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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心情了 “黎兄不是 ...


  •   说着,众人发出猥琐低笑,压低声音说些什么。

      想也知道,又是一些下流笑话。

      何淇面色难看,被凉风吹过,胃里涌起一阵反酸。

      “黎文远,你他娘的干什么?”

      突听一声厉喝,接着是碗碟碎裂的声音,夹杂着人声劝和。

      “文远!”

      “这是你族叔呢,怎么上来就打?”

      隔了一会儿,黎文远才开口,他声音倒不如何淇见过的那般平静无波,带着浓重怒意,咬牙切齿道“诸位,喝了点黄汤,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黎文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族里收留你,你现在还在街上讨饭呢!”被打了头的人恼羞成怒骂道。

      黎文远哼笑一声,“我自然不算个东西,只是你嘴里不干不净,我听了不高兴而已。”

      他这样轻声细语,比态度傲慢嚣张还气人。果然对面听了,顿时怒不可遏,抄起凳子就要往黎文远头上砸,好在店里小厮们上前拉开。

      黎文远仍旧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对面一众被搅合一番,也没了兴致,不多时各自都散了。

      独留黎文远一人独坐其中,占了他们的位置。

      店小厮行动迅速,早换了一桌新席面,此刻黎文远正独坐其中,自斟自饮。

      何淇看得好笑,他这样做派。

      性子倒是孤僻得紧。

      有小厮举着托盘上楼,趁机说起下方的事。

      “那一堆人真被他一个吓走了?”

      “他独身一人,其余人都拖家带口的,谁愿意招惹这种?”

      说着看到何淇站在廊下吹风,小厮们见此忙朝他行礼而后匆匆离去。

      独身一人啊......

      何淇站在二楼高台,看着堂下的黎文远,堂内烛光暖黄,他孤坐桌前,身后夜色浓重。

      不知是否被酒气熏绕,何淇竟有些想同他说话,于是便慢慢踱步下楼,待最后一层台阶落下,何淇开口朝前道“黎兄好雅兴!”

      黎文远抬头,见何淇远远站着,身后楼梯绵延向上,心里一动。顿了顿,道“听了这许久才下来,可不是君子之风。”

      何淇失笑,悠哉游哉走上前,撩起袍子坐在对面,黎文远递上一杯酒,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何淇放下酒杯,正好瞧见黎文远目光移开,心里轻颤。

      这人喝着酒还盯着他看什么......

      “黎兄近些日子辛苦,宁姑娘那里如何了?”何淇今日酒喝得有些多,刚刚这一杯又把胃里涌动压了下去。

      “何公子的人还在采薇门外守着,宁家中何种境况,难道何公子不知?”

      酒气上涌,何淇胃里难受,一言难尽地看着黎文远。有时候实在不能怪他忍不住,就这人,一张嘴,真是很讨打。

      想到云壶的回禀,黎公子在宁府忙上忙下,行事老练,一点儿不像是不通俗务的书生。即便他一开始做得过分,可顶着太守公子的身份,黎文远怎么也得捧着点罢,再说他也道过歉了不是?

      虽这么想着,但念及他这几日辛劳,何淇仍旧放缓了神色,不知道他靠什么营生,又不好贸然发问,只道“黎兄接下来不用忙碌,随时可以去雅集上摆摊。”

      “不巧,如今都没心情了。”黎文远仍旧说得硬邦邦。

      一时间没了言语,何淇无奈,只坐着权当醒酒。

      黎文远自顾自夹菜,吃了半晌,突然问起“你是何时对采薇起了心思?”

      “黎兄不是说过,色字当头罢了。”

      何淇把当初这人说过的话换到自己嘴里做答。说罢他暗自失笑,算起来拢共跟黎文远没说上几句话,又大多不甚愉快,但却无法对人生出恶感,大抵是容貌出众的人,总会让人愿意宽容一些,即使说得话不中听。

      黎文远又喝了一口酒,边夹菜边看他,“ 色字当头,刚才上楼那些弹琵琶的女子哪个不是貌若春花,何公子这会儿倒不色字当头了?”

      他如此追问,何淇只好把之前搪塞云壶他们的话拿来用。

      “那日我经过药铺,看到她拿了一捧车前草还是什么的,我忘记了,反正笑意盈盈地跟你说话,日光也盛,打在她身上,好像镀了一层光晕,看着温柔极了。”

      “或许那时便春心萌动了,也未可知。”夜风轻吹,何淇醉态迷离,说着话看起来倒像真像满腔爱意般。

      黎文远停了筷子,深深看他一眼。

      见黎文远脸上没有不悦,何淇疑惑,这可不是面对情敌刚剖白完该有态度啊?

      何淇原就疑惑,什么样的情感非得需要外人在中间搅和才能彰显,且他隐隐感觉,这黎文远和宁采薇根本不像是互有情谊的样子,那个劳什子系统说得怕是不一定真。

      何淇虽然疑惑,但不想深究,今日酒喝得有些多,头愈发晕沉起来,遂起身告辞。

      黎文远并没挽留,任他离去,只是瞧着他坐上门口的轿子,静静目送许久,末了又仰头灌了一杯酒。

      ——

      宁采薇家中出事,药铺原本要折价卖掉,何淇自然不会让别人趁机捡便宜,花钱请人当掌柜,又招了坐堂大夫,如今仍如常开着。

      旁人见了,又免不了说许多闲话。

      程小郎跟他对弈,他们两个都是臭棋篓子,说是对弈,不过是瞎摆着棋子玩。

      “你这事做的,真是厚道!”

      “现在众人都传,太守公子痴心一片,这样歪打正着,连你之前雅集上打砸黎文远画摊子的事都被称赞,性情中人啊!”

      程小郎实在佩服,双眼亮晶晶看向何淇。

      何淇长叹一声,“你就没有怀疑我别有居心?”

      程小郎瞪圆眼眸,“你真的别有居心?”

      何淇也不瞒他,“你上次不是问我,世子身死一事。”

      “你不是也不知道,回家还被我父亲嫌弃我没本事,连从你这套个话都套不出来。”程小郎努着嘴,略微不满。

      何淇单手撑着脸,“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我长姐给我寄了一封信,之后我反应过来,世子应当的确是假死。”

      “咱姐姐信上说什么了?”

      “让我待在郡城里千万不要外出。”

      “就这?”程小郎疑惑。

      “当然还有别的,夸我如今行事稳当,有大将之风,说不定以后朝廷用人打仗,我武能上马封侯,文能提笔定乾坤......”

      “停——”程小郎及时阻止他胡咧咧的嘴脸。

      何淇收了谈笑,“原本也是没往这方面想的,可宁采薇父母突然亡故,不得不让人多想。”

      程小郎点头,“我也怀疑,宁大夫两个都是稳当人,上山采药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么突然,听说被人发现时,身体还被一些野兽踩踏过......”

      “唉!他们夫妇仁心圣手,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程小郎唏嘘不已。

      何淇直接道“若是世子果真活着,我怀疑——宁大夫夫妇之死是世子动的手。”

      “为何?”程小郎不能理解,就算世子还活着,他虽然残暴,但无缘无故也不能随意杀人吧!

      何淇丢了手上棋子,“当初我爹上表弹劾,接着他就暴毙而亡。”

      “这事本就疑点重重,他不愿意回都城上刑受罪,假死逃脱也说得通。”

      “那么当初验明正身的大夫,你觉得是谁?”

      程小郎倏然瞪大双眸,“是宁大夫!”

      何淇沉沉点头,“王府的府医早就辞完了,姬余动辄暴力打骂府上姬妾,还会迁怒府医,最后验明他尸身的,肯定得是从郡城里请的。”

      程小郎挠头,“那此事......何太守知不知道?”

      何淇摇头,“所以我才觉得愧疚,不管我爹知不知道,但牵扯到宁大夫,本就是太守府的责任。”

      “也不能这么说!”程小郎劝慰,“若真是宁大夫作证世子死亡,也算帮了世子。但事后杀人灭口,恶行也是姬余犯下的,与太守府何干?”

      何淇苦笑,“现在就是不知道,宁大夫作证,是自愿?还是被逼迫。”

      程小郎大惊失色,“不会吧!何太守可不是这种人。”

      “算了,不提这些。”

      程小郎重开一局,“那个段老五又干了一件混帐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

      “他不是接了那姬余府上的侍妾,听闻又转手将人卖了!”

      何淇面色难看,“是姚娘子?”

      程小郎惊讶“你还认识她?”

      何淇追问“卖到哪里了,我让人赎回来。”

      程小郎忙将人按住 ,“已经被人救了。”

      何淇放下心来,幽幽道“是......黎文远?”

      程小郎看他半晌,接着突然笑出声“你还挺了解情敌的,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果然诚不欺我啊!”

      “话说,你怎么认识姚......姚娘子的?”

      何淇闻言,啧了一声。

      前日遇上段老五时,虽然说话不中听,但他说得也算实情。

      世子在时,可是对他这个何二公子戏耍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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