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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窗外的 ...

  •   窗外的首尔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一天的时间,在谢砚池翻阅韩语卷宗、参加跨部门协调会议中悄然流逝。陌生的韩语词汇冲击着他的耳膜,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始终锐利如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下班时分,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谢砚池正准备叫车回酒店,韩飞宇却在他身后轻声唤住了他。

      “走吧,我送你。”

      谢砚池没有推辞,默然走向那辆熟悉的车。那是韩飞宇的车,也是他们此刻在这座异国都市里,唯一的连接点。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雪松又混合着冷冽薄荷的气息。

      韩飞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比如住宿的安排,比如接下来的合作。但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谢砚池平静地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谢砚池目光直视前方,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声音里没有太多波澜,像是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我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是上面的安排,我服从就是。”

      韩飞宇第一次遇到这么坦然的人。这种坦荡让他一时反而有些无措,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堵在喉咙口。他只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发动了车子。

      他们没有回谢砚池暂住的酒店,而是直接驶向那个即将共同居住的住所。

      车子穿过繁华的商业区,又拐进了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韩飞宇早就接到通知,提前几天就收拾好了房间。一进门,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简约的家具,透着一股冷淡的北欧风。

      韩飞宇引着谢砚池进去,两人一起将行李搬进房间,铺床单、整理衣物。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家具挪动的轻响。没多久,一切便安置妥当。

      之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互不打扰,仿佛只是合租的陌生人。

      直到夜色深沉,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韩飞宇才走出房门。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谢砚池的房门。

      里面没有回应。

      每个房间都带独立卫生间,他猜谢砚池可能在洗澡,便回到客厅,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韩飞宇饿得有些发晕,胃里泛起酸水。就在他准备起身去煮个面时,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谢砚池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领口。

      “刚才在洗澡,没听见敲门。”他说,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韩飞宇连忙起身,摆摆手,声音有些虚浮:“没事,就是想问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我可以带回来,或者……一起出去?”

      话到最后,竟有点断续,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才在车里那种莫名的尴尬感,此刻又卷土重来。

      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车里一路的安静仿佛还在延续。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刚才那截磕绊的对话,心里都浮起一丝懊恼。动作间,他们同时察觉到了对方那一瞬的不自然,目光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轻轻一碰,又迅速移开。

      韩飞宇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谢砚池则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句“这附近有小吃街吗?”在他脑海里飘过——问得自然,此刻回想,却像颗无意投进心湖的石子,漾开细密的、说不清的涟漪。

      小吃街附近果然没有车位。若在往常,韩飞宇一定会耐心地绕着街区找正规停车位,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心里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推着他,催促着他。

      他绕了两圈,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四下没有监控,也没有别的车,只是离那片灯火通明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并肩朝人声鼎沸处走去。

      尴尬的沉默在狭窄的巷道里弥漫开来。谢砚池忽然开口,问出那个盘旋心头许久的疑问:

      “你中文说得很好。”

      韩飞宇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一两分钟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回响,踢踏作响。

      “我妈妈是中国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缓而悠长,“我爸很爱她……十岁以前,我们一直住在国内。”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可尾音落下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谢砚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这一段路灯光昏暗,韩飞宇垂下眼,一抹湿润无声地划过脸颊,又迅速被他用手背抹去。

      不远处人声渐沸,光晕流淌。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韩飞宇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已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

      走进小吃街,香气与喧闹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巷中的清冷。谢砚池目光扫过琳琅摊位,最后落在一家中式炒面档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他转头想询问韩飞宇的意见,却瞥见他眼角未褪尽的微红。

      谢砚池怔了怔。那种情绪很淡,却让他心头微微一紧。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往常轻了许多。

      韩飞宇别过脸笑了笑,再转回来时,神情已经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刚有沙子进眼睛,揉重了。”

      谢砚池看着他没有说话。警察的本能让他在瞬间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掩饰,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有些石头,就该让它沉入水底,不必打捞。

      “吃炒面吗?”谢砚池指指那个摊位。

      “吃。”

      谢砚池走向老板娘,用中文自然地说:“两碗炒面。”

      “好嘞!”老板娘响亮应声,一口浓重东北腔瞬间拉近了距离,“马上就好!”

      生意很好,等了一阵才空出一个位子——偏偏只有一张凳子。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坐。直到老板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炒面过来,瞧见他们还端着碗傻站着,不由笑开:

      “这嘎达都多余地儿了,你俩还搁这磨叽啥呢?”

      两人同时一愣。

      谢砚池先反应过来:“老板娘是东北人?”

      “可不嘛!”老板娘爽朗一笑,正要再说,又有客人招呼,她赶紧拍拍他们,“快坐下吃吧,面该坨啦!”

      韩飞宇还恍惚着,直到谢砚池用指节轻叩桌面,他才回过神。

      面很好吃,暖意从胃弥漫到四肢百骸。在这异国他乡,一碗热气腾腾的中式炒面,足以慰藉所有的孤独。

      吃完,谢砚池伸手探入外套内袋,取出一张百元人民币,压在餐盘下面。

      韩飞宇见状要去掏钱包,却被谢砚池轻轻按住手腕。那触感温热而短暂。

      “走吧。”谢砚池说。

      等老板娘忙完回来收碗,两人早已没入熙攘人潮。她拿起那张人民币,愣了片刻,摇头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回到停车处,车窗上赫然贴着一张罚单。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沉默中滋生。

      韩飞宇去缴罚款,回来刚要开车,竟又被巡经的交警拦下——违停时间过长,又领了一张。

      交警严肃教育了几句,韩飞宇只能连连点头,像个犯错的学生。

      终于到家。

      进门,某种微妙的沉默又弥漫开来。谢砚池在玄关站定,低声说:“我先回房了。”

      韩飞宇点点头:“好,晚安。”

      房间门轻轻关上。

      谢砚池靠在门后,回想这一天——不,是这两天里所有琐碎、巧合、莫名尴尬又隐约温情的片段,嘴角无意识地扬了一下。

      另一边,韩飞宇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明明才相处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这个人面前,卸下了某种长久紧绷的东西。静夜无声,心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很轻地裹了一下。

      第九章晨光与疑云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窗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嗡,嗡嗡。”韩飞宇的手机开始振动,是他的闹铃响了。

      他踏入这宁静的洗手间,阳光温柔地拥抱着洗漱台。掬起一捧清水,轻拂在面庞上,温暖与清凉交织,仿佛唤醒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洗漱完毕,他来到谢砚池的房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后,门缓缓打开。谢砚池身着浴巾,几许水珠尚未拭去,映在他那湿润的面庞上,发梢还在滴水。

      面对此景,韩飞宇的脸色不禁泛起了羞涩的红晕。“那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否已经醒来?”语毕,他慌忙地将视线投向别处,不敢多看一眼。

      谢砚池缓缓地说道:“那么,麻烦等我一会儿,我换一下衣服。”他的话音刚落,韩飞宇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立刻逃也似的跑开了。

      谢砚池的速度很快。等他从房间出来时,浴巾已被妥帖换成了深灰色休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还带着水汽后的浅淡痕迹。发梢的水珠已干,只剩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他眉眼更显清冷。

      韩飞宇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绿植叶片——那是他刚才为了平复心情,下意识摸的。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耳尖在灯光下泛着薄红,像被烫了一下。

      “抱歉,久等了。”谢砚池站在门边,声音平静,却没往韩飞宇身边靠。他目光扫过韩飞宇微微攥紧的衣角,又很快移开,落在了窗外的小吃街方向。

      韩飞宇“啊”了一声,像是被惊醒,忙不迭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尖都在发烫:“没、没等多久……你换衣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他的语气有点急,尾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颤。谢砚池没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玄关的鞋柜走去,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任务。

      “我、我去拿外套?”韩飞宇跟在他身后,试探着开口,又怕打扰他,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小心翼翼的猫。

      谢砚池停下动作,侧过脸看他。走廊的壁灯昏黄,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极淡的柔和。“不用,”他抬手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黑色外套,抖开,顺手递给了韩飞宇。

      韩飞宇愣了一下,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薄卫衣,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我、我穿了你穿什么……”话虽这么说,还是乖乖接过了谢砚池递来的外套,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又强作镇定地套上。

      “我工位上还有一件。”谢砚池别过脸道。

      谢砚池有一个独特的习惯,无论他在哪个工作岗位上,总会在身旁备着一件衣物。这一开始是出于节省更换便服时间的考虑,但逐渐地,它便成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韩飞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外套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飘出,这使得韩飞宇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门。

      韩飞宇与同伴抵达地下停车场,甫出电梯,便有一股冷风袭来,使他不由自主地裹住了的外套。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扭捏。

      上车后,他们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就开着车到了一家有点偏离市中心的早餐店。谢砚池有些疑惑,这一路上怎么多家早餐店,为什么韩飞宇还要开这么远来市区外买早餐。

      韩飞宇问他想吃什么,他去买。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谢砚池就已经推开车门。

      下了车后,他环顾的看了看四周,并没什么标志性建筑,也没什么较为好看的风景。只有一家冒着热气的面馆。

      这时,韩飞宇来到他身旁招呼着让他过去。

      走到小店门口,老板就上前来拉住韩飞宇的手笑眯眯地说:“小宇,你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韩语:우야, 왔구나. 오늘도평소처럼 해줘.)

      小宇是韩飞宇的小名。

      韩飞宇“嗯”了声便开始询问谢砚池想要吃些什么?

      谢砚池犹豫再三,决定和韩飞宇吃一样的:“你要的啥,给我来份一样的就好。”

      韩飞宇听后点了点头,转头就给老板说明了他们要的。老板笑了笑又看了看谢砚池。那个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两人来到了一个角落处,这个位置离出餐口很远,但是,这里却又一扇门通往后厨。

      刚坐下没多久,他们的那份就好了。一位店员端着他们的早餐走了过来,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

      这家店虽然在市区外,但店面不算太小,还有一两个服务员穿梭其中。

      谢砚池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其实和其他店的早餐没有太大区别,但汤头似乎更浓郁一些。

      这时,后厨的门响了。

      老板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辣白菜。他将辣白菜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韩飞宇的对面,也就是谢砚池的旁边。

      两人相谈甚欢,用的是谢砚池听不懂的韩语,这显得谢砚池非常的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谈话声突然停止,谢砚池以为老板走了,可是一抬头却发现老板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这然谢砚池感到非常的不适。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谢砚池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老板。就这样两人四目相对。

      老板开口了:“你是小宇什么人啊!”老板用着蹩脚的中文问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好奇。

      谢砚池没急着回答,他看了看韩飞宇,又看了看老板说:“您好,我是他的同事。”

      老板听着谢砚池的回答,再一次的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和刚才进门时的笑不一样,带着一丝了然和调侃。谢砚池明显感觉到不对,只好找借口离开。

      谢砚池走后,老板转头看向了韩飞宇:“小宇,你和我说实话,这到底是谁啊!”(韩语:우야, 솔직히말해봐. 이사람대체누구야!)

      韩飞宇没回答,只是低头吃面,耳根却红透了。

      谢砚池来到车旁的抽烟亭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环绕在亭子的上方,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一支香烟尚未燃至尽头,韩飞宇已经走到了谢砚池的身边。他细致地向谢砚池解释了刚才的事情让他别往心里去,随后示意他一起上车。

      韩飞宇开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局里了。两人下车后刚巧碰到局长,局长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两过去。

      看到这一指示,两个人几乎同步飞奔向前。深怕错过什么天大的消息。

      来到局长面前,向局长打了个招呼后,便直奔主题。

      谢砚池主动打破了沉默:“局长,请问您召集我们是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吗?”局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这个临时指派的青年颇有好感。

      “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这两天相处的怎么样。”说着,局长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看便走了。

      手里紧握着那份文件,仍带有一丝暖意,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专注地翻阅着文件里的细节。未知对方资料的内容,促使他们在最角落的会议室中单独相会,交流并分析彼此手中的信息。

      在分析过程中两人发现虽然文件虽然不同,但想表达的意思却大差不差,都是近几年发生的一些跨国洗钱案例,和一些未能破解的悬案。

      而这些案件正和谢砚池还在国内时未完成的姜子秋案件隐隐相撞。

      两人本想继续探讨下去,可敲门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同事小李。

      “韩队,局长找你们。”小李略带焦急地说。(韩语:한 팀장님, 국장님께서 찾으십니다.)

      两人听到这一消息,对视了一眼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局长办公室。门都没来得及敲就已经推门而入。

      局长也没计较什么,很快直奔主题告诉他们原因:“刚才接到民众的举报在首尔林那边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两人听到这件事情后面面相觑。

      局长没顾得及他俩的表情又接着说:“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希望你们尽快结案。”

      指令下达后,两人便急忙向案发地点进发。抵达现场时,注意到围观的人群正逐渐增多。

      这件事情若被拍摄并发布到网上,舆论会迅速发酵,影响公共秩序的稳定、案件侦查的走向与当事人及家属的隐私尊严。

      围观者举起手机的镜头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将现场本就紧张的氛围切割得支离破碎。闪光灯不间断地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原本还在试图维持秩序的警员被团团围住,话筒几乎要戳到他们的脸前。

      “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好严重,快拍下来发微博!”嘈杂的声音裹挟着好奇心与恶意,像潮水般涌来。有人为了博眼球,甚至故意凑近警戒线,对着内部的蛛丝马迹疯狂抓拍;更有甚者,未经核实便仅凭几张模糊的照片,就在评论区妄下论断、编造剧情,将一场突发的悲剧扭曲成博人眼球的谈资。

      网络上,相关话题在短短几分钟内冲上热搜,词条下的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有人打着“伸张正义”的旗号,对尚未查明的真相指手画脚;有人跟风传播未经处理的现场画面,让受害者在死后仍被扒光隐私、肆意评判;还有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节奏,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盲目的指责,甚至对相关部门的工作发起无端攻击。

      而对于此刻正焦急赶来的两人而言,这汹涌的舆论不仅会让他们难以顺利进入现场,更会让本就脆弱的受害者家属承受二次伤害。那些带着恶意的揣测与造谣,会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们心上,让这场本应被温柔对待的悲剧,变成一场被资本与流量裹挟的狂欢,彻底打乱后续所有的救援与调查节奏。

      谢砚池看了一眼韩飞宇,眼神交汇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走,进去。”谢砚池沉声道,率先拉起了警戒线。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他们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真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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