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离开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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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离开部落
这一夜，大雪未下，整个部落却陷入喧嚣与大火。
“看好此地，吾会归来。”
“当真回来？”
声音不是祂，来自神石。
这一个多月来，大量的鲜血滋补，唤醒了他的神智。
“希望吾回来吗？”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一声轻笑，从神石中响起。
“汝，不到必死之局，莫归。若是十死之局，归来，可斩神破天。”
少年跟以往进来者截然不同，他不希望，少年变得跟自己一样，永远住在深渊之底，受那撕心裂肺之痛。
“再告诫汝一事。供奉分两种，若汝日后还需供奉成神，莫要这血祭之法，不然，汝必定跟吾一样。”
“知晓。”
西楼点点头，身子突然蹲下，视线平视玉石球的内部，跟一闪而过的人脸，正面对上。
“汝也算受吾庇护，守着这，吾不会亏待汝。第一代，圣子明。”
泛着幽光的目光，目送西楼离开，许久，目光的主人一笑，喃喃自语起来。
“小屁孩，长大了，倒是有些模样。现在，就让吾，为汝开启新的时代，安心离去吧。”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有着许许多多的奇闻异事、有趣的人 。
少年太过优秀。
他适合外面的花花大世界，而不是整日呆在青铜门后，被束缚在狭小的世界中。
愿少年，一袭白衣，一匹红马，踏那千山万水，观那百花齐放，赏那夏荷冬梅，游那春柳秋枫。
世间很大，有战乱也有盛世，有七情六欲、悲欢离合，愿你都能体验一遍，才不枉来这世间一场。
青铜门关闭的瞬间，西楼蓦然回首，金眸遥望黝黑深渊，薄唇微动却未出声。
“谢谢。”
“圣子，已按照您吩咐的名单，召集人员。”
儒此时看向西楼的目光，充满了火热。
不愧是神明，足不出户，也能掌控整个部落，精确给出叛乱者的名单，给出未参与者的名单，在大叛乱之前，布置离开的出路。
“神，真的要离开？”
“一个文明的延续，需要改变。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叛乱者这么多，要不，吾让儒去镇压？”
“这不是有神嘛。”
儒抬眸，对上那双金眸，顿时不敢再往下说。
“这是对你们的考验，想靠吾完全渡过劫难不成？”
“不……不敢。”
西楼轻笑一声，抬手一招，待儒附耳过来，方才开口。
“到达一个适合的聚集地，考验就算完成。吾自然会庇护汝等，但考验也是有规则，记住一点——不可将外面之人，当做祭品、当做食。”
“这……”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很快想起外面不少食物都能正常食用，忍一忍，倒也可以。“遵神意。”
跟在圣子身后，浩浩荡荡万余人，离开部落。
一路上，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准确来说，是没有被圣子选中的人，完全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圣子，那些人……去哪里了？”
岩还是有些年轻，冒冒失失开口，引来儒的一巴掌。
“化作深渊中的怪物罢了，谁要不想离去，也可留下同它们作伴。”
此话一出，本来有些不愿离开故土的人，连连摇头。
心，彻底老实，不敢再有杂心。
离开石屋林立的部落，踏过果实累累的果林，渡过蔚蓝无比的冰河。
儒也出过部落，他知道，按这个方向走去，他们必须渡过雨林、岩地、沙漠，才能靠近有着文明聚集地。
一时间，儒感觉前路漫漫，迷茫无比。
这样的选择，真的正确吗？
目光落在那抹白色上，犹豫变为坚决。
赌一把，信一回。
“去吧，吾一直注视着汝等。”
今夜的天气极好，星河璀璨，如一条星光大道，指引人们，直往前走，走向光明。
浩浩荡荡的队伍，却无一人注意到，有一只漆黑的大手，沿着白路往前往前，试图抓住人们拉长的影子。
可很快，有一抹白色，踩在黑色大手上。
“乖，回去，里面的，都是你的食物。”
部落里的人，去了哪里？
他们还在部落里。
有的人，手持武器砸开一扇扇门，开始抢掠杀人；
有的人，相互厮杀，争夺对方的战利品；
也有人，加入叛乱的大部队，打开神殿的大门。
在无数人的眼里，神殿一直都是极为神秘的地方。
“去找圣子还是去后殿？”
有人出声询问。
此人，在神殿挡任过侍者，知道神殿中最为重要的地方——两扇青铜门。
一通圣子的寝室；二通神秘的后殿。
这些地方，就算是儒，也要得到神的同意，才能进入。
“一半人去后殿搬宝物，一半人跟吾去找圣子，据说吃了圣子的肉，能获得神的力量。”
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散发绿油油的光芒，好似看到美味佳肴的蜥蜴。
丑陋，贪婪。
一声声高昂的欢呼声，响彻空荡荡的走道。
“有人进来了。”
“听到了，汝要怎么弄？”
“都杀了。”
神石剧烈的颤抖起来，一条条连接每层深渊的青铜链子，开始抖动。
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震天动地。
一双双眼睛缓缓睁开，骨骼颤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手动，脚动，站起身，顺着阶梯往上走。
那是，具具保存完整的圣子圣女。
“入殿者，死。”
“入殿者，死。”
嘴巴张合，音调诡异的喊声，犹如深渊之底走出的恶鬼，他们在兴奋的呐喊。
神石中的人，勾唇一笑，温柔的面目，扭曲变化，如嗜血的大恶魔。
“入殿者，死。”
殷红的血、炽热的火交织在一起，缠绕分离又融合，舞姿优美。
西楼站在一处高点，俯视整座部落。
火光冲天，一切都在倾塌。
一只只由黑液形成的手，抓住每一个人，紧紧包裹其中。
贪婪、嗜血，让人们失去了理智，被蛊惑着开始相互厮杀、相互吞食。
血，无穷无尽的血，淹没了五个祭台，只可惜……这次，没有神明降临。
一切都在颠覆。
唯独那座屹立在山腰间的白色神殿，应着璀璨的星光，白烟缠绕间，宛如天上神宫，无人打搅。
“愿无人，来到此地。”
西楼转身，一脚跨出边界。
与此同时，炽热的视线落下，对上金眸。
西楼无奈开口。
“家破了，没办法。”
“出来？”
“嗯，吾说，家破了，没办法。”
“谎言。”
“不喜吾出来？”
星辰后的家伙，听此，沉默下来。
不愿意吗？当然愿意！要是这人死了，自己的实力……
由星辰汇成的眼睛，难得露出一抹人族才有的贪婪。
“入吾规则，需遵规则，若犯规则，按规则惩。若应，立誓。”
“若吾不立誓呢？”
刹那间，乌云遮住漫天星辰，隆隆雷声，响彻天际。
大风，卷起少年的衣角、挑起发梢。
视线相对，谁也不让谁。
许久久。
“吾以西楼之名立誓，在汝之界内，遵守界之规则，若犯，愿受罚。”
“好。”
乌云散开，天际恢复满天星辰，一闪一闪亮晶晶，极为漂亮。
长长嘘了口气，西楼到现在，还能听到自己跳动的心脏，扑腾扑腾，快得要命。
随之，皱起眉。
他没有看错，对方在自己试探时，露出过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人面对愿望、面对金子时，才会流露的贪婪。
所以，外面世界的主宰者，盯上了自己。
是什么？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自己本身，能给对方带来极大的好处？
这种感觉，让西楼极为不适。
面对儒，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的心、思想、情绪，一切都能掌控。
可面对天道……他似未长大的小兽，对上开天荒兽，不安又惊恐。
“不管这么多，既然出来了，先去看看，想吃甜的。”
银河延伸向东方，为白衣少年，照亮通往前方的康庄大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离开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