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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林东航将那 ...
林东航将那本皱巴巴的日记本递到谢砚池手中时,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池哥,这是你妹妹落在车上的。”林东航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就在副驾驶座的夹缝里,我收拾车子的时候才发现。”
谢砚池接过那本封面磨损、边角卷起的日记本,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陌生。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林东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疑:“你确定……这是谢芷落下的?”
林东航被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能感受到谢砚池话语里的分量,当即收敛了神色,郑重其事地回答:“确定。今天目前为止,除了谢芷妹妹,没有其他人坐过我的车。而且这日记本,确实是她坐了之后才出现的。”
谢砚池的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挥了挥手,让林东航先出去。办公室重归寂静,他立刻拨通了谢芷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的日记本落在林东航的车上了。”谢砚池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关心,只有公事公办的意味。
谢芷显然还在气头上,加上哥哥这第一句话就如此生硬,她没好气地回怼:“那不是我的。”
谢砚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谢芷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竟哑口无言。过了好几秒,他才压下心中的烦躁,声音低沉地开口:“那是谁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谧得只能听到谢芷轻微的呼吸声。谢砚池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再问一遍,就听谢芷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语速快得像是在摆脱什么脏东西,却又异常清晰——
“姜子秋。”
嗡——
谢砚池只觉得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姜子秋?那个死在长江边的姜子秋?她的日记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妹妹的手里?
他想立刻追问下去,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谢芷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谢砚池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变幻莫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虽然外观破旧,但内页却保存得相当干净,纸张洁白,没有一丝污渍。谢砚池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前面的日子平淡无奇,记录着大学生活的琐碎。然而,当他翻到十月份的时候,情况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连续的几页要么是被深色的污渍大面积覆盖,墨迹晕染,根本无法辨认字迹;要么就是被粗暴地撕毁,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角。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爬上谢砚池的心头。
他继续往下翻,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直至翻到最后一页。
当这一页完全展开,平铺在桌面上时,谢砚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一页的右下角,有一道长长的、已经氧化变暗的红褐色血迹。那血迹的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绝望的指印,又像是一滴泪,狠狠地砸在苍白的纸面上。
谢砚池的后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屏住呼吸,开始认真阅读这最后一篇日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2018年10月11日天气晴
今天去明宇集团旗下的明宇13号工厂调研。我发现了重大问题,他们工厂的生产数据被人为了拉高了至少百分之十五。我试图向上级反映,却被同行的同学穆姗姗拦住了。她言之凿凿地说我的计算模型出了问题。可这根本就是最简单的OEE计算,我前前后后验算了三遍,绝不可能出错。因为这件事,我们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回到宿舍后,我试图联系工厂方面核实数据,但所有的电话都被挂断了。晚上,我甚至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对方自称是明宇的厂长,警告我“懂得闭嘴才能活得长久”。
我感到很害怕,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巨大的秘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谢砚池猛地合上日记本,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拨通了林东航的电话,让他立刻调取明宇集团的所有资料,尤其是那位厂长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谢砚池抓起外套,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他驱车狂奔至谢芷的学校。此时还未到下课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青春洋溢。谢砚池将车停在路边,却没有下车,只是死死地盯着教学楼出口的方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谢芷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谢砚池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到了谢芷面前,在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塞进了车里。
“谢芷!”谢砚池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到底在干什么?姜子秋的日记本怎么会在你那里?”
谢芷被他哥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用力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抱着手臂,把头扭向窗外:“你有病吧!我还在生气,你以为接我放学就能在妈那里领功了吗?别做梦了!”
谢砚池看着妹妹倔强的侧脸,胸口一阵烦闷。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确实有问题,笨拙地想要开口道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摸了摸谢芷的后脑勺。
谢芷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饿了,我要吃饭。”她没好气地说,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
谢砚池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动车子,来到了附近一家火锅店。
店内热气腾腾,白雾缭绕。谢砚池看不清谢芷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一言不发,不停地往自己碗里夹菜。突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将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雪花牛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谢砚池愣住了,他抬起头,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妹妹。他知道,这是谢芷不再生气的信号。
他默默地吃掉那块肉,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芷芷,我问你个事。”
“你说。”谢芷放下筷子,手轻轻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那个日记本,你从哪弄来的?”谢砚池的语速很慢,生怕刺激到她。
谢芷耸了耸肩,避重就轻地回答:“她之前住在我们宿舍一段时间。”
“姜子秋?”谢砚池的心猛地一提,“情况属实吗?”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室友说的。”谢芷撇了撇嘴,“好像是说,她跟她们宿舍的人闹翻了,被赶了出来,没地方去,才临时住到我们这边的空床上。”
谢砚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你有没有你们导师的联系电话?”
“有啊。”谢芷想也没想,报出一串数字,“155xxxx9971。”
谢砚池默念着这串号码,牢牢地记在心里。他招呼服务员买了单,然后一言不发地将谢芷送回了家。
车子停在楼下,谢砚池看着妹妹下车,郑重地嘱咐道:“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手机保持畅通,等我消息。”
谢芷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进了单元门。
谢砚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驱车离去。窗外,细雨如丝,轻轻飘落,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整个世界。
回到刑侦支队时,已是华灯初上。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他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池哥,张局找你,立刻。”电话那头,林东航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知道了。”
谢砚池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节奏礼貌而含蓄。
“进。”门内传来张局沉稳的声音。
谢砚池推门而入,敬礼,然后略带急促地问:“张局,您找我?”
张局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警察,脸上总是挂着长辈般的慈爱,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异常严肃。他没有回答谢砚池的问题,而是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缓缓问出了两个问题:
“谢砚池,你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我们人民警察的宗旨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来得突兀,让谢砚池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迟疑,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用洪钟般的声音回答:
“报告!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我们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打击刑事犯罪,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与社会治安稳定!”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张局听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那是一种看到自家孩子成长后的骄傲。
“好。”张局点了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谢砚池刚想问,却被张局抬手制止了。张局从右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郑重地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因公出国(境)警务办案承诺书》。
谢砚池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份文件,又看向张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张局,这……”
张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砚池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刚开始我也很疑惑。但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可是我现在手上还有案子没有解决!”谢砚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甘。
张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这一次,这个字听起来平淡无奇。
门开了,林东航走了进来。看到林东航,谢砚池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哪个国家?”谢砚池问,声音干涩。
张局又一次笑了,这次笑意里带着一丝深意:“韩国。”
……
当晚,月光如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皎洁明亮。冷风时不时刮过,吹动着窗外的树枝。
谢砚池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将这几天关于姜子秋和穆姗姗案的所以资料,一份份、一页页地整理归档。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和过去的时光告别。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砚池就将整理好的卷宗全部移交给了林东航。他没有过多交代,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东航的肩膀。
随后,他拖着行李箱,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韩国首尔的航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谢砚池入住在提前预订好的酒店。房间整洁而冰冷,他将行李箱放在角落,走进洗手间潦草地洗漱了一番,便倒在了床上。
许久没有住过酒店的他,对床单上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感到极度不适,眉头紧锁。他拿起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了一份香薰。不一会儿,一股白花与梨的混合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清新而洁净,稍稍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
在这陌生的国度,在香薰的抚慰下,谢砚池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双细长的手无力地在眼皮上按摩着。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就传来了哽咽的哭腔。
“小池啊,你跑去韩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真是让我好担心!”那熟悉又唠叨的声音,除了母亲沈明珠还能有谁。
谢砚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明珠女士,我已经成年了。况且,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的。”
“成年了就不是我儿子了?”电话那头的沈明珠毫不退让,“成年与否,你依然是我的孩子!而且……”
“好了,妈。”谢砚池不耐烦地打断她,他抬眼望着墙上马不停蹄转动的时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今天还急着去报道呢,等我这阵子忙完再给你打。”
说完,他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没有给母亲继续唠叨的机会。
他一个健步冲进卫生间,快速洗漱换衣。虽然天还未大亮,但他所住的酒店离首尔地方警察厅有着不小的距离,而且这是国际协作,绝不能给祖国丢脸。
他必须在7点30分准时出现在指定地点。
半个小时后,谢砚池打出租车抵达了首尔地方警察厅的大门。或许是时间尚早,大院里人迹罕至。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一路上静悄悄的,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规律地响彻在空旷的走廊里,但门内却没有任何回应。谢砚池眉头微皱,正准备转身先去熟悉一下环境,身后却传来一个沉厚的声音。
“你是谢砚池吧?”(韩语:???池??)
谢砚池顿住了脚步,收回迈向电梯的脚,转过身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韩国警官看着他,露出了笑容,示意他跟上。局长亲自将谢砚池带到了办公室,并从右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蓝色文件夹,推到了他面前。
谢砚池接过文件,快速翻阅了一下,发现是关于一起跨国走私及谋杀案的卷宗,似乎与他正在调查的明宇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局长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这份文件你拿好。至于和你一起合作的那个人,等他来报道你就知道了。其他的具体案情和安排,他会跟你细说。”(韩语:????????. ?????? ??????, ???????????????. ??? ??? ??????????????. / 发音:I seoryu jal badeuseyo. Geurigo dangsinkwa hamkke osil buneun, geubuni osimyeon bogo alge doesil geopnida. Naeoji sahang-eun geubuni jasehi seolmyeonghae jusil geopnida.)
谢砚池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真诚的双眼,郑重地回了一个准标准的鞠躬,用刚学会不久的韩语说道:“谢谢。”(韩语:?????)
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蓝色文件夹走出了局长办公室,来到分配给自己的工位上。
此时,上班的人流开始多了起来,不少韩国同事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来自中国的警察,还有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谢砚池礼貌地回应着,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然而,他还没坐稳多久,一个人影就走到了他的工位旁。
来人敲了敲他的桌子。
谢砚池闻声抬起头,随即站了起来。
对方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和自己差不多高,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如鹰隼。男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你好,我是韩飞宇。”
谢砚池的瞳孔猛地收缩。
韩飞宇……这个名字,他在姜子秋的日记里见过。那个她在绝望中想要求助的人。
谢砚池伸出手,紧紧地握住韩飞宇的手,仿佛握住了一把钥匙,一把能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你好,我是谢砚池。”
尊敬的读者们,你们好。
在文章中出现了些许中韩文的交替,如果有打扰到大家的阅读那我很抱歉。同时韩飞宇说的话后面没有韩文是因为,他学过几年的中文。详细的解释会在后面的文章中给大家一一解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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