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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跟我结婚 陆祈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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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窗帘,在柔软的真丝蚕被上投射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刺得苏画娴猛地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一股头痛欲裂,浑身散架似的酸涩感席卷了全身。
陌生的香水气萦绕在鼻尖,与肌肤上残留的红痕交织在一起,都提醒了苏画娴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她是来参加宁城一中举办的校友会的,放在以往,这种邀请函她只当是一张废纸。
但是高中好友汪旭城的一则短信提醒她一定要到场,说是有重要东西要给她。
这倒是提醒了苏画娴,高涵熙老师生前被迫的卷入了一场抄袭的舆论风波,可她私下里见过那幅画作的原作,不管是从构思角度来看,还是光影的明暗,配色的习惯都完完全全的出自老师之手。
可惜老师因病过世了,那幅原作也随之消失,没想到居然在汪旭城那里,他本来也是老师的得意弟子,却私自扣下了画作,还以此来要挟她,简直不是人!老师还有个九岁的小孙女呢,流言蜚语已经伴随了她两年,不揭开事情的真相,苏画娴良心难安。
但是,二人早已分手,汪旭城肯定是有条件的,就是不知道她给不给得起了。
“阿娴,我可是一直有一个遗憾,如果你满足了我,我立刻把画给你。”
“什么遗憾?”
“今晚……”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了汪旭城的脸上,虽然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但是苏画娴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曾经好好的一个人,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变得面目全非,变得惹人厌恶!
苏画娴不想继续坏了心情,便随手拿了一杯柜台上的红酒,慢慢的品尝,平复心情,可没一会儿,就变得脸红心热,躁动难安了。
酒有问题!不过也没道理啊!那酒是放在柜台上的,连着有五六杯的样子,这里也算得上宁城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了,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
“醒酒了?”枕边的男人悠悠转醒,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混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苏画娴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侧的位置,昨天实在是太难受了,人都没看清,就滚在了一起,这是高中校友会啊,别再是熟人吧,那也太尴尬了!
只偷瞄了一眼,苏画娴就认出了那人,实在是因为他的相貌过于出众,又是她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人。
熟悉是因为高中三年,不管是分班前还是分班后,二人都奇迹般地被分在了一起,还一直是同桌的关系。陌生也是因为二人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他是尖子生,老师同学眼里的完美学霸,而她是美术生,白天只听基础课,晚上是不用上晚自习的,都会去画室里画画,每天两点一线,整个人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能说的东西少之又少,无非是他出于各科老师的叮嘱,让她把该做的作业做了,毕业后二人也是分道扬镳,各行其路,在微信上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过。
没想到再次重逢,竟是以这种形式,造化弄人啊!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过他都开口了,一句话不说也不好吧,苏画娴揪紧了被角,回道,:“嗯,好久不见啊,陆祈安!”
话刚出口,苏画娴就后悔了,这种时候说什么好久不见,嘴比脑子还快!
果不其然,陆祈安笑出了声:“现在知道打招呼了?昨天晚上我叫你你怎么不应?跑的比兔子还快!”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叫我了?叫我干嘛?”苏画娴更懵了。
听他这语气,似乎还有点怨怼,这真的是陆祈安吗?像被人掉包了一样,他们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多话?
“都是老同学了,跟你打声招呼啊,倒是你,进了门就直奔二楼,二楼有谁在啊?”
说到这个,陆祈安想想都觉得臊的慌,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着寒暄几句,“苏”字刚出口,这个女人就风一样飞走了,穿着高跟鞋还能跑那么快,当初校运会她要是参加了,起码能给班里挣个第一回来。
最气人的还不是这个,他喊她的时候还招了一下手,被班长周浦看到了,为了缓解尴尬,他急中生智让周浦给他拿了一块酥饼,还遭到了他的嘲笑:“祈安,你管这拿破仑酥叫酥饼啊!”最后他也是硬生生的把那又甜又腻的点心给吃了下去。
原来他真的叫她了,苏画娴不自觉的抿了抿唇角,那应该是没听到吧,毕竟她一心就想去找汪旭城要画的,可惜发生了后面的事。
“说回正事吧,昨天晚上我觉得不是意外,那酒里肯定被人放了东西了,可能碰巧被我误喝了,安全起见,我们直接去查查监控吧。”
“等等,查什么监控?你要走啊?”陆祈安听得一头雾水,直接伸手抓住了苏画娴的手腕,被子就这样不合时宜的滑落,将二人的上半身露出。
苏画娴好不容易强压下的镇静终于再次被打破:“啊!陆祈安!先穿好衣服再说!”
片刻之后,苏画娴重整思绪,将昨晚的不合理处都提了出来,让陆祈安确信她不是故意闯过来的。
可是陆祈安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里,这可是他的地盘,谁这么大胆子?但是苏画娴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还是眼前事最重要。
“想太多了吧,谁还会害我们?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想想怎么解决。”
不愧是班里的学霸,现在的总裁啊,做起事来就是有条理,苏画娴暗自在内心称赞着:“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只见陆祈安解开手机,找到通讯录,不由分说地拨打了一个电话:“陈律师,帮我拟定一份结婚协议书,送到寻梦酒店,越快越好。”
“什么结婚协议书?”苏画娴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
陆祈安瞄了一眼床上的狼藉,振振有词道:“正好,我爸最近催我找对象呢,我们这也算知根知底,既然天意如此,那就直接结婚吧!”
苏画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瞬间崩塌了,天意如此?陆祈安居然是个信命的人,怎么可能?唯物论属他学的最好了!
“你清醒一点,我们是被人陷害了!什么天意如此,你才是没醒酒的那个吧?不对!”苏画娴回过味来了:“中药的是我,你当时应该是清醒的啊,你怎么不推开我,或者把我打晕也行啊,不就没有今天的事了,陆祈安,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祈安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狡辩道:“谁说我昨天是清醒的了?我,我也喝了不少的酒,再说,是你主动扑过来的。”
“那我们也没必要直接结婚吧,太儿戏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了,我又没要求你负责。”苏画娴小声嘟囔着。
这些话尽数落入陆祈安的耳朵里,可是兵行险招,这大概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是一定要把握住的。
这场校友会就是他专门为了见苏画娴而特意布置的,昨晚的事在她看来是个意外,可在他的眼里说不定真的是上天额外牵的一条线,要不为什么那么多人,她偏偏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祈安似乎铁了心了,一字一句道:“哦,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๑•̌.•̑๑)ˀ̣ˀ̣”苏画娴彻底懵了。
陆祈安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昨天喝剩的茶水,润了润喉咙:“虽然我现在事业有成,但我可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第一次都没了,以后女方不得嫌弃我啊,我还怎么找对象结婚,所以,责任在你,你得给我兜底。”
这个理由也真的是服了!苏画娴被气的晕乎乎的:“不是,大哥,什么年代了,就算有人在乎,也只是一小部分吧,你长的又不差,家境还好,怎么可能有人嫌弃你?”
陆祈安抬眸定定地看向苏画娴:“所以,我人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
“呃,你,我……”苏画娴一时语塞,眼前的这个陆祈安一定是假的,神经兮兮的,怎么还这么自恋了?
看她为难的样子,陆祈安道破关键:“不会是因为汪旭城吧,这么多年了,你们二人还联系呢?”
苏画娴下意识的反驳道:“才不是呢,早都过去了好吗?我是觉得我们又没有感情基础,干嘛把下半辈子都搭上?”
“那我不管,我已经让律师把结婚协议书送过来了,你起码帮我应付一下家里,大不了到时候再离呗!”
“可我大学还没毕业呢,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啊!”
“苏画娴,别找借口了,满二十周岁就可以领证了,再说我又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要做什么我当然是支持你的,你也只是额外多了一个陆太太的身份而已!”
苏画娴还欲争辩几句,但是手机电话响了,是她的养父打过来的。
这个时候打过来准没好事,都跟他说了,来参加高中校友会,在这里住一晚的,不会是家里来人了吧?
陆祈安自觉地打开房门退了出去:“你先接电话,顺便好好想一想我的提议,我去找两套干净的衣服来。”
电话那边依旧是一个故作低沉的,高高在上的男声,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丝笑意。
“阿娴,玩尽兴了没?阮少爷,你还记得吧,就是蓝轩集团的小公子——阮松涛,你们以前在一块玩过的,他最近来宁城了,机会难得,我让你们见见,你的同学老师们也都见的差不多了吧,该回来了。”
阮松涛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可是蓝轩集团,她是知道的。隔壁江城的房地产集团,那里近半数的地产都归蓝轩所管,是名副其实的地产大亨。但是现在房地产行业并不景气,蓝轩的人不好好想想怎么扭转机会,反倒要出来相亲了?
不对,不是出来相亲,一定是他这位养父上赶着巴结人家的。
她自幼丧父,母亲带着丰厚的嫁妆和她改嫁给张凯杰,刚过了两年消停日子,母亲却又发生车祸过世了。她本想跟着祖父祖母去生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位老人听了张凯杰的一席话,竟都不肯要她了。
彼时,她不过12岁,也不知道这个中缘由,便继续到张家去过活。
这期间,张凯杰又娶了一位带着个十岁女儿的寡妇孙怀蔓,第二年还生了个他心心念念的亲生儿子,她才彻底被边缘化。
她不明白为什么张凯杰不愿意放她走,明明他现在都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还要继续养着她。
直到有一天夜里,她偷听到了二人讲话。
孙怀曼:“你那个前妻的女儿又不是亲生的,就这样赖在家里白吃白喝,还要供她上学,你知道这一年要花多少钱吗?”
张凯杰:“有付出自然是有回报的,那孩子打小底子就好,等她长到二十岁,我是要让她去联姻换资源的,现在这生意不好做,好的资源也不流通,那些个有钱的老男人又丑又变态,你舍得让我们的女儿去干这个苦差事吗?”
明明那个女儿也不是亲生的,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个替她谋算的妈罢了。
苏画娴吸了吸鼻子,在电话这头回道:“行,那你发定位吧。”反正去不去就是看她的心情了,先应下来再说。
“好,还是你懂事,不像你妹妹,净气我。”
电话挂断,微信的聊天框里弹出来一个地址:宁城城西,宁德路十四号,蓝海酒店。
苏画娴翻了个白眼,直接长按信息将地址删除,随后就将手机关机了,顺便吐槽道:“第一次见面就在酒店,太冒昧了吧?”
找到衣服,正欲推门的陆祈安听到这番话直接怔在了门口。
是在说他吗?
不管了,随她怎么骂吧,昨天晚上也确实怪他,三年未见,她又那么的“热情”,实在是没把持住。
至于苏画娴说的酒有问题,他刚才顺道去了一趟监控室,还真查出了做手脚的人——关琪琪。
校友会的场地很大,人员来往又很密集,因此,监控的收音也不是很好,画面只显示了关琪琪的“作案”过程,至于目的,一概不知。
下了药之后,关琪琪手机上来了一个电话,便被迫放下酒杯到角落里去接听。
前前后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这杯混了药的酒就被苏画娴引入腹中。
由此,陆祈安也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不是针对苏画娴的就好,也算是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