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怎么来了 ...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又是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聚餐,回家。
除了偶尔手机上还有温叙白的信息,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曾见到温叙白的身影。
失落的感觉越来越大,连好不容易又逃出来的程予安都看出来了。
“谢哥,你这是又失恋了?”程予安逃出来第一件事情原本是打算在出去旅游一趟,这样子他哥绝对不会找到他的。
只是心里心心念念他的新朋友,于是决定先去公司找谢淮之问问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一来公司就看到谢淮之脸色十分严肃,整个公司都被低气压弥漫,连平常看见他会说说笑笑的助理也满脸严肃的整理着手上的事情。
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有什么大事发生,连程予安都不自然的紧张起来。
走到谢淮之办公室的门口,他甚至看到了像是刚赴死归来的员工,双腿颤抖地从里面走出来。
旁敲侧击问了一圈,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甚至公司的市值都在这几天的高压下升了几个点,所以除了这个理由,他也想不到谢淮之还会因为什么而纠结。
事实上,谢淮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偏他又不能去质问温叙白,而身边也没有合适的可以倾诉的人,下意识的谢淮之只能靠工作转移注意力。
所以当程予安进来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不错。
但是听见程予安说的第一句话,谢淮之想,其实没有人倾诉也挺好的。
可是耐不住这人喜欢往枪口上撞,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淮之冷着声音:“他生病了,别去烦他。”
听到这个答案,程予安“啊”了一声,有些失落的低头,不过没有几秒,他看了看桌面上季家发来的邀请函,又有了兴趣。
“这是不是那个季家,不是听说季家那老头去投资了什么研究室去了,为了救他那个小儿子。”
“这季怀山家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诅咒,大儿子失踪,小儿子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
程予安换了个坐姿,顺手拿过了谢淮之桌上的小零食吃了起来,“季怀山虽然家里惨,身后的资产和人脉却数不胜数,你这是想试着搭一下吗?”
谢淮之看了眼邀请函,嗤笑道:“圈子里哪个人不想搭上这条船,哪怕是分得一杯羹也是别人眼中的巨大机遇,明晚的宴会不亚于龙潭虎穴。”
听见他这么说,程予安反而有些不解,“可是,季怀山这些年又是做慈善,又是搞研究的,这个时候忽然开这个宴会,目的是什么。”
谢淮之没有停下正在批阅文件的笔,“在怎么搞慈善的人,面对钱权还是放不下手的,最近搞小动作的人太多了。”
“所以……”
“所以,他不仅仅是想要警告自家人,也是想要警告那些背后有打算的人。”
谢淮之看了一眼抢答的程予安,“还算聪明。”
“看不起谁呢,谢淮之,小爷之前在学校里也是班级前几的存在,好吗?”程予安有些不服气的说,但是看着那份邀请函,他认识的人里面,他们这一辈的,应该除了他哥就是谢淮之有了。
想看热闹的心思涌上来,连旅游都不想去了,程予安讨好的将零食移得靠近了谢淮之些,“谢淮之,你去吗?”
“一般般兴趣。”对于这种无聊的聚会,谢淮之一般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到时候枪打出头鸟就不知道鸟是哪一个了。
“谢哥!谢哥!带我去一趟吧!求你了!!”
满脸黑线的谢淮之看见翻滚的程予安,想也没想就要拨打保安的内线。
见到谢淮之动作的程予安“哎哎”了两句,冲上来就把谢淮之手中的电话抢了下来,嘟囔了两句,“你不带我去,我找叙白带我去。”
“你说什么?”谢淮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
“我说我找温叙白带我去。”说着他打开手机的聊天界面狡猾的向谢淮之展示。
屏幕上那个狐狸头像的人,谢淮之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那个一星期都不出现的温叙白。
聊天记录上写着,季家看见刚回国的温家,很关心的问他是否适应,然后顺带着也给他发了一封邀请函,期盼他的来到。
偏偏这个事情,温叙白宁愿和程予安聊天,也没有和自己谈过。
而自己和温叙白的聊天记录里,除了早安,午安,晚安之类没有营养的话题,其他多的话题堪称没有。
谢淮之感觉自己的头突突的疼,连手中的笔渗出了一大团墨水都没有注意到。
好在现在的程予安有眼神的看出来谢淮之此时此刻不仅仅不开心,甚至有些恼怒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仍然很没有出息跑路了。
偷摸着溜出了的程予安,看见门口给自己打气准备进去报备的助理。
心里为他默哀三秒,虽然一般情况下谢淮之并不会迁怒,但是这种情况下,谢淮之只会挑刺加比平常严得多,外加一点毒舌。
“程哥,谢总现在怎么样。”
看见程予安从里面出来,助理担忧害怕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
“你……额,或许……可以晚一点进去。”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们谢总现在这个心情嘞……”
“程予安!在不走,就让你哥来接你走!”门里传出谢淮之的声音,给程予安吓得一哆嗦。
“李助理,进来。”现在不仅仅是程予安哆嗦了,李助理也哆嗦了,万万没想到还能被迁怒,李助理简直欲哭无泪。
程予安只是叹了口气,带着怜爱的眼神拍了拍李安的肩膀。
“兄弟,保重!”说着就跑了。
谢淮之看了看文件上那一点墨迹,在白色的纸上很是显眼,不过这份文件也不是很急,重新打印一份就好了。
他没想到的是程予安跑就跑了,竟然还在门口霍霍他的员工,这才开口叫人离开,把门口的人喊了进来。
“谢总,这是我们这次的策划案……”李安颤颤巍巍的将文件递了上去。
谢淮之看了一眼他,开口说道:“我很恐怖吗?”
“没……没有的谢总。”嘴上说着,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作为一个顶级i人,李安平常透明人当惯了,而且要不是今天薇姐请假,而他运气差的抽到了送策划案,在怎么样今天也不会是他来。
而谢淮之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一样,下意识的会害怕,紧张。
谢淮之看了看策划案,放在了一旁,反而看向李安。
“后天,陪我去场宴会,双倍加班费。”
听见双倍加班费,李安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两眼一黑,要不是谢氏的工资待遇实在是好,他现在就想辞职走人。
末了,李安觉得他好像可以小小反抗一下,虽然很大可能性没用,“谢总,我可以不去吗……”
谢淮之眉眼弯了弯,扬起一抹笑意,恍惚间李安觉得好像有希望了。
只是下一刻,谢淮之的声音响起:“当然……”李安的眼神亮了,只是下一刻,“不可以。”,光灭了。
看着李安沮丧的走出去,谢淮之才感觉自己的心情好点,果然,看到别人倒霉,自己就会快乐。
虽然这个倒霉蛋的源头是自己吧。
赵薇这两天出差,去宴会要带一名助理,虽然李安比较社恐,但是能力和履历却是十分优秀的,哪怕今天不是他来,谢淮之去宴会也会选择带他去。
宴会前一天,谢淮之给李安转去了西装的报销费和场地地址。
宴会当天,谢淮之在家用衬衫夹将衬衫固定好,换上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看了眼全身镜中的自己,谢淮之顺手拿起了一旁柜子里的金丝框眼镜,在看了一遍没有差错才出门坐司机的车去宴会。
一坐到车上,谢淮之就很想揉眼睛,这几天,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带着他的任务也多了起来。
只是一摸到眼镜,他就放下了手,他没有怎么近视,只是早年谈判的时候,总有人喜欢钻空子,而一个人的全身唯有眼睛的情绪最难藏,多了几次以后,只要谈判的时候他在场他习惯戴眼镜了,所以到后来只要是社交多的场面,谢淮之都会下意识的带上眼镜,这样子可以给他多带来几分安全感和把握。
看见车驶进来,侍从连忙上前迎接。
司机:“谢总,十点过来可以吗?”
谢淮之嗯了一声,被迎着下了车。下车后,谢淮之看了看躲躲藏藏跟小偷似的李安,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好气道:“干什么跟个小偷似的,大大方方的来。”
李安扯出一番苦笑,“谢总,你放过我吧,我真不习惯。”
“来不及了,进去吧!”谢淮之带着常有的笑容,手也没有闲着将人推带着进去了。
一进场,李安觉得谢淮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在外面的时候,他还有些慵懒和随性,一进到宴会里,谢淮之给他的感觉只剩下游刃有余和一种……很难言语,但是很土的说法。
感觉这就是他的天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事情要做,而谢淮之就像为了万众瞩目而生的。
不只是李安觉得,谢淮之一入场,温叙白的眼神就没有从人身上下去过,不仅仅是他,全场至少一半的人看向了谢淮之。
讨好的,厌恶的,不屑的,欣赏的……但最后都归于无。
谢淮之一入场便和不远处的温叙白对上了视线,还有在温叙白旁边不断对他招手的程予安。
今天的两人,温叙白穿着藏蓝色的西装,程予安穿着灰黑色的,还带着一个黑款眼镜和一顶黑色假发。
直到谢淮之带着李安往他们那里走去,程予安还啧啧了两句,阴阳怪气地说:“某人不是不来吗?”
谢淮之没有理他,让程予安带着李安一起去逛逛。
程予安白了谢淮之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带着人去吃东西去了。
“你怎么来了。程予安说你不喜欢这种宴会,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原本是不来的。”谢淮之自觉站到了温叙白的旁边,说道:“但是你来了,我就来了。”
温叙白笑了笑,转身看着谢淮之的眼睛,酒店的灯光落在温叙白的头上,给原本就白皙的人看上去更多添加了几分的温柔,“别这样,哥哥,我会多想的。”
与他对视着,好像就能被看透整个内心的想法一般,商场上谢淮之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人,哪怕带着眼镜,但是只要对视上下一秒还是逃无可逃。
谢淮之先败下了阵,移开了眼睛,哑着声音问:“多想什么。”
“想……想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不是亲人,朋友的那种 ,而是爱人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