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掳走男主角 不知男主发 ...
-
何父快回来了,既然如此,他要趁着没回来前,赶紧把第二个任务点做了。
又休息一日,何淇带着云壶往城郊巷子里去,进了黎文远家,原打算直接将人打晕,再搬上车。谁料黎文远配合得不像话,听了他们来意,都不用他们动手,自己打包好包袱,背上就走。
还有空询问“何兄这算金屋藏娇吗?”
一时间给 何淇看得目瞪口呆。
车轮滚滚,很快就到了城郊。
城外农田里青色庄稼一望无际,青苗混合着泥土的芳香,十分喜人,日光洒在一望无垠的绿色大地上,满目金翠。
何淇撩开车帘,感受完春日暖阳晒着脸颊,心情愉悦。
回头看向车厢里的黎文远,语调轻快“黎兄都不问我要将你送到哪里?”
何淇半撩车帘,阳光趁机跃进车内,给他脸庞镀上一层金边。他这般轻笑着回眸,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夕阳余晖下,反衬出几丝神性。
黎文远有片刻失神,车子趔趄一下,他才道“虽不知何公子如何兴起扮演话本子的兴致,不过在一对男女中间横插一杠,左不过那几种行为。何公子舍不得损伤采薇名声,自然是将我掳走。想来......随便寻个荒山野岭的屋子,往处一丢就是了。”
何淇任凭阳光洒在脸上,明暗斑驳交错间,看着黎文远愣神。
黎文远在轿子里隐在暗处,又带着情绪说这些怨愤语言......
何淇心中有些异样,细想几番同他相遇,他不是这样隐在暗处,就是处在闹市里抽离出去,活得比他还像个外人。
按下心头思绪,何淇转而看向窗外,强行转换念头,半晌后望着麦苗唏嘘道“春苗青青,佃户又要劳累一整个冬天。”
这话倒是出乎黎文远意料,他凝神看了半边阳光下的何淇,“何公子不愧太守之子,不忘关注民生。”他的声音在轿子里不高不低,有些沉闷。
何淇听了,没有回头,只是自嘲“朱门绣户里,绫罗绸缎堆着,再来说这些话,着实有些讽刺。”
黎文远沉下目光,轻声道“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有志向,何公子怎么不走仕途?”
“仕途?”何淇丢下帘子,坐回车厢内。
“有何太守在都城的关系,想必给何公子捐个官职不算难事。”黎文远话语中不带情绪,似乎真心替他考虑。
何淇垂下目光,做个官,说得这样简单。
不过,眼下他的身份说不得还真的可行……还是要等何太守从都城回来在从长计议。
何淇想得入神,细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褪去平日里惯常端着的虚笑,整个人气质沉静下来。
黎文远见他敛目深思,如凌空的雀鸟合翅在枝头,又像撒欢的猫儿蜷回案桌,忍不住放肆着多看了几眼。
一室寂静却没有持续多久,车身突然踉跄晃动,车轮不知卡到什么东西,两人受到惯性往车壁上砸去。
“吁!”
“公子!”
云壶焦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公子你没事吧!”
马声嘶鸣不断,破空的鞭子声夹杂云壶的吆喝,车子左右晃动间传出嘎吱嘎吱响声,好在云壶很快控住马车,马儿抚平焦躁后,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在一处停驻。
黎文远本就坐在车厢深处正当间,两侧都是厢壁,初始的踉跄过后很快靠着厢壁稳住,只是他头上挽发髻的小冠松了,有些发髻凌乱,除此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淇则惨上许多,他原本就在窗户边透气,被车轮卡了一下,整个身子直直朝另一侧砸去,好在他用手臂挡了一下,没有磕到头,不过胳膊却被狠狠砸了一下,此刻整个人颓然瘫坐在车厢中间,疼的发不出声音。
“公子!”云壶撩开车帘钻进来,瞧他这样,急忙上前扶起他坐上侧位。
“没事吧?”
何淇疼得呲牙咧嘴,没好气道“没事呢,死不了!”
云壶脸色讪讪,“这路不好,前头有个坑,我一时没注意,原本能避开的。”
“都怪我。”
何淇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手臂,“行了,快去前头赶车,接下来稳当点。”
“是。”云壶臊得脸上发烫,连声答应着退出去了。
从始至终,车厢里旁观的黎文远都没有说话。
何淇内心懊恼,左右挪动着拍了拍自己的衣裙下摆,感觉在男主角面前丢了面子,尤其对方老神在在地旁观了一切后,又不发一言——还不如出口嘲笑一番呢!
索性闭了眼养神,接下来云壶驾车保守许多,一路晃晃悠悠差点让他真睡过去时,马车到达了目的地。
此处是一个山谷,四周环山,一个小院子落在溪流边。
日头高升,青山上半边明亮半边阴。
“黎兄,你且在此安住几日,回头自然有人接你回去。”
何淇跳下马车,推开院门,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西侧的厨房里锅碗瓢盆俱全,院中水缸里还装满了水,堂屋门大开,桌上还摆了新折的野花。
院中另有许多移栽来的苗木,郁郁葱葱团在厢房窗下,长势良好。
“诺,你既然要送我画作,就在此处静心作画罢。”
何淇指了指小院四周,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黎文远突然拉住他手腕。
“何兄。”
何淇此刻已经走到院门处,再走上三两步就能离开。透过门看着外头山形轮廓和缓,不时有鸟雀低空掠过。
院内,黎文远走上前望着何淇,并未松手。
“甚么事?”何淇动了动被他握紧的手腕。
黎文远突然用劲,两人鼻尖距离愈近。
何淇垂着眼睛,并不看他。
黎文远磨了磨牙,压着嗓子沉声
“你既然对采薇有意,那就别再跟别人牵扯。”
他鼻息间传来的气拂过,何淇有些不适,想往后拉开些距离,手却被他攥得死紧。
“黎兄交代我记下了。”何淇不欲同他纠缠。
黎文远见他这样态度,面色愈发沉重,一把拉着人抵在旁边合着的门板上。
“何淇。”他沉声叫着。
一门之隔的外头,云壶已经在调转车架,轻抽马鞭,马儿鼻孔喷气声传进来。
何淇被他搞得恼火,原本在车上摔倒的狼狈被人旁观就烦闷不已,眼下这般受人辖制心头怒火愈盛。
“黎文远,你发什么疯?”
黎文远见他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挑了下眉。接着两手覆着何淇,将人完全笼罩在身下按着。
“听闻何公子跟史副丞家公子交好。”音量很轻,他凑得近,几乎是贴着何淇耳朵说话。
何淇立刻想起马三的事,嘲讽“黎兄,窥人门户是否君子所为?”
黎文远好似听到什么笑话,看着他“何兄,将人掳走可是盗贼行径?”
“你!”
何淇话头被堵,瞪圆了眼眸。
但眼下所做的事,细究起来的确他更过分。
不过,想到此人的角色定位,何淇蓦地一笑,心头泄了许多气。
“黎公子,我方才不是说过,只需在此静待几日潜心作画,之后自然有人带你离去,不用怕什么。”
又见到他这样神情,像是透着他在看什么人,又像是如同打量器物一般。
黎文远神色黯了一瞬,突然放开手,“何公子请回。”
不知男主发什么疯!
何淇揉了揉被他攥疼的手腕,坐在马车上回城。
颠簸的车架里,何淇指尖快速点着,眼里无法平静。
黎文远......
实在对他胃口!
“公子!”云壶突然放慢车速,低声叫道。此刻他们已经走到城郊,时不时遇上行人贩夫,何淇撩开车窗,“做什么?”
“你看前头,我瞧着那好像是段家的人手。”何淇抬眼望去,果然瞧见前方城墙转角有几个闲汉聚在一起,悉悉索索说了什么,时不时往他们这里看。
“糟了!”
段家?何淇突然想起来“史淳之前说段覃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只怕眼下要算在我们头上了!”
云壶知道斤两,眼下他们只有两人,对方五六个,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得赶紧逃。
“换条路进城!”何淇沉声吩咐,云壶立刻调转车头,绕城往东侧门走。
只是情况仍旧不秒,何淇在车窗望着,那群闲汉不知有什么暗号,突然人群中又窜出几个,城墙边上挑担子的货郎正好好走着路都差点都被撞翻。
云壶皱眉“公子,怕是不好进城了。”
何淇来不及懊恼,“回头回头!”
云壶知他意思,忙拉紧缰绳,驾着马车再次调转,再次返回。
好在马儿在山谷时吃了许多补给,此刻在官道上撒蹄狂奔,不一会儿,就把后头的人远远甩开。
出城去山谷的路线,何淇事先探查过,确保了视线一览无余,一路都没什么可埋伏的,才放心把黎文远送去。
没想到灯下黑,往返路上安全无虞,反倒在城门口被人堵了。
若不是城内马车不可疾驰,岂会怕他?
看来何太守将要回城的消息已经传开,不然段覃也不会这么着急要围他。
何淇想罢,坐在车内唉声叹气。
“出门忘看黄历。”
何淇摩挲下巴,突然一个机灵“不对啊!”
他扬声朝云壶问“若是咱们这次被围了,也是代人受过。”
“若他真敢打我,届时我去衙门告他,岂不是正好让太守将他收押?”
云壶道“可是公子,你真要被他们打了,受疼可在你身上。”
“也是。”
何淇摇头失笑,“怎能为打老鼠伤了玉瓶。”
“我的命多金贵啊。”
何淇揉了揉手腕,手臂。
金贵甚么,今日光是手就被云壶开车撞过,又被黎文远辖制扣上门板。
想到黎文远......若真是他托人打得段覃,那现在段覃报复,他岂不是代黎文远受过?
何淇玩味笑道“回去得查查是哪位好汉招的段覃,今日围了我们不要紧,若是报复人家好汉岂不是坏了?”
云壶笑道“公子,你不怪人家带累你,还担心他?”
何淇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带累,段覃那人,早晚本就与我不睦,再说我们本来也打算教训他,也不算亏。”
“此次没有计算周全,大意了。”
云壶道“的确,早知道还是多带些人手。”
何淇长叹一声
“是啊,只考虑低调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