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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若有所思 跟史淳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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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凄厉的声音由远及近，云壶操着哭腔着急忙慌跑来。
“怎么了？”
何淇扬声询问。
云壶捂着脖子快跑过来，“公子，有歹人！”
“不知是谁给我劈了一手刀，当时我就晕过去了，公子你没事吧？”
何淇傻眼，立刻坐正了身子，“有歹人？”
“是啊！”
云壶瞪大双眼，“那人出手特别快，我也没看到人......会不会打我的不是人？”说罢，他惊恐地捂着嘴巴。
何淇心里一动，刚才黎文远若是不出声，他也觉察不出来有人在，难得有些迷茫道“不会吧。”
云壶却越说越自信，愣是把自己说服了。
“公子，咱们赶紧回去吧。”
“你看这大中午的，怎么还凉飕飕的？”
正在摇折扇的何淇......
“行行行，回去。”
云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快速回头瞅了一眼，眼神轻颤。
“你先下，我垫后。”何淇没好气道。
“那怎么行? 我是公子的长随，本来就是保护公子的！”被瞧穿心思的云壶有些羞惭，给自己壮胆般挺了挺胸膛，脚上却悄摸挪动，站得离何淇更近了些。
何淇合上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云壶的头。
两人随即施施然下山，关于是谁动手敲了云壶，他脑中有个答案，只是却疑惑更重。
难不成黎文远还会功夫——真是深藏不露啊。
“公子，你瞧那是谁？”
此时两人早已下山，大剌剌走在长街上。毕竟还是不能免俗，花朝胜景，何淇得身临其境领略一番，眼见前方不远处就是喧嚷的鲜花车帷，云壶指着路口一个风流倜傥的的貌美公子哥道。
骄阳当空，一个推着架子车的老者停在一处三岔口的大杨树下，车上摆满了竹筒饮子。公子面嫩一副童稚模样，此刻正捏着竹筒一饮而尽，举着竹筒仰头对天，模样甚是滑稽。
“史淳！”
“何二！”
“我就知道，花朝节这样热闹的日子，你肯定耐不住要出来游玩的！”
史淳擦了擦嘴角，扬手拿着自己的竹筒“你要不要也来一筒？”
何淇接过云壶拿过来的竹筒，笑着同史淳举杯相碰，喝罢，两人又欣赏会儿前头花朝胜景，交换点评一番。何淇想着自己家中无人，索性邀请史淳去家里吃饭。
“那自然好。”
此时大街虽不如刚才吉时那样人声鼎沸，但人群的喧闹情绪尚未释放完，许多男女挎着花篮互赠鲜花。“史淳郎君，今日这身打扮好生俊朗！”一个爽朗的调笑声传来，是临街相熟女老板，美人自带风情，她摇着柔软腰身掐着一根粉白芍药指着史淳。
史淳好脾气笑笑，道谢接过，美人走进两人中间，轻佻看了看清俊少年们，眉目流转间似乎正在犹豫挑选挽上哪一个郎君的臂膀。
何淇瞧着，急忙快走两步，不同她眼神接触。
见何淇这般如临大敌，女老板娇笑两声“怕成这样，真是无趣！”说完，白了他们两眼，莲步轻移，望向别的熟友，不再理会两人。
史淳跟上何淇，见他面上发红，便起了逗弄心思。摩挲手里的花枝，突然抬手用花瓣戳何淇略红的脸颊，青天白日竟也显得有些靡乱。
“你可知最近有一件奇事？”手上动作，还不忘提出一个话头。
何淇侧头避过，任娇软花瓣擦过嫣红嘴唇，抵在耳畔，问道“什么？”
他目光疑惑，细密的睫毛轻颤，黑亮的眼睛清澈透亮。粉白芍药从花枝上掐下不久，尚且水嫩，却不如何淇那张脸。
何淇又站远些，眉头蹙起，显然刚才的举动弄得他有些不适。史淳却仍旧站在原处举着花枝，望着他，没有立时回答他的疑惑。又过一会儿才再次凑近压低声音道“段老五被人围着暴揍一顿，听说打得脸变成猪头了！”
何淇讶异一瞬，继而大笑道“是哪位侠士做的？”
史淳静静等他笑完，才眯着眼睛“看来至少不是你我了。”
何淇横他一眼，“我原也想着呢，谁先我一步先做了。”
会是谁呢？何淇暗自思索......
想到刚才黎文远出现的举动，他挑眉，还打了段覃？真是让人惊喜啊。
见他眉目轻动专注思索，史淳笑着不语。
旁边一个算卦摊子的人突然开口插话“两位公子近日皆红鸾星动，有没有兴趣算上一卦？”
两人看过去，算命人又道“今日花朝佳节，算卦买一送一，两位公子考虑一下？”
何淇心情颇好，看着算命人，见他目光无神，瞧着好似眼盲。面皮也假，不知糊了什么在脸上，朝他道“那先生说说，我俩谁买谁送？”
算命先生脸上堆笑“既然公子先问，那就送公子一卦，另一位公子要算的话，就得付钱了！”
何淇听了，回头跟史淳对视一眼，俱大笑出声，笑罢才道“先生好意，我心灵了，不过红鸾星星，我没有兴趣，改日有缘再来算吧！”
算命先生瞧着何淇叹了口气，收摊回家时路过城郊小巷子，拐进一家半开着门的院落，点着拐杖跨进门槛朝院中人道
“你既然上心了，怎么不跟人剖白，瞻前顾后可不像你的性子？”
院中坐在躺椅上的正是黎文远，见人进来没有起身，只答话道“他同外人说喜欢的是采薇，我哪敢贸然行动？”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子“不对啊，我算出来太守公子的红线那头明明系得是你。”
黎文远闻言，乐不可支“还用你算，我自然知道是我。”说罢，又郁闷道“只是眼下总的用采薇做托辞！”
算命先生叫李庄，他听着好友抱怨语气，笑道“好事多磨。”
黎文远又道“你怎么来陈郡了，都城那边如何？”
“我是真算到你红鸾星动，才昼夜兼程赶回来而已。都城里没甚么大事，无趣得很！哪像你这里，听闻你还动手收拾了段家小子，怎么，安生这么久，总算手痒了？”
黎文远抿了抿嘴“那个蠢货不过打来解气罢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庄才点着拐杖离去。
黎文远在院中静坐，回想跟在何淇身后时看到的景象。
史淳？史副丞的独子——想着，黎文远咬了咬牙。
何府
夜色浓重，就着昏黄烛光，何淇若有所思地望着史淳。
这小子生得好，明眸皓齿，眼尾还有颗红痣，醉态朦胧添上许多风情，相比程小郎小心侍奉着，他与史淳相处起来更加舒坦。
史淳被他看得心痒，上前搂着道“作甚么这般看我？”
何淇挑起他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街上拿芍药花贴我脸上，存了什么心思？”
史淳脸色发红，也不知是酒气还是其他，嘴上咕哝几声，并未听到说得什么，接着一仰头，睡到榻上。
身上热源离去，何淇静了一瞬，夜风透过窗户进来，皮肤上起了一层战栗。
他自嘲着笑了一瞬，喝得有点多。
第二日，把宿醉后叫嚷着浑身疼的史淳送上马车，这倒不是何淇不留人家，实在是一大早史家就来人接他们公子。
史家派来的是一个管家，见到何淇热络恭维
“二公子气度愈发不凡！”
何淇看他一眼“好生照料你家公子。”想了想又道“回去给他喝点松子仁奶茶，他爱喝这个。”昨日醉酒时，史淳嘟囔想喝这个，何府没有预备这些，何淇敷衍地给人倒了一杯浓茶，害得史淳连连叫苦。
管家忙称是。
史淳在车里听着，没有说话迷糊着又睡了过去。
因着宿醉何淇也没休息好，被早上的冷风一吹不免有些头疼。他原本立在门口目送陈家车架远去，转回身时不经意间发觉有人窥视。
何淇沉下脸，突然一个转身，正对上外头那个盯着自己的帮闲，被抓包后那人讨好得笑笑，并不见什么害怕担忧。
何淇恼怒喝道
“你是何人！”
那人快走几步迎上来“给何二公子问安。”
“我是马三啊。”
叫马三的这人牙齿微龅，一双鹰眼直勾勾盯着人，不笑时显得格外阴狠，这么咧嘴一笑又滑稽恼人。
“你盯着我做什么？”
“哪能啊，小的正好瞧见公子，公子这般貌美，一时看迷了眼。”
何淇不信，只冷冷道，“再不说实话，押你去衙署，让王副丞审你，竟敢窥视太守府，你有什么目的？”
马三见他生气，立马滑如泥鳅，赔笑道
“公子莫气，实不相瞒——这个，小的的确受人所托。”他说得吞吞吐吐，见何淇眉毛要竖起，又忙道“不过绝不是对公子有什么非分，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子动向，绝对没有窥视！”
何淇哼了一声，依旧冷脸等他说明白。
马三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如霜打了茄子一般吐露道“是黎文远托我干的，我估摸着他是怕你去找宁姑娘，才让我多注意点你。”
何淇心尖轻颤，是黎文远啊......
挥挥手让马三离去，何淇又想到什么，“回来！”
“哎，小的在！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不许在外头胡乱传播我跟宁姑娘的流言，算做你将功折罪，若再让我听到有人背后瞎说，本公子依旧拿你试问，听明白没？”
马三憋着嘴，这流言的事他哪能控制，然何淇逼视着，他也只能连连点头，“小的明白！”
说罢，又谄媚道“公子若是对宁姑娘无意，我还直到几个貌美良家女郎，回头引荐给公子认识？”
“去你的，顺竿爬得到快。本公子没有那个兴趣，别来你那一套！”
“滚吧！”
“得嘞！”
是黎文远啊，何淇摇头，把名字在舌尖转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