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牍》十三分之十三

25、老季的人

　　第25章老季的人
　　愚昧的人啊。
　　能进入中原，一路从西边走到南下这片蜀地，西楼可不认识路。
　　不是没拿过地图对着走，问题是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就在西楼打算抓个混迹在人群里的妖族，给自己带路时，他遇上了一个古怪的长生者。
　　按照自己看到的东西，此人跟季世风有一点点关系，问题是……这个人的野心，有些大呀。
　　想要一本书？瞧那群人的窥视，这东西应该就是老季之前想要麻烦自己的烫手山芋。
　　自己走进了局，就是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楼楼，过来吃水果。”
　　白术很喜欢看漂亮的事物，不得不说，一袭白衣的少年，仙气飘飘的模样，太符合他的心意。
　　一见西楼下楼，连忙招手。
　　好好看，要是换件红色的衣服？不不不，黑色说不定也好看，不过，小朋友的品味跟我一样，白色才是最好看的。
　　“好。”
　　西楼点点头，对于白术，他的第一印象极好。
　　怎么说？白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亲和，是一个天生让周围生灵都想上前亲近的人。
　　才入竹子架起的小凉亭，西楼突然感觉有啥不对劲，低头，金眸对上一双带着戒备之意的竖瞳。
　　本来趴在阴凉处休息的巨狼，嗅到那个外来者的气息，立刻站起身。
　　斑驳的阳光透过翠绿的叶子，星星点点的洒落下来，让雪白的毛发，镀上了一层金衣。
　　越看，西楼越喜欢白狼……的皮毛。
　　竖瞳猛然一缩，巨狼往后退了退，为什么他从这个外来者的眼中，读出了那些猎人看自己皮毛时的贪婪？
　　“怕什么？给我摸摸。”
　　被巨狼的动作逗得开心，西楼弯腰就打算揉一揉那大大的狼头。
　　才一靠近，巨狼敏锐的嗅觉，让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家伙看着年纪轻轻，杀了多少人？
　　往后又是一跳，巨狼警惕的望着西楼。
　　心中再次确定，这是个坏人。
　　“大白白，给楼楼摸摸呀，你多少岁了？还含羞？”
　　说着，白术把躲到自己脚边的巨狼踢了出去。
　　小西楼看着根本没接触过术法，连武也没学过，除了命格特殊，都能算是一个普通人，以大白白的大妖身份，在害怕什么？
　　“小动物不喜欢我也正常。”
　　西楼无奈的笑笑，一步走到巨狼面前，弯腰从衣袍里取出一朵跟白毛毛一样纯洁的白花，夹在巨狼那毛茸茸的大耳朵旁。“见面礼，大白白。”
　　极度纯净的绿色妖气，从白花里流淌而出，融入巨狼的体内。
　　舒坦的感觉，真的是美仑美妙。
　　“花不是妖族，里面的妖气是怎么来的？”
　　白术看着好奇，拉着西楼坐下，边往少年手里塞枣子，边好奇询问。
　　“调取来的。”
　　说着话，西楼那好看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缕极为浓郁的妖气，从外面的天际被抽取出来。
　　调动天地规则，还能直接无视规则束缚。小西楼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人不成？可那传闻，未免太过于荒唐。
　　不提白术的思绪百转千回，西楼吃起这甜甜的枣子来，眉眼都要弯成月牙！
　　清脆一口下去，甜甜的，这里的枣子不知道为什么，比外面的枣子要甜要大。
　　投喂长得好看的小朋友？白术表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枣子、果子、桑葚、杏子……给一个，西楼就吃一个，遇上超好吃的，能瞧见少年弯弯的眉眼。
　　果然！颜值及正义！
　　“楼楼怎么找到这里的？”
　　白术瞅着机会，摸底。
　　第一眼，他能通过命格、面相大概知道西楼的过往。
　　但更具体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是西楼那般的变态。
　　金色眸子看向白术，不得不说，温文儒雅的长相，属于耐看类型，越看越让人喜欢，想要亲近。
　　轻飘飘的一眼，却让白术心中一凛。
　　深邃的金眸，竟带给他一种‘窥视一切’的胁迫感。
　　“一个叫霍泽的家伙，给我带的路。”
　　哟！
　　白术被西楼的直白，惊得从那双金眸中醒来。
　　大徒弟带来的？本以为那小子不感兴趣，只对他那收的小徒弟有兴趣。
　　没想到，现在也开始惦记那些东西。
　　“你感觉，那个叫霍泽的人，怎么样？”
　　念头一转，白术觉得，自己给先摸摸底。
　　不知道那几个混蛋徒弟，有没有给漂亮少年洗脑？
　　“心口不一，想法很多，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要说特别，应该是对他的徒弟，很好。”
　　“怎么个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
　　“善事恶事都做过的人，但至少没做过极恶之事，行事很理性。”
　　将最后一颗枣子往嘴里一丢，西楼眉眼再次弯起。
　　舌尖舔舐上颚，真的很甜。
　　看着少年因为一颗枣子，就吃得开心，明明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孩子。
　　可回想刚刚那一段极为成熟、理智的分析结果，是该说少年太过于早熟，还是看得太透？
　　“楼楼都说霍泽不是好人，怎么还跟他来？”
　　“我一开始就打算来找你们。路上多出几个带路的，为何要阻止他们给我带路？”
　　捏住茶杯的手，还好力气收得及时，没把杯子直接捏碎。
　　这算什么？我本以为你是那群混蛋安排来的卧底。结果，你反过来利用那群混蛋家伙给你带路？
　　想想自己在少年这个年龄时，好像是在开医馆吧？那时初出茅庐的他，还被骗了好几次。
　　年少无知的自己，再看看白衣少年，骗人都不带皱眉，果然！我是个大善人！大好人！
　　“楼楼呀，咱小小年纪，给学会待人真诚，骗人太多，死后会进拔舌地狱。”
　　“我没有骗你。”
　　四目相对，白术一时间无话可说。
　　确实够诚实，问什么答什么，但……我要是不问，怎么感觉，少年半个字都不会吐。
　　“那诚实的楼楼，能不能告诉我。那群混蛋，有没有委托你做什么事情？”
　　你都说你不骗我了，我可就好奇什么，问什么咯。
　　果不其然，西楼直接开口，并不打算为那些愚昧的家伙，做掩饰。
　　“要一本名叫《七策》的破译内容，还有一份丹药的药方。”
　　“你答应了？或者说，你怎么答应的？”
　　“……”
　　好看的金眸眨眨，目光不移，依旧回望白术。
　　这是什么意思？
　　白术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俗话说得好，三年一个代沟。
　　自己跟小朋友的代沟，是不是太多了？都跟不上小朋友的思路。
　　“这就是我的回答。”
　　“额……所以，你这是没答应？”
　　可想到被那双金色眸子注视的感觉，是个人都给认为，对方答应了吧。
　　“我为什么帮他们？又不熟。”
　　西楼摇摇头，至于那群家伙的自以为是，愚昧的家伙，就让他们继续愚昧下去吧。
　　“那你来找我们，除了在门口说的话，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
　　反应这么快？
　　西楼也不隐瞒，直言道出。
　　“来看看老季说的人，长什么样？”
　　“老季？谁？”
　　“猜。”
　　西楼吃饱了，招来还有点怕自己，却又因为妖气，有点点心动，犹豫半天选择走过来，给摸头头的巨狼。
　　他一向说话算话，至于答复嘛，谁要求一定给正面回复的？
　　“我说你们两个，过来帮忙做饭，晚餐还想不想吃了？”
　　从小厨房走出，丢开宝剑，挽起衣袖的云画，酷哥形象荡然无存，妥妥一个良家夫男。
　　一手抄着菜刀，云画看着在凉亭里聊天吃果子的两个人，很是不满。
　　西楼没进过厨房，但切菜他还是会的，跟拿把刀子杀人差不多，就是……有点点强迫症发作，想把手下的菜，切得差不多大小。
　　“菜都是一样的，吃的时候都要咬碎，随便切切就好。”
　　刚把煎鱼装盘，云画瞧见西楼在比划下一刀怎么落，差点想把这家伙赶出去。
　　但又想到对方坐等吃饭，自己辛辛苦苦做饭有些不公平时，不行，给让这两家伙忙活忙活。
　　被云画这一说，西楼点点头。
　　随之，手下菜刀快速起落，直接把青菜切成了丝。
　　“小西楼的刀法不错嘛。”
　　“切过别的东西。”
　　切过人牲，刀法自然好一些。
　　将菜丝递给云画去炒，西楼默默移到白术身旁，一大一小开始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