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牍》十三分之十三

23、遵从神令

　　第23章遵从神令
　　院子，可以说是村中最好的建筑。
　　西楼坐于首位，扫了眼面前双膝跪地的十个人，其中有八个人都是神殿中的侍者或者祭司，能代表部落的不过两人，还排在末尾。
　　极为明显的阶级等级。
　　“居住如何分配？”
　　“回圣子。”儒规矩的又是一拜，低声回答。“分左右，殿中者与部落中的子民分开居住，供奉圣子的祠堂正在修缮。”
　　“嗯，如此……殿中者转到山阴处再立一处，以山隔开吧。”
　　儒惊愕的抬头，可想到首位者是神明，连忙又把头颅低下。
　　圣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圣子已经知道，我打算只领导拥有神赐福者，掌握核心武力的想法？
　　西楼扫了眼儒，撑着下巴的手换了换。
　　原来是如此想？也对，按照儒现在手头上的财富，自然要放弃没用的一部分，专心豢养精锐。
　　毕竟，这，不是以前的部落，儒被局限住了。
　　“不满？”
　　“不敢，遵从圣子神令。”
　　儒将头低得更加往下，不敢流露出自己的贪婪、兴奋神情，规规矩矩，如一只乖宝宝。
　　“日后管理，儒你接手长老、神侍，其余部落一同归为奚氏，由部落长管理。”
　　这就是在，分割权利。
　　若是在以前，儒自然不愿意放手，那可是无数的劳动力与财富。
　　现在……只剩下一个奚氏，比起没用的老弱妇孺，儒更愿意接手身强力壮的神侍。
　　落于最后方的奚南，自然不会拒绝，那可是权利，甚至能摆脱掉祭司的控制，高兴得不能再高兴。
　　“遵从圣子神令。”
　　“遵从圣子神令。”
　　儒、奚南同时出声，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愉悦。
　　“如此，儒你先留下，其余人在外候着。”
　　他话是这么说，留在屋子里的却有整整五人，儒及其他培养的四名学生，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儒祭司的党羽。
　　其他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那病，死了多少人？”
　　从见面到现在，都未提过此事。
　　神明不愧是神明，知天下所事，一切都瞒不过神的双眼。
　　对于西楼的崇拜，儒又增强了许多。
　　望着主位上的白衣少年，那双被鱼尾纹、皱纹包裹的双眼中，写满了崇拜与敬重。
　　距离他们迁移到此地，已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冬季过去、春季离开，眼见都要抓不住夏季的尾巴。
　　长途前行，是困难。
　　那么，来到这里开始居住，就成了地狱模式。
　　开始有人快速衰老，没过几天人就会死亡。
　　若说突然出现的死亡，让人心中惶惶不安，那么，你见过尸体吗？
　　本就枯老的尸体，会在短短半天时间内，血液化为高浓度的硫酸，融化皮囊、肌肉、骨骼，只剩一滩恶臭的黏液。
　　“回圣子，已去世三十六人。”
　　提到这件事，儒的眼中写满了悲伤与痛苦。
　　这三十六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神侍，都获得过神明的恩赐。
　　如此珍贵的人才，为何会如此？为什么死的人，不是那些没用的部落氏族？
　　“你带他们好好在山阴处居住，具体解决方法吾亲自来。”
　　“感谢仁慈的神，感谢您的怜悯。”
　　向白衣少年行了一礼，儒方才继续开口，接下来的话，一字一词间，那双眼睛都在注意圣子的神情，若是有任何不妥，他将闭嘴不再谈起。
　　“圣子大人，儒想带领一些并没有染上病魔的族人，前往其余神殿，构建新的连接渠道。”
　　儒说得颤巍巍，见圣子并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神情，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
　　“无论您是否愿意再同意活祭，您都需要大量的黄金、大量的宝石、大量的玉石来构建供奉您的宫殿，这些都是吾等对于神的信仰。而且，长时间不联系其余神殿，慌乱将降临，白神殿的灾难将在其余神殿发生。”
　　沉默许久，就在儒想要自说自话，否定此事时，西楼开口。
　　“你倒是瞧出，我不同意活祭一事。”
　　“您的仁慈，谁人不知？您的意愿，儒自会引领愚昧的信徒，去遵守去实行。”
　　一路走来，儒回忆种种西楼交代的事，回想他们遇到的外面人。
　　儒想明白了——此次迁徙，绝大可能是，圣子想要借此，废除活人祭祀。
　　若是在部落里，儒绝对会找成千上万个理由去否定、反驳。
　　可……出来以后，儒明显感觉到自身实力，在被无形的力量限制，而且支持他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如此局面，他不得不去依附于圣子。
　　刚刚那话，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抬手，修长的食指点在儒的眉心。
　　天道对于外来者的‘局限’，被赶走一半，西楼甚至挑拨了几条‘生命’规则，融入儒的体内。
　　轻松的感觉，让儒很是开心，自己年轻了许多岁。
　　果然，圣子带他们出来，就已安排好一切。
　　“儒，你提议之事，便去办吧。不过，中原儒要是去，需要注意些，那里有许多特殊的存在，就像部落里的勇士。”
　　“遵从圣子神令。”
　　看来，能人异士在外面世界也存在，不知……若是我还能组建一支神侍的军队，是不是……
　　还不待儒多想，西楼再次开口，打断对方的想法。
　　“神侍们在新的地方居住，没有了奴隶，或许有很多不便。儒，你要安排妥当，才可离开。”
　　“仁慈的圣子，感谢您对吾等的关心。”
　　“带着你的人，下去吧。”
　　奚南带着儿子奚蜓，在外面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就在一滴汗水彻底将衣裳打湿，儒带人终于走出，目送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离开，两人方才小心翼翼进入屋子。
　　“奚南，说说你们一路的情况吧。”
　　“遵……遵从您的神令。”
　　奚南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部落族长，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便捡着些美好的事情讲。
　　他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座上的白衣少年，早已看了遍。
　　为此，西楼看向座下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温和与怜悯。
　　奚氏能活下来，不得不说，正是因为他们的部落首领过于软弱。
　　迁徙前一段路，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还算美好。
　　可食物终会有耗尽的一天，他们不得不派出年轻的男人去狩猎，待天黑前再追上大部队，献上食物，再加上一些野菜、野果，勉强能满足。
　　可很快，他们进入了沙漠。
　　找不到水源、没有了猎物，大部队陷入绝境之中。
　　在儒让人去私下煽动后，很快，每个部落都有人自愿为大家牺牲，他们选择了自杀，将尸首作为食物，永存了下来。
　　小部落的人本就不多，次数一多，就开始暴动，被儒带领神侍打压下去。
　　这打压，很容易失手不是吗？这只是意外，为了不浪费他们的牺牲，我们需要靠着他们的尸体，继续活下去。
　　奚氏的首领并没有话语权，每每要求有人自愿奉献时，奚氏的老人会自己出来。  
　　如此听话，儒自然有些小心思，保下奚氏，除掉另外两个大部落。
　　毕竟……听话的，只留一个才好。
　　仅存下来的奚氏，也可以说是最后一段路的粮仓。
　　还好，有一支队伍将食物运送过来，圣子让人送来的粮食，救下了他们。
　　没有活人祭祀，没有亲手杀人。
　　毕竟，这些所作所为，都只能算是变相、间接，也是为什么西楼看到了，却未指责儒。
　　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人类真是狡猾的生物？
　　“做得不错。奚南，日后你们就生活于此，隔着一山有一镇子，多去学习外面的人，融入进去，这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圣子大人，不庇护我们了？”
　　“自然会庇护，只不过，你们想要活得更好，还是给去融入这个世界。”
　　“遵从圣子的神令。”
　　“奴隶，我不想瞧见。外面的书籍，晚些时候你去采购，无论是你还是孩子，都需要学习。”
　　“遵命。”
　　“祭祀方面。”
　　提到这事，西楼才起个头，就感受到奚南有些紧张、担忧的目光。
　　“外面的世界，喜欢立个金身或者画卷，上香供奉。具体怎样，奚南，这也是你需要去外面世界学习的方向。”
　　“遵从圣子神令。”
　　应付走全部人，西楼盘坐在楼顶，手里盘玩着两枚红丹丹的果实。
　　看着那些忙碌的人们，眉不由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