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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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今天是第二学期开学的日子，你吃完早饭，整理好书包就走出了家门。当你到达学校的时候，才八点半，此时的校园空旷的有点陌生。你因为昨天太早睡觉，六点钟就醒了，在家想着干脆早点去图书馆看书，于是成为最早到校的那批人之一。
你刚走过一个拐角，一个清晰且带着细微颤抖的女声，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佐助君，我真的非常喜欢你，请你跟我交往吧。”
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的寂静而被无限放大；你猛地刹住脚步，心脏毫无缘由地漏跳了一拍。
“谢谢，但我目前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打算。”
一个记忆碎片却突然出现——那是初中时，午休女生堆里窃窃私语中拼凑出的传闻：
“隔壁班的宇智波佐助，今天又被一年级的高桥学妹堵在体育馆后面了。”
“欸——是那个VIVI的签约模特吗？长得超可爱的，结果怎么样？”
“听说还是被拒绝了。”
“真冷酷啊……听说他拒绝所有人的理由都一样。”
那些小声议论，此刻因为前方传来的声音，骤然有了具体的画面。好奇心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撞破他人私密时刻”的窘迫。你几乎是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晨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胸前带着三年级徽章的学姐站得笔直，双手却紧紧攥着书包提手，指节泛白。而她对面，站着的，正是宇智波佐助。他侧对着你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晨光在他黑色的碎发和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这就是……告白现场吗？你屏住呼吸，觉得不该偷看，于是决定悄悄往回走，走另一条路去图书馆。偏偏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吱——”
你心想着：完了。
两道目光，几乎同时看向你所在的位置。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你僵直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你能清晰地看到学姐转过来的脸上，那片迅速漫开的绯红和难以掩饰的慌乱。而佐助的目光，也平静地落在了你脸上。
“对、对不起！”你像终于找回了发声功能，手忙脚乱地摆手，声音干涩，“我不是故意……我只是路过……”
学姐飞快地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抱歉……我先告辞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你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然后，现场就只剩下你和佐助。
刚才还仿佛凝固的空气，此刻流动起来，却带着一种更加难言的、近乎真空的寂静。你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无意识地用手整理裙摆。脸颊和耳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尴尬。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个……我其实什么都没听到！”
话一出口，你恨不得敲敲自己空空的脑袋。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佐助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酷哥表情，只是目光还落在你身上。听到你这句蹩脚的开脱，他脸上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没关系。” 他回答，声音和表情一样平稳。
这种平静，反而让你更加无所适从。沉默再次蔓延。你搜肠刮肚，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奇怪的话题，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站立的位置，刚才那位学姐的身影似乎还在余光里。
你小心翼翼地说：“刚才那位学姐……挺好看的”说完你就想立刻消失，这算什么评价？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等你说下去，又仿佛根本没在听。
你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试图让氛围更缓和一点：“而且……看起来人也很好的样子。”
这次，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于开口：
“嗯。她是剑道部的经理，平常在社团里也很认真。”
他承认了？这个反应让你更加困惑。既然承认对方好看、人也挺好，那为什么……
好奇心，或者说是某种急于打破尴尬局面的冲动，压过了理智。你几乎是没过脑子地，直接问出了盘旋在心里的疑惑：“那你……为什么拒绝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猛地抬手捂住了脸。是不是有点过界了！宇智波佐助会不会觉得你很莫名其妙？
然而，你并没有收到预想中的白眼。佐助并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甚至没有思考，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回答：“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显然这句话，不是出于傲慢，也不是出于青春期常见的别扭。他是真的只是这么想，并且坦率地说了出来。这种绝对的坦诚，反而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完全没有吗？” 你下意识地追问，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佐助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似乎在评估你是否能理解。然后，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开始有学生走动的操场，给出了第二个理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似于“理所当然”的意味：“恋爱很麻烦。”
这个理由太过直白，甚至有点……幼稚？但不知为何，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真实。你愣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来如此……” 确实，很像他会有的想法。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看向远处教学楼顶飘扬的旗帜，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坚定，“我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虽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那种专注却清晰地传递出来。你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那份因为撞破现场而起的波澜、尴尬和好奇，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一阵风吹过，带着早晨独有的清新气息，将周围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也拂动了你们额前的碎发。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你小声说：“刚才的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佐助闻言，转回头看了你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然后，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风继续吹着，走廊远处开始传来更多学生走向教室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新的学期，开始了。
38.
今天是周二，咖啡店里的客人不多。整理好餐桌之后，你独自站在锃亮的意式咖啡机前，开始练习起咖啡拉花，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当你推开沉重的玻璃店门，初秋的晚风立刻裹挟着凉意拥来，让你瑟缩了一下。街道空旷，只有零星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正准备踏上回家的路，然而正好路过店门口的人，让你停住脚步。
“千手老师？”
千手扉间闻声回过头。路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惯常严肃的表情似乎柔和了半分。
“你在这里打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么晚才下班？”
“嗯，今天……事情稍微多了一点。”你不好意思告诉他，你是因为沉迷拉花而忘记时间。
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目光扫过你略显窘迫的脸和空荡荡的街道。“女孩子，这个时间独自走夜路，不安全。”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冷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话未说完，他已自然而然地转过身，迈开了步子。“我送你。”
你呆滞片刻，随即连忙小跑两步，跟上了他刻意放缓的步伐。
两人并肩同行，你还是第一次被老师送回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沉默在蔓延，你搜肠刮肚，想找点话题，却觉得任何寒暄在老师身边都显得轻飘。这份安静让你有些无措的紧张，手指悄悄捻着背包带子。
倒是扉间老师，在走过第二个街口时，忽然开了口，目光依然平视前方：“学习和打工，时间要自己规划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硬邦邦的，内容却很贴心，“别太累着。”
你彻底怔住了，一种被悄然关注的暖意，细细的，却不容忽视，像冬夜里突然递到手中一杯温热的水，从掌心一直熨帖到心里。
“我知道了……”你低下头，轻轻应道。
路程过半，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扉间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瞬间紧锁的眉头和抿成直线的唇。
“大哥。”他接起，声音压低了三分。
电话那头传来的音量着实不小，连一旁的你都能隐约捕捉到那咋咋呼呼的声线：“扉间！糟了！我好像……不小心把实验室那个新设备给弄坏了！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
千手扉间闭了闭眼，你能看到他额角似乎有青筋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在积聚巨大的耐心。
“我重复过多少次，”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要随意进出实验室。”
电话那头还在急切地解释着什么。千手扉间的语气越来越沉，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随之降温。“我知道了。你现在什么也别再碰，等我回去处理。”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晚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好几秒，扉间只是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另一只手抬起来，用力揉了揉眉心。
“……走吧。”他终于开口，还带着一丝的无奈感。
你连忙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没有的事……只是觉得，老师您也挺不容易的。”
扉间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你终于轻笑出声。忽然之间，你感觉与老师的距离拉近了。发现他也会被家人的莽撞气得头疼，也会流露出这种微妙的神情。
走到你家附近时，扉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你。
“我就送到这里了。”他的身影背对着更深的夜色，银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再那么冷冽。“早点休息。”
你郑重地点头：“老师再见，路上请小心。”
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那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融入夜色，你感受到被眼前这位冷面老师以他特有的方式默默关照着，心底涌起的这股温热的细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