与主子玩这游戏,抓到可要好好罚才是。
柳二爷那肉肚都快贴上池矜悠的大腿之时,池矜悠摘下了柳二爷的白布条子。
柳二爷见眼前不是美妾,顿时就想大怒呵斥不长眼的狗东西乱闯入自己的院中,扰了自己的雅兴,实在晦气!
池矜悠缓声笑着揭下面具,指尖碰上这男人的后背,转眼间钝挫的桃木剑便被池矜悠施力,一寸寸打开这人的后背,直抵心脏。
“柳无能,柳三程。你怎么就能忘了我呢?真真贵人多忘事啊......”池矜悠面具之下的脸不是被业火烧伤的模样,而是完好如初的那张脸。
自己的血肉中有那张符箓的存在,姝逾当时未曾对自己疗伤过,但确实给了自己一个休养的地方,最初其实只是一处洞穴,并非如今的篱笆小院。
那张符箓能让自己对自己肉白骨,过程如何,无非是自己挖肉接骨,让其慢慢长好,那业火是那群老不死下的昭令,自己愿赌服输。
柳三程望着那张熟悉的美人脸,才恍然想起自己从前最爱的一对兄妹,可惜后面在调/教的时候让那两个该死的奴隶跑了,还杀了自己一个看守的壮汉。
“噗......怎......那女童给.....人烹!!”柳三程不甘心哉在那兄妹手上,但心中一空,柳三程满目恐惧地看着池矜悠手中那颗跳动的心脏,两眼冒火地呵斥池矜悠惨无人道的行为。
池矜悠目光散漫地看着手中跳动的那颗血红色心脏,还有着丝缕被自己生生挖出而攀附其中的血管,听到这人那话时,手一下就抓住了这东西,池矜悠攥紧指尖施以压力,将这颗心攥成肉糜。
“轻幽莫怕,不过他的心倒是怪,我还以为这家伙的心再怎么说都该黑成炭了。”池矜悠轻点缩回胸口前的桃木剑,音色淡淡开口。
“不过,我们还有位老熟人没见,不是吗?”池矜悠将幻化回本体的轻幽剑握在手中,霜寒剑气汇聚于剑首之锋锐处,缓步走出了这处院子,独留几位美妾瘫坐在原地,不可置信着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已是这般境地。
月色映照这处灯火昏暗之处,天亮时分,府上人看到尸身皆是惊慌失措,而主事堂中,一老者上吊于身后木牌前,有一木牌倾斜了些许,但凑近看,上面镌刻出柳家家主的名姓与西逝时辰。
柳老夫人见此木牌一口气没挺过去,也随儿子一同归西,府上接连死三人,昔日光景已不复繁荣。
而此事游走于大街小巷,后被茶馆收录,时不时会搬出讲解,连带着柳府从前种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事迹也慢慢不再被权高者压着,至此,柳府被查封,入朝的仕途后辈也因此被排挤乃至皇帝也下旨断言柳府之事极恶,皇太后与天子从不知这柳府行事之邪,应百官上奏降下抄家之罚.....
而此番皆不过后事之说。
临济花街小道
池矜悠可不想跟那瞎子同处,先前不过是给那瞎子下了点青丘特有的药花粉末,不过是让其晕点顾不上自己。
池矜悠将自己的面具再次覆于面上,可若仔细看,便会看到那脸上本不该出现的细小血管再次出现红色并鼓动着。
轻幽化作人形,牵着兄长的衣袖,路过小摊子的时候倒还轻快地买下了一张小狐狸的面具戴着。
因是临近花灯节,所以这么戴着倒也不突兀,轻幽抬眼望着兄长,就像儿时每次兄长外出寻食物回来的日子那般稀疏平常。
池矜悠并非是被人牙子买下的,而是生抓回去的,起先自己意识到有人跟着便大跑回破庙让妹妹躲好,却忘了一个孩童哪能比得了带着钳子的二十有几的人。
最后人牙子带走了自己,轻幽被后面来破庙赶路许久趁机歇息的柳三程抓住,初入临济的他正想着如何彰显自己的特权,便在心中萌生出将人当没有思想的猪狗养着,最后再用来烹煮,越想越觉得美味。
这不,让自己碰上了个美人胚子,心生恶念的柳三程看着这女童,那时确实并无恋童的癖好,只是想试试肉味,便将茅草下因兄长被人牙子抓住而伤心到发烧的小轻幽一并带回府上。
“兄长不要伤心,轻幽那时候像个疯孩子一样对待那人,平日中最多不过是受点皮肉苦。”轻幽看得出兄长想谈却担心自己会因为往事而不开心的想法,心中不做多想便直言。
但那时候逃出柳府的自己与兄长,别说保护长兄,不拖累长兄已是极好的了。
“嗯,倒是不像小时候那般了。”池矜悠走在前头,任由妹妹牵着自己的袖子。
“兄长往后还会回九霄门吗?”
“大抵不会,那处......不喜欢我们的存在。”池矜悠眸色闪过暗沉,指尖不由攥紧些许。
“兄长在哪,轻幽便在哪。”
福来客栈
天字壹号房中弥漫着血腥味,令人不敢靠近半分。
小二一早起来便发现台上又有一些银子放着,正想看看是哪位客人,就看到有不少客人这时候来到这边,纷纷找他询问天字壹号是否死了什么东西,一早上便闻到那不绝的血腥味。
小二诧异,连忙前往昨夜三位客人所住的地方,发现只有一屋子的血腥味,可那地板上却并无血迹,转身便去敲昨夜那位仙子与女童住的那间房,发现无人后,还是不由放心下来了。
至少没死在客栈里边,上一次出这事故,那伙计都被老板抓去当苦力挖煤去了。
确认好无伤者后,小二便遣散了客人们,随便打了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待所有人离去后,小二便叫洒扫的清理好这些气味,开始新一天的接客。
临济戏台
池矜悠带着妹妹去了戏台,原不是去这地方的,但那派着宣传纸皮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并极力推荐今夜的狐谈。
池矜悠无语,狐谈是吧?要不要去青丘给你抓一只来让你们谈谈。
但扫眼到纸皮上写着九公子将于今夜莅临,九公子?
池矜悠不禁回想起从前在上界看到过的那九州美男录,何从得来的名号?不过想来大抵是个位高权重的才会搬到宣传纸皮上标注出来吸引慕名而来的人。
“兄长,这戏班子今夜有彩头。”轻幽指着上头那画着黑色不可名状物道。
“嘿,姑娘好眼力!这彩头是上界的神仙赠予给我们东家的,这不是九公子莅临,就把这贵重之物拿出来给各位来客当彩头吗?”那杂工绘声绘色地说着东家的大方。
“哟,那你们东家还真阔达呢。”池矜悠意义不明地笑着说,看着轻幽指着的彩头,听着这杂工所言,怎么听怎么觉得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