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9、第 9 章

　　对那位神秘拉文克劳小姐身份的猜测眼看就要传遍全校——结果被圣诞假期一头撞散了架。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噗通”一声掉回地上，长舒一口气。梅林的袜子啊，终于不用每天竖着耳朵偷听八卦还得假装自己一无所知。

　　至于卢修斯·马尔福？他从开学到现在看我的眼神和看走廊盔甲没什么区别，舞会后更是如此。

　　别说怀疑了，我怀疑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

　　一想到这个秘密即将变成霍格沃茨未解之谜之一（与“厨房的布丁为什么总失踪”“费尔奇到底会不会笑”并列），而我——伊莉丝·阿尔伯特，即将重新隐入安全阴影，我就忍不住在图书馆里“哧”地笑了出来。

　　旁边的西弗勒斯抬起眼，那眼神仿佛在观察一只突然开始转圈咬自己尾巴猫咪。

　　莉莉正埋头和羊皮纸搏斗，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这边的诡异气氛。“整整四篇论文！”她把羽毛笔咬得咯吱响，“斯拉格霍恩教授受什么打击了？这是一年级该承受的？”

　　西弗勒斯合上那本厚得能砸晕山怪的《高级魔药制作》，面无表情：“四篇？显然，某些人把时间都贡献给了《迷倒女巫的100个魔法小技巧》和麻瓜小说。”

　　看见莉莉真的开始薅自己红头发，他顿了一下，语气勉强软了点：“……非要赶deadline的话，别按顺序写。从你记得最牢的那部分开始，哪怕那是结论。每篇抓两个核心论点，把《魔法理论》和《初学变形指南》的目录当菜谱用——够应付所有一年级题目了。教授们只想看到你用了课堂术语。”

　　莉莉的眉毛还是拧成了解不开的疙瘩。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又挤出一句：“……如果你需要，魔法史那篇关于格恩迪·梅林的部分，我刚好……整理过笔记。”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梅林啊，这个日常散发“生人勿近否则泼你疥疮药水”气场的斯内普，居然会主动递笔记？想到魔药课上他对我“火蜥蜴血加多了你是想熬汤还是想炸坩埚”的亲切问候，一股无名之火“噌”地蹿上心头——卷！必须卷过他！总有一天要让他捧着笔记本，眼巴巴求我看一眼！

　　想象一下未来：西弗勒斯·斯内普，颤抖着手递上论文，而我——伊莉丝·阿尔伯特，斯莱特林未来的学术女王（自封），冷酷地拨开他的手指：“抱歉，今天我的时间要留给研究魔法史七大未解之谜。”

　　“嘶啦——”

　　旁边椅子被粗暴拉开的声音戳破了我的幻想泡泡。一抬头，对上一双灰眼睛——那种在《预言家日报》“最具潜力巫师面孔”投票里能靠眼神就杀进前十的眼睛。

　　脑海中只有一个帅字，想不起来别的修饰词。

　　西里斯·布莱克。

　　开学第一天就名震全校的人物，来自那个据说家谱比古灵阁金库还深的布莱克家族，却一头扎进了格兰芬多。

　　我当时可是亲眼目睹他堂姐贝拉特里克斯气哄哄的离席了。

　　“这儿有人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没、没有！”我回答得有点飘，仿佛还没从“让斯内普求我”的爽文剧情里爬出来。

　　詹姆·波特一屁股坐在莉莉旁边，显然精心计算过落点。“哟，鼻涕精。”他拖着长腔，做了个鬼脸，“今天没在头发上抹油？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西弗勒斯眼皮都没抬，只冷哼一声，开始收拾东西。“伊莉丝，”他忽然叫我，“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特别拥挤且充满白痴的口水味吗？”

　　“啊？哦，对！”我立马抱起书，“莉莉，换个地方？听说图书馆北区书架后面藏着个‘论文求生者秘密基地’，还有家养小精灵偷藏的点心盒。”

　　莉莉立刻起身，走前狠狠瞪了波特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再叫一声鼻涕精，我就和你没完。”

　　我们仨转移到了图书馆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这里只有几个七年级生，个个眼袋深重、抱着咖啡杯（疑似从麻瓜世界偷渡），对着如尼文典籍散发临终凝视。

　　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总结起来就是：躺平很愉快，卷起来很变态。尤其是在斯莱特林——这里的竞争激烈程度仅次于拉文克劳，但拉文克劳卷得光明正大，斯莱特林卷得暗流涌动。

　　莉莉开始对着羊皮纸“唰唰”输出，西弗勒斯又翻开了那本《高级魔药制作》。

　　我盯着封面，感觉眼睛被刺痛了——上周他还在看中级！这是人类的进度吗？难道他每天喝提神剂当水喝？还是偷偷用了时间转换器（注：再次超前吐槽）？

　　不能输！我愤然翻开《魔法理论》，决定用知识武装自己。等到莉莉写完第二篇论文的最后一个句点，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梅林啊！六点半了！”莉莉看向手表，惨叫一声，“晚餐要结束了！”

　　我们上演了一场走廊狂奔。

　　画像里的胖夫人惊呼：“现在的孩子啊，赶饭点比赶鬼飞球还拼命！”

　　冲进礼堂时，长桌上只剩下几块倔强的面包、半壶奄奄一息的南瓜汁，和几罐孤独的果酱。

　　我抓起面包狼吞虎咽，差点成为霍格沃茨首位被圣诞面包噎死的一年级生。莉莉默默推过来一杯南瓜汁，眼神充满怜悯。

　　当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股微妙的气氛扑面而来。夏默·弗林特像只骄傲的孔雀坐在沙发中央，周围围着几个女生，笑声像溅起的香槟气泡。我正想悄无声息溜过，却被守在楼梯暗影里的赛尔温一把拽住。

　　炉火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阿尔伯特，”她压低声音，“月光石。”

　　“在寝室。”我秒答——这可是我用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清理了整整一罐腌触手须换来的（过程不想回忆）。

　　“圣诞节后，”她语气不容商量，“帮我熬点‘小东西’。让某些人的脸……开花。”

　　我瞬间懂了。这是要制作“痘痘药剂”啊。看着赛尔温眼中闪烁的“敢说出去你就完了”的光芒，我头点得像啄木鸟：“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溜回寝室路上，我脑内剧场已经上演了八十集《斯莱特林女子图鉴：友谊小船如何说翻就翻》。赛尔温和弗林特之前好得能共用口红现在……啧啧。

　　但我伊莉丝•阿尔伯特，一个只想安稳度日、偷偷进步、偶尔吃瓜的普通一年级生，怎么能卷入这种风暴？

　　得罪赛尔温，可能明天我的床单就会变成会咬人的款；得罪弗林特和她的小团体，我大概连公共休息室的门都进不去—口令可能会在我面前变成“禁止伊莉丝入内”。

　　苍天啊，我在四柱床上翻滚，抱着枕头无声哀嚎。在斯莱特林生存，简直太难了！！

　　我该怎么办？！我仰天长长长啸。

　　一整晚，我的脑子各种念头噼啪作响、四处飞溅。

　　计划A：装傻充愣，岁月静好。

　　赛尔温来要魔药？给她。但必须是最基础、最温和、效力约等于“让皮肤稍微红润五分钟”的版本。配方就从《一年级魔药入门》里找，最好还能“不小心”让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到我在研究这个——看，我可是个热爱学习、人畜无害的好学生。弗林特那边？她炫耀她的，我点头微笑，适时说一句“你的发带真好看”。

　　核心要义：我只是个路过的，莫挨老子。

　　计划B：祸水东引，啊不，是“善意转移”。
　　或许……可以暗示赛尔温，比起“痘痘开花剂”，有一种更精妙的魔药叫“胡话连珠剂”，能让中招者一开口就说些无伤大雅的傻话，比如在公共场合大声赞美弗林特的死对头？这样既达成了“小惩罚”，又不会留下把柄，更不会真的毁容结死仇。当然，这需要高超的话术，以免赛尔温觉得我在教她做事。

　　计划C：寻找靠山，或至少制造“我很忙”的假象。
　　主动（但看起来是被迫）接取更多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额外工作，或者“沉迷”于某个高深（但实际可以慢慢做）的魔法课题。在休息室随时抱着一本厚得能砸晕自己的书，眉头紧锁，散发“别打扰，我在为斯莱特林的荣誉而钻研”的气场。最好能让级长看到，并点头表示赞许。

　　计划D：终极奥义——跑！
　　物理意义上的。除了睡觉，尽量减少在公共休息室停留的时间。图书馆、空教室、甚至温室都是我的家。遇到双方，露出礼貌而匆忙的微笑：“抱歉，论文/魔药/变形术快要了我的命，我得先走！”

　　……

　　天蒙蒙亮时，我瞪着宿舍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波光影，感觉自己熬干的不只是睡眠，还有全部的脑细胞。每一个计划都有漏洞，像某种破解版防御道具——看着不错，一碰就垮。

　　最终，我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爬下床，镜子里的人憔悴得仿佛刚和摄魂怪来了场亲密接触。

　　“梅林的胡子啊，伊莉丝，”同寝的女生惊讶道，“你通宵预习魔法史？勤奋得吓人。”

　　我虚弱地笑了笑。

　　但没人知道我心里的呐喊：不！！！我是在预习《斯莱特林生存学：如何在风暴中心假装自己是根墙头草（安全版）》。

　　思索再三，我准备问问我那远在格兰芬多的挚友，格兰芬多的社交女王———莉莉·伊万斯。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滑入礼堂，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甜，但我却提不起胃口。

　　莉莉正优雅地喝着燕麦粥。而旁边的波特正把熏肉抛起来试图用嘴接住。

　　我挪过去，压低声音：“莉莉，请教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

　　她抬眼，被我憔悴的样子惊得勺子一顿：“梅林！伊莉丝，你昨晚是去和谁比赛谁更熬夜了吗？”

　　“比那更可怕。”我凑近，用气声快速描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那暗流涌动的“女生战争”，以及我作为一颗被迫卷入风暴的墙头草……哦不，是中立派的困境。“我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被赛尔温当魔药工具人，又不被弗林特的小团体当眼中钉？”

　　莉莉听完，放下勺子，表情变得严肃而充满智慧——那种让我想起麦格教授听到“我们把变形术作业忘在宿舍了”时的表情。

　　“首先，伊莉丝，”她用一种清晰的、令人信服的语调说，“永远不要主动制造或传递那种魔药。这是底线，除非你想在斯拉格霍恩的课上永远被他用‘道德败坏’的眼神凝视——相信我，那比任何魔药都难熬。”

　　“其次，对赛尔温，不要直接拒绝，但要设置‘合理的障碍’。告诉她，月光石不够纯净，或者你发现制作那种特定魔药还需要一种罕见材料——比如比利威格虫的蛰针粉末，而这需要审批才能从储藏室拿。把问题复杂化、拖延化，同时显得你非常认真且遵守规矩。”

　　“至于弗林特那边，”她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不要刻意讨好，但绝对不要表现出敌对或疏远。当她们聊天时，如果你在场，可以偶尔问一个无害的问题，比如‘你们觉得明天魔药课会学什么？’把话题引向中性领域。最重要的是，让她们看到你的价值不在于站队，而在于别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伊莉丝，我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喜欢你。多在他面前展现你在正经魔药上的天赋，哪怕只是把疥疮药水熬得特别清亮。当他开始在课堂上夸奖你，当你开始为学院赢得不那么起眼但确实存在的荣誉时——比如在《初级魔药爱好者》小报上发表个改良步骤——她们就会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你。你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使唤或排挤的一年级生，你是一个‘可能有用的’、‘教授关注的’未来资源。在斯莱特林，实用性有时比人际关系更让人忌惮三分。”

　　我听着，感觉脑子里的迷雾被一阵清风吹散了些。“所以……我其实不需要选边站？我只需要让自己变得……‘有用’到她们不敢随便动，也‘麻烦’到赛尔温觉得使唤我不如找别人？”

　　“而且要快。”莉莉点点头，舀起一勺粥，“在风暴彻底成形前，给自己筑起一道护城河。用你的羽毛笔和坩埚，而不是纠结于她们的笑容和白眼。”

　　她看了一眼正试图把橘子皮精准弹进詹姆牛奶杯的西里斯，“你看，有时候男孩们的战争直来直去，而女生的……更考验迂回战术。你不是在逃避，伊莉丝，你是在用更聪明的方式建立自己的阵地。”

　　我看着她，感觉格兰芬多的勇气未必总是挥着剑冲锋，有时也是这种清晰冷静的智慧。“莉莉，”我由衷地说，“你应该开一门霍格沃茨生存选修课。”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那得先让我从四篇论文里活下来。不过……谢谢，伊莉丝。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