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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友会 脚踢汪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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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关琪琪这个人还是要小心对待的,上学的时候就颇有心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场校友会她的目标又是谁呢?
而此时的苏画娴正盯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红痕犯了难,一晚上都没消掉,她的礼服又是抹胸裙,根本遮不住,一会儿去见老师们难免被人看出来,那就只能借题发挥了。
于是,苏画娴侧身凑近镜子,捏着口红管身,手腕轻抬,先顺着最明显的那道红痕边缘,轻轻地勾勒出玫瑰花的形状。
她的手很稳,常年握画笔练就的控制力,让每一处线条都流畅精准,没有半分歪斜。
原本凌乱暧昧的红痕,被她一点点地揉进花瓣的褶皱里,正红色的膏体浓郁又热烈,顺着颈部的线条从锁骨向上延伸,蜷成一朵半开的玫瑰,冷艳又肆意。
陆祈安已经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她还是从前那个样子,画起画来便不闻不问,什么都影响不了她,本来他还想着找来一条丝巾给她遮一遮的,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咳咳,这条礼服赔给你,另外,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声响,苏画娴猛地转身,陆祈安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听见,看来她这一创作起来就自动屏蔽外界的毛病得改改了。
陆祈安递过来的是一条丝绒质地的红色鱼尾裙,看款式,居然还是出自有名设计师芳倪的作品,价值不菲,居然直接赔给她了!
苏画娴自上大学起,养父便不再给她生活费了,原因无他,只因高考的时候她私自改了志愿,为了逃离养父的掌控在最后一天换了目标院校,去了江城的中法合办的莱茵美术学院。
这次的校友会,她的礼服也是花几百块买的高仿,质量自然不过关,经过一晚的“磋磨”,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看来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陆祈安的家底的确很丰厚,不过收了这条裙子,他提的要求怕是难以拒绝了,也是奇怪,陆祈安干嘛执着于这么早结婚呢!
看苏画娴犹豫的样子,陆祈安的心里暗暗的有些后悔,他只是想把最好的给她,却忘了她现在的经济状况了,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收下的可再去找一条裙子,也来不及了,楼下的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陆祈安垂眸瞥了眼她攥紧裙摆的手,心生一计,故作轻松地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别想太多,不过是件撑场面的裙子,又不是什么天价聘礼。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当……先欠我个人情,以后慢慢还。”
末了,他又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换?”
果然,此话一出,苏画娴再无犹豫,更是直接恼羞成怒地伸手拧了一把陆祈安腰间的软肉,并用力的将他推出了门外。
“乱说什么呢?我要换衣服了,出去!”
“好好。”陆祈安赔笑道:“那,楼下等你!”
其实,苏画娴犹豫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裙子的颜色过于耀眼张扬,她本来就是班上的一个小透明,这次来校友会也是奔着高涵熙老师寄存在汪旭城那儿的画作来的。
芳倪的作品啊,楼下那些可都是有着一双慧眼的,穿出去指不定多少目光往她这来呢。
但既然陆祈安敢给,那她就接着好了,衣服本来也是服务于人的,任凭别人怎么望眼欲穿,全当是羡慕嫉妒好了。
苏画娴背后的拉链已经退到腰际了,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是陆祈安退而折返!
遭了,太着急忘记敲门了,陆祈安心虚的手无处安放,欲盖弥彰的搭在了眼角。
“我来是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你小心点关琪琪,昨晚的那杯酒是她动的手脚。”
居然是关琪琪,班里的一大恶霸,这个人倒是很出乎于苏画娴的意料。
“那大抵是个意外了,关门,我要换衣服!”
陆祈安的脚步声渐远,苏画娴也利落的换好了衣服,来都来了,那就先下去跟老师打个招呼吧,她高中时是有两个美术老师轮番上课的,高老师因病亡故,另一个就是邢泽老师了,二人共同教书多年,他总能知道些这场舆论的内情吧。
可惜,刚出了门,就碰到一条拦路狗。苏画娴很想装作没看见,但是走廊的路就只有一条。
汪旭城稀奇的伸手拦下苏画娴,并一眼就注意到了她锁骨上绽放的玫瑰。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让我一顿好找,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扇了我一巴掌,算什么意思?画你不想要了?”
苏画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但凡有一点良心,就应该主动站出来替老师洗净冤屈,可事实是,你不仅藏起了证据,还以此威胁我,跟你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昨天那一巴掌是赏你的,如果你再纠缠,我不介意再赏你一个!”
说着,苏画娴也是不由控制的抬起了手掌,因为眼前这只拦路狗没有一点要放行的意思。
这次汪旭城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暴脾气也真该改改了,别动不动就打人!行了,不说这个,你锁骨上的玫瑰怎么回事?昨天刚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呢,所以你晚上跟谁在一起了?”
直觉告诉他,这玫瑰花纹肯定是为了遮掩什么东西,它不同于普通的纹身,颜料的质地也过于丝滑带有光泽,很像是口红画的,这个位置,难道是……吻痕!
苏画娴恼羞成怒道:“和你没关系,放手!”
“不放!”
“好,汪旭城,你自找的!”男女力量上的差异使得苏画娴很难挣脱汪旭城的控制,庆幸的是她穿的高跟鞋。
伴随着汪旭城的一声惨叫,苏画娴也是成功脱身,快步向楼下跑过去,整个走廊里只留下鞋跟碰触地面的哒哒声。
苏画娴姗姗来迟,宴会厅里早已灯火漫卷,曾经青涩的少男少女们如今也都换上了得体的西装与晚礼服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刻意寒暄,就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酒香之气,使得她下意识的用手指抵上了鼻尖。
此刻的陆祈安正穿着一身剪裁矜贵的藏青色西装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手里握着酒杯,从从容容地和相熟的人搭话,不刻意迎合,但也不疏离冷淡,其中也不乏有热情的女生。
苏画娴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心头莫名地一紧,还真当他昨晚喝多了是身不由己,原来是来者不拒,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该死的陆祈安,假正经!还骗她说什么失了清白找不到对象结婚,他明明就很受欢迎,看来那什么结婚协议书也是他随口乱说的,也亏得她为此犹豫了好久,还是先去找邢泽老师,然后趁时间早,搭一辆公交车去一趟宁城的乡下——清溪镇,见见“故友”。
苏画娴收敛了心神,尽量避开那些寒暄客套的人群,目光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终于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邢泽老师的身影。
他的头发已添了些许花白之色,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中山装,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杂志,仿佛这世间的热闹繁华与他无关一样。
还是那个淡泊名利,沉默寡言的邢泽老师啊,苏画娴心中的石头不由自主的落了地,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可刚走没两步,一道娇柔造作又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声音,硬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画娴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校友会了,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
关琪琪端着一杯红酒,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慢悠悠地挡在苏画娴面前,同时,目光在她身穿的红色鱼尾裙上死死汇聚,眼底的嫉妒也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身礼服,是国内顶尖设计师芳倪的作品,市面上唯一见过的一次,就是在展览里,根本没有往外卖的意思,就算是有钱都得不到,苏画娴一个没什么背景的透明人,怎么可能穿得上?还是说这是仿品?但是仿芳倪的作品啊,胆子太大了!
关琪琪伸手假意要去碰苏画娴的裙摆,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大画家,如今在哪里高就啊?你这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家里居然这么有钱啊?还是说,你这是傍上什么大人物了?”
苏画娴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说长论短的那一步,一条裙子而已,商场里面有的是,毕竟你也闲的很,多去逛逛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可没心思跟关琪琪周旋,陆祈安前脚刚提醒过她,后脚这个人就凑上来了,印象里她们没交集吧?
但是关琪琪依旧不依不饶,伸手制住了苏画娴的胳膊,将她堵在了墙角,质问道:“苏画娴,你别给我装糊涂!我只问你一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陆祈安在一起?”
明明她就离开了两分钟,短短两分钟,她嫁入豪门成为富太太的机会就不翼而飞了!怎么会那么巧的!
她合理怀疑,就是苏画娴目睹了一切,然后取代了她的位置。她费尽心机,苦心筹谋,没想到却给他人做了嫁衣,这条有市无价的裙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画娴看着恼羞成怒质问她的关琪琪,终于理清了所有,原来她的目标是陆祈安啊,这是在怪她坏了她的好事?如果时间倒流一遍,她甚至都不会踏足二楼,不,是整个校友会都不来了!
“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确实昨天晚上就到了,不过头有点疼,早早就睡了,至于我和陆祈安,也是好久没联系了,你怎么向我问起他了?“
“苏画娴,你知不知道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很恶心,坦诚相待不好吗?你身上这件礼服,除了陆祈安,谁还能给你?他现在可是新一任青瓷堂的掌门人,宁城多少人挤破头想巴结他,又有多少名媛千金想嫁给他,你凭什么?不过是耍了点手段罢了,真以为能靠着这点技俩攀高枝?我劝你趁早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到时候惹了一身麻烦!”
苏画娴倒是耐心的听完了这一大段说辞,越听越觉得好笑,原来她这么鄙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啊,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真是被她玩明白了。
陆祈安终于挣脱了那些莺莺燕燕,往苏画娴这边靠了过来,该等她换好了衣服,一起下楼的,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交流,虽然苏画娴不想让大家知道二人现在的关系,但是帮助她逃脱关琪琪的魔爪,也是同桌一场该有的情分吧。
“你们二人干什么呢,还特意找了个角落?”
关琪琪在看到陆祈安的一瞬间,脾气如奶油般化开,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陆祈安,哦不,陆总,我们就是聊天而已,你怎么过来了?”
“我当然也是来聊天的。”
“真的吗?是来找我聊天的?”关琪琪原本黯淡的眸光又重新亮起。
陆祈安赶紧解释道:“那你可误会了,我是来找苏画娴的。”顺便又补了一刀:“毕竟当了三年的同桌,这感情可是别人不能比的,班长他们都在那边呢,我们一起去合个影?”
递了台阶,苏画娴自然顺势而下,和陆祈安肩并肩地往人多的地方去了,独留关琪琪待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尴尬。
“不就是几年同桌,能有什么样的感情,我倒要看看你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搞笑!”
待脱离关琪琪的视线,苏画娴便一个转身甩了陆祈安,热情地叫住了邢泽老师。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陆祈安还等着她夸他来得及时呢,可瞬间就没有下文了。
苏画娴!没良心的女人!陆祈安心中暴躁的小人止不住的咆哮。
对了,也该催一催陈律师了,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交代他的事情该办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