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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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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丽亚国际学校的校门,恢弘得像是一座欧式宫殿。这里是本市也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号称“精英的摇篮”。在这里,成绩只是门槛,家世、素养、以及家庭的“独特性”,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黑色SUV缓缓停在学校那扇气派的欧式雕花大门前。
车内,气氛比执行暗杀任务还要凝重。温言转过身,伸手帮副驾驶上的凌策整理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凌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宽肩窄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的禁欲气息——如果不开口,简直就是完美的豪门家主形象。
“凌先生,最后确认一遍战术。” 温言一边把领带结推到最完美的位置,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今天的面试,你的设定是‘沉默寡言的严父’。无论老师问什么,你只需要点头、微笑、或者用简单的单音节词回答。”
他抬起眼皮,盯着凌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补了一刀: “千万别开口谈你的工作,别谈你的那些‘杀人技’,更别提什么‘处理’。为了儿子的入学,请把你的嘴缝上。懂?”
凌策看着温言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操心。他知道温言在担心什么。虽然他觉得自己很专业,但既然指挥官发话了,他选择绝对服从。
凌策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明白。保持高冷。维持形象,交给你。”
“很好。”温言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后座。
小宝正穿着一身英伦风的小西装,像个精致的人偶。他对着后视镜,正在练习某种诡异的表情控制。 “爸,”小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短剧男主般对号微笑,“昨天我看的电视剧里男主就是这个笑容,这个弧度的笑容最符合‘天真烂漫’的标准。我做的好吗”
温言苦笑,伸手帮他把那标准的“对号笑”调成普通的微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孩子僵硬的面部肌肉,像是在揉一团还未发酵完全的面团。
“别学那些短剧男主,那是‘邪魅狂狷’,不是天真烂漫。”温言无奈地纠正道,“把嘴角放下来一点,眼睛弯一点。你刚才那个样子,不像是个去面试的学生,倒像是个准备去把学校买下来的反派少爷。”
小宝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放松了面部肌肉,勉强挤出了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像在策划阴谋的笑容:“这样?数据表明,露出八颗牙齿是人类最友好的信号。”
“勉强及格吧,少两颗牙也没事,别太刻意。”温言叹了口气,帮他整了整衣领。
一旁的凌策侧过头,透过后视镜认真地审视了一下小宝刚才的表情,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其实刚才那个表情不错。心理压迫感很强,如果是审讯环节,能让对方心理防线快速崩溃。”
“闭嘴。”温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把凌策刚整理好的领带又紧了紧,“下车。记住,你是严父,不是教父。还有你——”
他指了指小宝:“你是去上学,不是去收购学校。都给我正常点!”
一家三口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全员影帝,好戏开场。
学校最高的钟楼塔顶,一间光线幽暗的监控室里,三位资深考官正端坐在监视器前。中间的是严苛的教导主任王女士;左边是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李教授;右边是负责考察综合素质的外教Smith先生。
屏幕上,007号家庭正在入场。
“两个父亲,领养的孩子,孩子的入学测试结果很优秀。”王女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的钢笔在档案上轻轻点了点,“组合很特殊。看资料是刚回国的投资人?希望不是那种只会砸钱的暴发户。”
一家三口刚下车,还没走到主校道,就遇到了第一个“陷阱”。一位穿着灰色工装的园丁(伪装的物理老师),正在路边修剪灌木。他手里的高压水管突然“崩”开,水柱四处乱喷。
前面的几组家庭,有的家长尖叫着护住名牌包,有的皱眉绕道,虽然嘴上没骂人,但那种嫌弃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画面中,007号家庭走近了。温言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提示“这是测试”,凌策已经动了。
对于凌策来说,并没有什么“测试”的概念。他只是单纯地无法忍受这种不可控的隐患”出现在自己的行进路线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步伐频率都没变。就在经过园丁身边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一步跨出,右脚看似随意地踩在了水管中段的泄压位置。
“噗。” 狂暴的水柱瞬间变成了温柔的细流。
与此同时,小宝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看热闹,而是学着凌策平日里检查装备的样子,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园丁爷爷脚边溅湿的地面。
擦完,他站起身,用一种他在刑侦剧里学来的、仿佛看透了无数案件的沉痛语气,严肃地对园丁说道: “爷爷,请注意脚下。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被忽视的水渍……往往就是导致致命意外的‘元凶’。我不希望看到悲剧发生。”
凌策则顺手扶了一把那位“惊慌”的园丁,语气平淡:“老人家,这种老式水管的阀门容易松动,下次记得检查接口。”
Smith先生(惊呼):““Oh my god!那是功夫吗?那一脚的精准度简直像是在拆炸弹!太酷了!”
李教授(若有所思):“更有意思的是那个孩子。他没有嫌弃脏水,而是主动去擦地。这种下意识的维护秩序的行为,说明他的家教非常严谨,且充满善意。”
王女士(在表格上写下一行字):“不仅仅是善意,更是‘平视’。他们没有把园丁当作服务人员,而是当作需要帮助的长辈。这一点,很难得。”
顺利通过第一关,三人来到了候考大厅。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表面上在聊教育理念,实际上在互探底细。
但大厅中央,有一组家庭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两位气质优雅的女性——苏女士穿着干练西装,林女士穿着温柔长裙坐在轮椅上。她们中间牵着一个有些害羞的混血小女孩。
同性伴侣 + 残障人士 + 跨国领养。
周围的家长们虽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指指点点,但那种眼神是冷淡且疏离的。没人愿意主动上去搭话,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组“叠满BUFF”的家庭是一个追求多样性的学校最大的竞争对手。
温言迅速分析了局势。好机会。现在的局势是“冷战”,如果这时候我们主动破冰,不仅能展现出我们的“包容性”,还能顺便刺探一下这个最强对手的虚实。
“走。”温言调整了一下微笑,带着两人走了过去。
温言走上前,语气热络得恰到好处:“您好。刚才在门口就注意到这孩子的裙子了,苏绣的手艺真不错,显得孩子特别灵气。”
轮椅上的林女士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搭话,有些受宠若惊:“谢、谢谢。这是她妈妈亲手绣的。”
就在温言和两位女士进行成年人虚伪但必要的社交辞令时,凌策和小宝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社交”上。
凌策一直盯着林女士的轮椅看。别的家长看到轮椅,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同情或避讳,但凌策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审视——就像是在看一把好枪,或者一台精密仪器。
他突然蹲下身,伸手指了指轮椅的轴承,冷不丁地开口: “德国产的碳纤维支架?改装过?”
林女士愣了一下:“啊……是的。”
凌策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专业人士的认可: “改得不错。重心下沉了三公分,回转半径更小。这种结构在狭窄空间的通过性很强,很安全。”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大厅拥挤的人群,眉头微皱。前面的一张大理石茶几挡住了轮椅的去路。
凌策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单手提起那张死沉的茶几,无声地把它挪到了两米开外。他拍了拍手,对林女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障碍已经清除了。您可以直线通过。”
小宝则一直盯着那个躲在苏女士身后的小女孩。在小宝的视野里,周围那些穿着华丽的小孩,内心全是无聊的灰色——他们在背书、在假笑、在无聊。但这一个小女孩不一样。她是浅灰色的,还夹杂着一点点惊恐的淡蓝。她在害怕。
小宝注意到,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玩偶熊,那只熊的肚子破了一个小口子,露出了一点棉花。小女孩一直在试图用手捂住那个口子,急得眼圈都红了。
机会来了。电视里的神医都是怎么做的来着?
小宝走了过去,从那个侧兜里,掏出了凌策给他准备的“战术急救包”(其实是个针线包,凌策教他缝合伤口用的)。
在小女孩惊恐的目光中,小宝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峻地拿过了那只熊。他眯起眼睛,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用一种模仿凌策的冷酷语气,低声说道: “伤势严重。腹腔破裂,棉花组织外泄。必须立刻进行缝合手术。”
他熟练地穿针引线(这是凌策教的缝合术),手指翻飞。几秒钟后,破口被完美缝合,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那是外科手术里的止血结。
小宝剪断线头,像个刚刚完成了一台大手术的主刀医生,把熊塞回小女孩手里。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深沉地叹了口气: “手术成功。放心吧,它的命保住了。”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手里完好如初的熊,又看了看这个奇怪但看起来很厉害的小哥哥。她原本惊恐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谢谢哥哥!你真厉害!”
监控室里的气氛变了。
Smith先生(兴奋):“看那个父亲!他没有施舍同情,而是在欣赏那个轮椅!这种平等的态度才是真正的尊重!而且他清理路障的动作太自然了,这就是绅士的本能!”
李教授(推眼镜):“那个孩子……很有意思。他把缝玩偶当成做手术?虽然有点中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伴的焦虑,并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问题。这种观察力和执行力,远超同龄人。”
王女士(嘴角微扬):“007号家庭。虽然两个父亲看起来有点‘不走寻常路’,但他们在这个充满冷漠竞争的候考室里,展现出了最稀缺的品质——对他人的关注。” 她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一行评语: 【看似冷淡,实则温暖。具备极强的破局能力。】
候考室里,温言还在为凌策那句“障碍已清除”而尴尬得想捂脸。他完全不知道,正是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真实感,让他们在第一轮隐形考核中,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就在这时,大厅外的草坪上突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圣玛丽亚学校引以为傲的特色课程之一,就是马术。此时,在大厅外的草坪上,马术队的几匹纯血马正在进行展示。
不知是哪个熊孩子玩无人机失误,一架无人机突然失控,带着刺耳的嗡鸣声,直直地撞向了马群中的那匹名为“黑风”的头马。
“嘶——!!” 受惊的黑风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猛地扬起前蹄,挣脱了缰绳。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撞开了围栏,径直冲向了候考大厅的落地窗——也就是那个“轮椅妈妈”所在的方向!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四散奔逃。但轮椅移动不便,眼看那匹高大的黑马就要冲到面前,那对母女吓得脸色惨白,根本来不及躲避。
“待着别动。”
温言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阵疾风。身边的凌策,消失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迎着那匹发疯的烈马冲了过去。在普通人眼里,这是自杀。但在凌策眼里,这只是一次常规的“生物兵器制服行动”。
在那一瞬间,温言看到凌策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被瞬间紧绷的肌肉撑到了极致,勾勒出背部那一块块蓄势待发的恐怖肌理。那不是童话里骑着白马、挥舞细剑的优雅王子。那是一头比野兽更凶猛的“野性战神”。
就在巨大的马蹄即将踏碎轮椅的瞬间,凌策一个极其凶悍的战术滑铲切入,单手精准地抓住了马脖子上的缰绳。但他没有被马拖走,而是利用惯性,腰腹猛地发力,像一颗打进地里的钢钉,硬生生拽住了那几百公斤的冲势!
“嘶——!!” 黑马吃痛,疯狂地扬起前蹄,想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踩碎。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凌策,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没有用双手,腾出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在了马匹脖颈处最脆弱的神经节点上。
“跪下。”
凌策低喝一声。那声音不大,不像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带着尸山血海气息的绝对压迫。
那种纯粹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匹原本处于狂暴状态的黑马,被这股煞气一冲,竟然真的浑身一抖,仿佛看到了天敌。它前腿一软,“轰”地一声,巨大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马头距离轮椅上的林女士,只有不到半米。
温言站在不远处,看着尘土中那个单手按住马头的男人。凌策的领带歪了,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但这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狂野与性感。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随后开始剧烈地撞击胸腔。太……犯规了。这种野蛮的暴力美学,比任何优雅的礼仪都更让人挪不开眼。
但危机还没解除,马还在挣扎,随时可能再次暴起。
这时,小宝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吓得大哭,而是背着手,迈着那仿佛领导视察的方步,走到了马头前。
小宝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马巨大的眼球。精神链接:建立。指令:安静。那个轮椅上的阿姨心率太高了,你会吓死她的。我不喜欢吵闹。
在外人看来,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只是伸手摸了摸马的鼻子。但奇迹发生了。那匹暴躁的公马,在被小宝触碰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温顺地低下了头,甚至还用鼻子蹭了蹭小宝的手心。
“好……好厉害!” 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尘埃落定。
凌策松开了手。他站直身体,原本那一身骇人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僵了一下。
糟了。刚才用力过猛,完全暴露了战术动作。温言说过,要装作普通人,不能太显眼。
凌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看向温言。那个刚才还宛如战神般的硬汉,此刻却缩着肩膀,眼神躲闪,像是一只在那拆家被主人当场抓获的大型犬。他有些无措地扯了扯自己被扯松的领带,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是不是搞砸了?又要被骂了?
温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没平复的心跳跳得更快了。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温言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挑了挑眉,然后轻轻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看到那个大拇指,凌策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忐忑瞬间消散,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耀眼的、带着点傻气的阳光笑容。
那一刻,身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一半是刚刚屠龙归来的战士,一半是得到了奖赏的大金毛。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嘴角的笑意。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温言看准时机,优雅地走上前。他先是极其绅士地挡在了那对受惊的母女面前,确认她们没有受伤,然后微笑着对赶来的校方保安和老师说道:
“抱歉,我先生以前是……退役的马术运动员。职业习惯,看到马受惊就忍不住要出手。” 他转头看向凌策,此时凌策的西装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哎呀,衣服脏了。”温言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这样参加面试可不太礼貌。”
凌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转过身,从一直背着的那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土气的“战术购物袋”里,像变魔术一样,直接掏出了一套崭新的、连吊牌都没摘的高定西装外套。
“备用方案。” 凌策利落地脱下脏外套,换上新外套,整理领带,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十秒。再次转身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峻帅气、一丝不苟的精英父亲。
“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温言微笑着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解释,“我们总是习惯多准备一套衣服。这也是为了给孩子树立一个时刻保持整洁的榜样。”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林女士,此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感激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温言的手: “谢谢!真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我和孩子……” 旁边的苏女士也放下了之前的戒备与疏离,对着温言和正在整理袖口的凌策深深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们记住了。”
“举手之劳。” 温言脸上挂着得体而谦逊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林女士的手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惊魂未定的邻居: “在这个学校里,大家都是为了孩子。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二楼的落地窗后,空气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校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007号家庭”的档案。原本因为“家庭结构单一”和“背景模糊”而被面试官打上的几个红色问号,显得格外刺眼。
“虽然行事风格粗糙,缺乏正统的贵族礼仪……” 一向严苛的教导主任王女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但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全场的家长都在看向他们——那种眼神不是恐惧,而是依赖。”
“危机处理能力,满分。” 旁边的Smith先生耸了耸肩,摊手道,“在这个过度保护的温室环境里,我们缺少的正是这种充满‘野性’的保护者。说实话,如果有这样的家长在,下次校董会讨论安保预算时,家长们的反对声会小很多。”
校长没有说话。他拿起那支用来签署最终决定的钢笔,在档案的备注栏里,划掉了原本的“待定”,写下了一行苍劲有力的评语:
【评价:具备极罕见的危机应对能力与领袖气质。虽非传统精英,但能为学校提供无可替代的安全感与凝聚力。】
楼下的草坪上。
温言看着周围家长们投来的敬佩目光,尤其是那对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位“双妈组合”投来的真诚友善的眼神,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完全偏离了剧本。虽然凌策刚才那样子差点把那匹纯血马给勒断气,暴露了过剩的武力值。虽然小宝刚才盯着马看的眼神,根本不是什么爱心泛滥,而更像是在菜市场挑红烧肉。
但好歹,在这个充满偏见与竞争的精英修罗场里,他们这一家子“异类”,靠着一股子莽劲儿,硬生生把这个“完美的逼”给装圆了。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一群小女生围着夸奖的小宝,又看了一眼恢复冷酷外表的凌策。他整了整衣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入学,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