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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教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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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一个前护士立马成为公司职员或许并不难，但是放在像岩胜这种习惯了所有人按照她的商业思维运转的人来说，这是一份累人的工作，可能比她自己上班还累，所以尽管是休假，岩胜还是重拾了夜猫子的习惯，但这不代表她喜欢在凌晨一点接到电话。
“……喂？”接通的时候她压根没看来电显示，顺手将滑块滑到了右边。
“来机场接我。我回国了，大概还有四十分钟降落。”
岩胜这才看了一眼屏幕，鬼舞辻无惨的大名明明白白地亮着，显示她并没有听错，岩胜沉默了片刻，摘了眼镜，按了免提转身去拿外出的衣服，说：“……把定位发给我。”
“好的。”无惨的声音里充满着折腾人得逞之后的满意。
岩胜穿好衣服坐到车子里、几度点火失败后，才意识到自己回家来一直坐家中司机的车，而她自己的车已经太久没用，油箱清零了。没办法，她只得按电梯回到家里一楼，在玄关处找到了缘一的车钥匙，这才出发。岩胜心里知道，要是她迟到而无惨准时，情况一定有点糟糕，所以她是一路在超速边缘行驶，到达机场时她看了眼时间，已过去四十五分钟。她跑到乘客出口的时候正赶上无惨出来，无惨见到她，先揽她的脖子吻她，使得一旁路人侧目。
“跑来的吗？”稍稍松开手臂打量她时，无惨说道。
“……对，你通知得太临时了。”
“那你还不是准时到了。”无惨说，紧接着她干脆放开了揽着岩胜脖子的手臂，“长这么高，像移动路灯，每次都害我很累。”
岩胜也就低下头来吻了她一下，说：“这样……觉得行吗？”
无惨看了她一眼，说：“马马虎虎。”
在等电梯的时候，岩胜问：“……您，为什么回国了？”
无惨说：“和你一样，给自己放假。”叮地一声铃响，轿厢的门打开，无惨先一步进去，问道：“你的计划进展得如何了？”
除了他们，电梯里还有那个给无惨推行李的地勤，岩胜看了一眼那个陌生人，说：“上车再说吧。”
“看来不太顺利。”
“你在国内还住以前的那个顶层公寓吗？”
“住庄园吧，”无惨说，“我自己是无所谓，但是我打算先办个派对，你务必请朱乃女士也到场。”
“我妹妹呢？”
“随她。”
“派对……您打算发展国内市场吗？”岩胜说。
“别想得那么功利。”
“想和国内的政商要员打好关系？”
“……我想花钱而已。”
“……好吧。”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岩胜估计无惨连一步路都不愿意多走，所以停车时就停在电梯井附近，她把车开出来时，无惨却没有马上坐上来，她打量了一眼这个车型，说：“这个设计也太不优美了。”
岩胜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个车是谁的比较好。她说：“优美的设计，或者早点到家，你选一个。”
无惨这才拉开车门，说：“我选择早点听到乐子。”扣上安全带后，她就直接问了：“你妹夫心志坚定，你妹妹更是天下无双？能说点新鲜话吗？”
“……那倒不是。”岩胜行驶在凌晨两点的机场大路上，四周空旷，既少行车也无行人，但她还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路，说，“我发现我学不会你那套。”
“我？”无惨笑起来，将一只胳膊挂到椅背上侧身看着岩胜，“我哪套？”
“在办公室对人严格，私下里对人亲切。”岩胜说，“那不就是你发展办公室恋情的方法吗？”
无惨闻言，低声笑起来，过不多时，越笑越大声，更让岩胜后悔这样说了，不过后悔之余，见无惨笑得捧腹，她也淡淡地笑了，无惨边笑边说：“你看上去完全不会去想这些事！原来你是知道的吗？”这样说完，无惨憋住笑，说：“嗯？然后呢，你妹夫不吃这一套？”
“他可能把严厉当成了期待，把宽和理解成鼓励吧，”岩胜说，“晚上回家便要缘一给他补课。”
“你一定是一个很差的学生——在性这一方面，并不是我示范得不好。”无惨含笑说，“然后呢？你就放弃了？”
“我请他吃了好多餐中饭……”岩胜说，“不管是私厨，是对着装有要求的预约制餐厅，还是环境优雅、很有氛围的约会圣地，他都一视同仁地享用了……有一次我还特意选了老式昭和风格的居酒屋，那种地方一般不禁烟的，因为——”
她说到这里，忽然有点迟疑，轻轻踩了一下刹车。前面连鬼都没有，实在很难理解这一举动，但是无惨总坐她的驾驶座，知道这是她在思考的惯常动作，无惨也就接话道：“因为你觉得我吸烟的样子很性感？”
岩胜说：“啊……可能是吧……”
其实就是这样，她们第一次说上话，就是在一次无惨办的派对吸烟室里。在那之前，她们不过是寻常的同学罢了，无惨只大致知道这个后辈是个成绩很好、性格要强的人，在学生工作中也表现出利落的办事能力，或许还在跨年级的联谊上见过几面吧，但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谈话契机。
和社会上的派对不一样，年轻的男女聚在一起，派对也特别设了女士的吸烟室。因为无惨进门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姑且把自己的露背裙后腰拉链拉开了一半，靠在靠墙的栏杆上点烟休息，忽然岩胜就开门进来，看到有人在的时候岩胜迟疑了一下，看样子并不是来吸烟，而只是想躲清静，但是当着对方的面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也不是岩胜的礼节，无惨看着这个后辈卡在门口愣了一下，还是侧身进来了，喊了声：“你好，学姐。”
无惨也心情很好地说：“你好。”
岩胜为显得礼貌，别扭地在她旁边并排站着，从这一点上说，无惨其实也很难理解岩胜那种有点苛刻的自我要求，她打开烟盒，对岩胜道：“给你？”
而岩胜接受了。
这个学妹当然也没有打火机，无惨想要逗她，就凑近过去，学电影里用自己的烟点燃了岩胜的那支，岩胜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微微后仰，但依然接受了，只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像在说这个学姐发什么神经似的。换做是别人，无惨可能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因为是私下印象一直很好的岩胜，无惨反而笑了笑。
“我是很性感。”说起这个，无惨也从皮包里打开了烟盒取了一支烟出来，说，“但是你那样做往往很像工作太久需要提神的大叔。”
“我比你年纪小。”岩胜反驳道，“总之，因为没准备好，当着诗的面，我的打火机点了三次都没打着——那种中古打火机只是看着好看，实际功能还比不上机场安全检查口随手拿的一个，你以后不要再送给我了。”
“我给你送，你不用不就好了。”
“……会让我压力很大。”
无惨笑起来，正要打着自己的打火机，岩胜忽然说：“……别点，快灭了。”
“……为什么？”
岩胜似乎措辞了很久，最后放弃了，她说：“我的车没加油，也不想喊家里司机起床送我……这是我妹妹的车，她不吸烟。”
“真的吗？”无惨听完这话，竟然干脆地点了烟，她不仅不生气，声音听上去还有点兴奋，无惨的手越过中控摸岩胜的大腿，说，“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和你在车里做呢？”
岩胜并拢了腿夹紧她的手，阻止她再往上摸，但是因为使了力气，不小心踩下了油门，车身不由得随着这动作往前一窜，岩胜腾出一只手拦住无惨，稳定了速度，这才说：“……你的鼻梁这次会留疤的。”
无惨这才消停，她笑起来，说：“你这对上司都做不到嘴上恭敬的女人，刚来就职的时候你多么纯朴啊。”
“Like boss, like employee.”岩胜说。
“什么日式英语，”无惨说，“Like master, like kitten.这样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