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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命理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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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命理规则
“老季,是打算给我上课?”
“怎么?老朽的年龄,还不配给小友讲课不成?”
“请讲。”
得了趣,西楼倒要看看,对方能讲出个什么来。
“曾有个小镇,那有位姓李的大官,他欺压百姓、大肆收敛钱财,放任族人在外,强抢民女,名声可谓臭到了极点。”
“可有一天,土匪闯进小镇,姓李的大官却挡在了土匪面前,愿意用全身家当,以换取土匪伤害镇中百姓。你说,他是善还是恶?”
“你该问我,怎么处置才对。”
“哦?”
季世风有些好奇,西楼怎么把命题给换了。
“部落在诏安其它部落时,也曾有一位部落首领,情况跟你说的差不多。那日打到他部落大门时,他受降,儒问我如何处置。”
想到这,西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首领作恶多端确实是的,可……相比这位首领做的事情,部落里的那些陋习,才是真的罪孽深重。
那时,儒来询问自己,不过是因为那首领之前抢了部落里的女子,挑衅儒的颜面,儒只想杀人泄愤,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信。
至于所谓的为死者报仇?
受害者里,可没有儒的亲人。
“小友如何说的?”
“我剥夺了此人的身份,让受害者的亲人,每人有刺一刀的机会,最后,厚葬了这位首领的尸体。不过,比起这位首领,那些动手的人才有趣,明明这位首领救了他们性命,动手时却没丝毫手软。”
说不定,让那位首领重新选择一遍,他定会带着整个部落的财富,独自逃离。
“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小友,倒是看得比老朽想象的多。”
“老季,我怎么感觉,你在考察我的心性?”
“有吗?”
瞟了眼老季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西楼懒得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小友,外面的人是一小国的军队,他们烧杀抢掠,凡是经过的村庄,寸草不留。”
“嗯?下文。”
“那小国本来富裕异常,还时常救助周围邻国,可近年来,不知为何,国中遭逢长时间天灾,从富裕变为了贫穷。”
“国君向以前自己帮助过的国家求助,吃了无数闭门羹。还好,国中很快出现位战神,他骁勇善战,却也嗜血异常,把周围很多国家洗劫一空,方才救下自己的国家。”
“落魄的墙,人人推。”
“小友果然是总结精辟,那小友你说,那些人,老朽应当如何处置?”
“予敌国,他是恶鬼;可予己国,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至于你怎么处置这个人?我说的办法,你会照做?”
“那就看,小友给出的办法如何。”
季世风对于西楼,真的是越看越顺眼,比看自己那两个弟子还要顺眼。
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脾性。
白衣少年好看的眸子微眯,似想到什么好主意,侧头,低声念叨了一句。
“命理规则,吾要先见到人。当然,汝也可以先杀人,再厚葬,善待其后代。”
“规则?小友指的应该是因果。”
每个人的命运,是由无数因果编制而成。
如,你本来拥有八十岁的寿命,突然有一天生了大病,还不好好养病,即便你的病治好了,八十岁的寿命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上几年甚至十年。
一生百年,有成千上万个选择。
每个选择,都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自己的后半生。
西楼的意思很简单,若那位屠人的将军,后半生极为不好,咱们就别多管闲事,顺其发展。
若是后半生很好……你可以动手杀人,强行改变此人的命运。
“因果?有因才有果,确实是如此意思。老季,就像你,明知自己的命运,却不去改变。”
已提醒过季世风,很明显他自己也知道。
可,季世风就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命运,遵循命运,毅然赴死。
“小友,能看世间全部人的命运,那你自己的呢?”
季世风试图探究过西楼的未来,没办法,其身附规则,不是凡人能窥视。
问题来了,最锋利的矛,能否刺穿自己这张最结实的盾呢?
“吾会活很久。”西楼侧头看向季世风,调皮的眨眨眼。“你也说了,祸害活千年。”
“看你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挑事的。”
季世风才不相信。
就西楼与世无争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到处惹事的混蛋,就比如他的弟子。
一老一少,谈笑之间,穿越纷乱的城池,掠过慌张的人群逆流,很快来到城门边。
“来,老朽带小友上去。”
看了眼季世风伸出的手,西楼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暖暖的,却极为粗糙,甚至还能摸到狰狞的疤痕。
原来,每个人的手,都不一样。
瞪大的金眸眨了眨,西楼又想起了那个男孩那个青年,暖乎乎的脸颊。
捏起来,手感超级棒。
思绪不过缥缈片刻,他与季世风已至关闭的城门前,站立在一片乌泱泱的骑兵前。
紧闭的城门,一老一少站立在那,神情自若的模样,让混乱的环境,顿时变得有趣。
冲锋在最前的两个骑兵,抬刀就打算把挡路的一老一少,砍成两半。
却未想,老朽抬手,手中随意捡来的面杆子,挡下两把横向而来的刀。
这就算了,往前冲的马儿,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拦在半路。
“何人?”
骑在一匹黑马上的大汉,如鹰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盯在老者身上。
但很快,大汉的注意力、目光,被一道凌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实力非凡的老者身旁,还站立着一位白衣少年,精致五官,美得比部落里的月雅儿,还要俊俏几分。
少年正用一双诡异的金眸,盯着自己,莫名让自己发寒。
“可怜。”西楼叹息一句,根本不在乎身处环境,于季世风将两个骑兵撞飞出去后,附耳于老者。“可怜之人,不如,老季你帮人家解脱了如何?”
这是,把屠人将军的一世看完了?
“下场很惨?”
“很惨。”
“那老朽就省点力,不杀了。”
季世风点点头,理了理衣领,一步越过西楼,挡在千军万马前,负手而立。
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汝等,退去。”
一言,随风,穿十里。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阁下究竟是何人?”
大汉勒紧马绳,心中忌惮升了又升。
此人,是江湖上哪位大人物?
随之,大汉的目光顺着季世风的动作,落在其手中,那把被破布条子包裹而起的长剑。
“季长剑。”
陡然,大汉记起老者的来历。
季长剑,天下第一剑士。
一剑,长一米六七,乃龙骨所锻,用至亲之人的血肉所祭。
剑出,怨魂九万九,血淌十万里,若无百人头祭,剑,不可收。
此人出剑,无人幸存,天地血色,人头滚滚。
“你这剑,很独特。”
赶走试图杀入城中的大军,季世风与西楼没再停留,直径离开城池。
路上,西楼一直在打量那把长剑,极为好奇,究竟是一把什么样的剑,能在不抽出的情况下,吓退大军。
“小友想看?”
“若是冒犯,可以不看。”
西楼摊手表示——我也不是特别好奇的宝宝。
“嘴硬可不好。”
说着话,季世风干脆就路边大石头,将背后的剑揭下,扯开布条。
黝黑的剑刃,中心却有一条如白玉般的纵线,白色的中心又是一根极细的红线。
怎么形容?黑皮包裹着骨头,骨头中心包裹根血管。
没有复杂的花纹,没有点缀的宝石,有的只是简单的血槽,剑柄角刻下一个小字——剑。
“想碰就碰,小友应是不怕煞气。”
得了季世风的同意,西楼拨开周围的血红色气雾、漆黑的人脸雾,指尖抚上剑刃。
百息之后,西楼收手。
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一生功德,世间万物,应牢记应缅怀。”
“啧,老朽这做弟子的都没说话,你倒缅怀起来了。”拍开西楼的手,季世风连忙把布条缠上。“碰一碰就好了,这可是老朽师尊的遗骸。”
远离城池,步过郊外,再入,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一步而过,高至腰间的草丛间,时不时惊起三两只小昆虫。
“小友,你刚刚通过剑,瞧见什么了?”
“你都知道你师父的故事,还问我?”
“这不是……想证实一二嘛,毕竟他老人家,说得悬之又悬。”
季世风想到自家师父的秉信,嘴角狂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