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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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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碰瓷首杀”的第二天。
温言本以为有了那个“1分”垫底，今天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但他忘了，在这个临时组建的家庭里，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午十点，温言正在家里处理一份加密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向阳花幼儿-李老师”的名字。
接通的瞬间，李老师颤抖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安静得有些诡异： “温、温先生吗？请您……请您立刻来一趟学校。您的孩子……他把全班同学都……都‘定’住了！”
……
二十分钟后，黑色SUV在幼儿园门口停下。
还没等车停稳，凌策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他的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凛冽： “‘定’住？是神经毒素攻击？还是群体性麻痹陷阱？” 他转头看向温言，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保护欲：“你在车里待着，我去清理现场。”
“清理你个头！” 温言一把按住凌策的手背。那只手因为常年握武器而布满薄茧，此刻因为紧张而青筋暴起。温言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安抚似的摩挲了两下，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慢慢放松，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是幼儿园，不是生化危机现场。把你的杀气收一收，别吓着老师。”
凌策看着温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修长手指，眼底的寒意消融了大半。他反手握了一下温言的手，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猛兽，乖顺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不动手。”
温言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抽回手，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走，进去看看那个小祖宗又干了什么好事。”
……
两人赶到“二年级班级”教室门口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没有尖叫，没有哭闹，也没有受伤。教室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祥和。
二十多个只有四五岁的小朋友，正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板凳上。他们双眼微闭，嘴角甚至带着恬淡的微笑，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深度的集体冥想。整个教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而在教室的最前方，小宝正背着手，像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微型教官。他看到温言进来，眼睛一亮，蹬蹬蹬地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求夸奖地说道：
“爸爸！你看！我做到了！”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温言看着那群仿佛入定的孩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李老师说大家太吵了，她头疼，希望大家‘安静得像个木头人’。” 小宝一脸天真，“所以我帮了她！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大家大脑皮层的兴奋度，给他们植入了一个‘午睡’的暗示。你看，现在多安静！而且他们醒来后会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长高高！”
温言痛苦地捂住额头。很好，虽然确实是无害的（甚至有益健康），但这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是邪教现场啊！ 他已经在心里开始打草稿了：《关于申请组织对向阳花幼儿园全体师生进行C级记忆模糊处理的紧急报告》……又要写五千字检查了。
角落里，李老师缩成一团，看着小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校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审讯室。地中海发型的校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把一份退学通知书推到了温言面前。他的手在抖，眼神里满是未消的惊恐。
“温先生，凌先生。”校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硬一点，“虽然……虽然医生检查说孩子们只是睡着了，身体无碍。但是！这太可怕了！一个人控制全班？这是什么妖术？”
温言拿起那份通知书，苦笑了一声。他能说什么？说我儿子其实是想做好事，只是手段稍微有点“反人类”？
“我们是正经幼儿园，不是……不是马戏团！” 校长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恐惧让他开始口不择言，“为了其他孩子的安全，请你们立刻办理退学！这种……这种怪物一样的孩子，我们教不了！”
“怪物”。这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冻结。
就在温言准备起身道歉离开时，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凌策突然动了。
“他在帮你们。” 凌策的声音很冷，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个老师想要安静，我儿子给了她极致的安静。这是一个高效的解决方案。你们不仅不感激，还要开除他？” 凌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感激’的定义。”
校长被吓得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这这这……”
“凌策！” 温言一把抓住了凌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了回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言几乎是贴在凌策的胸口，抬头瞪着他，压低声音警告： “你干什么？恐吓平民？这是违规的！想让回收队今晚就上门吗？”
凌策低头看着温言。温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下巴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因为生气而格外明亮。凌策眼底的戾气顿了顿，那种想要把校长桌子掀了的冲动，在温言的注视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他在欺负你。”凌策闷闷地说道，像只护食的大狗，“我不喜欢他跟你说话的语气。”
温言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这家伙，刚才差点想杀人，竟然只是因为觉得校长对自己态度不好？
“没人在欺负我，这是正常流程。” 温言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他没有松开抓着凌策手腕的手，反而无意识地捏了捏凌策的指尖，像是在安抚： “好了，听话。退学就退学，这种连‘因材施教’都做不到的学校，不上也罢。”
说完，温言转身，对着已经吓傻的校长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走出幼儿园大门。小宝背着书包，垂着头，像是只淋了雨的小狗。他看着温言，声音小小的：“爸……我是不是真的是个怪物？校长伯伯好像很怕我。”
温言停下脚步，蹲下身。他没有急着安慰，而是先帮小宝整理好衣领，然后认真地看着孩子的眼睛： “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嗯，是个还没学会控制音量的‘低音炮’。” “那个园长伯伯胆子太小了，被你吓到了，所以才说了胡话。组织那边会让专门的叔叔来处理这件事，大家睡一觉就会忘记今天的事，不会有人受伤的。”
听到“不会有人受伤”，小宝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点。
就在小宝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温言的表情突然严肃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宝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不过，哪怕是你想帮助别人，但是我们约定过不能用能力的，知道了吗？”
小宝缩了缩脖子，看着温言严肃的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次是因为初衷是好的，所以我替你挡了回去。”温言叹了口气，松开手，改为摸了摸孩子的头，“但你必须记住，在这个普通人的世界里，你的‘捷径’往往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如果你学不会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无论去哪个学校，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下次如果再想帮老师维持纪律，你可以尝试举手，或者哪怕是大声喊‘安静’，都比直接控制大脑要好。明白吗？”
“明白了。”小宝认真地记下了这个知识点：低效的大声喊叫 > 高效的精神控制。
温言站起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凌策。凌策正警惕地帮他们挡住路边的一辆电动车，感受到温言的目光，他转过头，眼神里还是带着点没消散的怒气：“那个人刚才不该那么说。”
“行了，别气了。”温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凌策的肩膀，“不过刚才……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早就存好的照片——那是一座像城堡一样恢弘的学校大门。 【圣玛丽亚国际精英学校】
温言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张照片，语气里多了一份势在必得的狠劲： “既然普通学校容不下咱们这尊大佛，那咱们就去个能容得下的地方。” “那里的人见多识广，标榜‘多样性’，最喜欢的就是‘与众不同’。”
凌策凑过来看了一眼，职业病发作：“围墙很高，但这绿化带布置有死角。”
“重点不是死角。”温言白了他一眼，收起手机，一手牵着小宝，一手拍了拍凌策的后背。
“重点是，要进那里，我们得从头到脚都换层皮。” “走吧，回家特训。这次的目标是——把自己伪装成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最正常的‘精英家庭’。”
阳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重新挺直了腰杆。被退学又怎样？对于这个由特工、杀手和能力者组成的家庭来说，这不过是新任务开始前的序章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