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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是来帮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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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好友的声音,谢淮之才没好气的站了起来。
“帮我看看他,他昨天晚上被人喂了那种药,今天早上又有那种感觉,不知道是昨晚残留的药效,还是今天早上有人偷下的。”
听见这话,安雾拿着药箱准备采血。
“是个beta?”
温叙白低着头没讲话,谢淮之嗯了一声。
安雾拿着针准备上前,温叙白冷冷的看着他,“别碰我。”
听见他这么说,安雾笑了笑,“很多人都不喜欢针这种东西,但是没办法,目前人类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取代他。”
谢淮之看见温叙白全身抗拒的动作,终究心疼大于了生气。
走到了人的旁边像哄小孩一样捂住了温叙白的眼睛,“看不见就不会痛了。”然后没好气对着拿针的安雾叫到:“轻点啊。”
安雾白了一眼谢淮之。
看着前面的人,一针扎下去,用试管取了一点血装进了医疗箱里。
温叙白闷哼了一声。
感觉到手掌下有些湿润,谢淮之在大的气也消了,活脱脱地还要哄人,“好了好了,结束了,不疼了不疼了。”
安雾看见此情此景简直就一句话。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谢淮之这明显的被吃的死死的样子,简直没救了。
放好试管以后,安雾看着黏黏腻腻的两个人,“咳咳……你在等两分钟。”
谢淮之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满脸问号。
“你在等两分钟,连针孔都愈合了。”
“……”
不过开了个玩笑,现场气氛也活跃起来了一点。
安雾朝谢淮之喊了一句,“你先出去,我有些问题要私下问一下他。”
“什么问题,我不能听?”
“让你出去就出去,我还能害了你家这位不成。”安雾恨不得直接给谢淮之踢出去,以前也没觉得这人这么烦人来着。
于是谢淮之“自愿”的被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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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内,安雾收起了刚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温叙白也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两人的距离不过几米。
“不到一天,连吃两颗药。”
“不想活了早说。”
像是没听见他话语中的嘲讽,温叙白笃定地说,“你是Y。”
刚才安雾给他扎针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这是他们平常接头时的暗号。
“Z呢?你们两个不是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吗?”
“他不知道你回来了。”他亲手把人按回了床上,从医疗箱最底部的暗格中拿出一瓶蓝色的药剂。
“喝了,你也是刚好碰到了我,最新研发的,可以大大减少你身上这剂药的副作用。”
这下温叙白没有说话,乖乖喝下了药剂。
安雾看他喝完后,将药剂放回了原来的地方,看着门外忽然说道:“谢淮之就是你在国外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嗯。”
“那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计划马上就要实行了,到时候生死不由你,你打算把他牵扯进来?”
“不。”温叙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决绝。
“一个月,情报收集只差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后,我就离开。”
“我不觉得他会放你走,虽然谢淮之嘴上不说,但是他明显对你上心了,现在的他不是五年前的他,现在你在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死了就好了。”温叙白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
安雾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也知道X很疯,但是还没想到X已经这么疯了。
“反正最后都要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安雾哎哎了两声:“别那么悲观啊,虽然是有死的可能性,但也不是必死的结局,别说的那么丧气啊。”
说着安雾收好了医药箱,提着就要出去,“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帮你圆过去,其他的我就不管了。”他说着将一张纸条留了下来。
“我的地址和电话,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需要来我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被打开,安雾看了眼因为开门而踉跄了一下却迅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的谢淮之。
“我们谢大少爷什么时候也有了喜欢偷听人讲话的习惯了。”
谢淮之当然不会承认这么丢人的事情,“阿白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人有点被吓到了,休息两天就好了,不过最近几天最好不要到处走动,也不要见风之类的,人多的地方也不要去。”
谢淮之疑惑,“这个药副作用这么多?”
安雾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这个好友真正的原因的,不过还是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毫无压力的说:“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要不你来。”
其他的不说,安雾的医术是绝对OK的,这个在圈子里是毫无疑问的,所以谢淮之在疑惑也只能一一应好。
等安雾走了以后,回到房间里,温叙白还乖乖的躺在床上。
听见脚步声才睁开眼睛,“哥哥,我真的没事了。”
谢淮之嗯了一声,重新坐到他的床边,“怎么手放在外面。”
“刚才安医生说他会把脉,说要给我试试,试了后我就忘记放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牵上了谢淮之的一只手。
“你看,不冰的。”
看到他的动作,谢淮之也没忍住笑了,“累了吗?睡一觉吧,我陪你。”
“嗯。”
谢淮之将和他握着的一只手,一起放进被子里。
等到听见人逐渐安稳的呼吸,感觉到眼前的人真的睡着了,谢淮之用了一点点的力气想把相握的手收回来,但是却被下意识的握得更紧了。
他复杂的看着温叙白。
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太清了,“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他愿意相信温叙白,却也不是傻子。
看人睡得安稳,谢淮之也就没将手收回来,就这么趴在床边补觉。
没人见到,在谢淮之睡着以后,温叙白重新坐了起来,紧紧握着谢淮之的手。
就像小时候一样,谢淮之不管去哪里都会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样,这一次是他握住了他的手。
多想这一刻可以一直下去,温叙白看着谢淮之的脸贪心的想。
从小注视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身边,也许是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也许是私心作祟,温叙白低头吻在了谢淮之的脸上。
犹如对待珍宝一般,这个吻轻柔的不像话。
“我爱你……”
不用让谢淮之知道,温叙白可悲的希望在自己走之前,可以在谢淮之的心里留下独属于自己的一席地位,不用随时随地,只要有空的时候想起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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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淮之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的手竟然还牵着。
而温叙白已经醒了,单手在笔记本上打字。
谢淮之将手松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道:“醒了怎么不松开,单手打字不难受吗?”
“因为想起了小时候,哥哥也是这么陪我的。”
听他说起了小时候,谢淮之也被打开了话匣子,“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你当时才这么大,跟着季姨搬到了我们家旁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抱着我的腿说以后要和我结婚。”说起当初谢淮之也满脸笑意。
温叙白就这么看着他,时不时附和两句。
“季姨忙,就经常把你放在我家,偏偏我爸妈也忙,家里除了保姆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说到底,除了母亲,谢淮之是陪伴最久的人,温叙白不算多的时光中,一大半的人生中都有谢淮之的陪伴。
“不过,季姨呢,你消失以后,季姨也没有出现过,我以为她是和你一起走了。”
想起那个漆黑的晚上,除了遍地的黑,就只剩下那一抹红,还有那一抹白和谢淮之呼喊他的声音。
温叙白看了看谢淮之,发现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情绪,才缓缓开口说道:“妈妈……她,不见了。”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谢淮之有些错愕,半响才开口:“什么时候……”
“五年前的事了。”那一个晚上对于温叙白来说,是五年的梦魇,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是无数个支持他继续下去的理由。
“所以,你是……”
“哥,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谢淮之看着又在逃避的温叙白,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哪怕他们现在面对面的在交谈,却始终回不到当初了。
这个距离不仅仅是时间,还是温叙白瞒着他和逃避,这才他们之间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有消息吗?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用了哥哥,我已经有方向了。”实际呢,温叙白也不知道母亲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户口本上母亲还是失踪的状态。
“嗯。”谢淮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睡了一觉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得走了,有事在找我。”
谢淮之拿起了昨天落下的西装外套下楼。
下楼的时候,谢大少爷怎么也没想明白,明明他和温叙白之间的相处也没什么毛病,但是之间的屏障却越来越深。
就像是自己被隔离在外。
下意识的,谢淮之又有点心痒痒的想要干点出格的事情,良心和恶念来回拉扯。
纠结万分,谢淮之还是打下了那个电话。
电话滴了几声,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少年声:“谢少爷,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小的为您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