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8、第 8 章

　　经过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赛尔温对我态度松动——总觉得斯莱特林那帮人看我的眼神都微妙地变了。
　　当然，也可能纯粹是我自作多情。

　　不过我倒是真的对自己社交能力（bushi）越来越有信心了，嘴皮子简直像被施了“伶牙俐齿咒”。想想在麻瓜世界那会儿，我还总缩在妈妈裙子后面呢。

　　果然，人没了爹妈兜底，成长速度堪比坐火箭。

　　夜色像被调淡的墨汁，我趴在寝室书桌前给妈妈回信，鼻尖仿佛又闻到那股暖烘烘的烤面包香气——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完了，开始想家了。还好还有十几天就圣诞假期，终于能回去了。

　　最近我昼夜不分地猛学魔法，内容早超了一年级范围，直接冲着二三年级课本去。

　　有时候真想搞个时间转换器（书里看的），这样就不用天天熬成熊猫眼，还能多腾出时间学习，然后——西弗勒斯甘拜下风！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咧开嘴傻笑。
　　“吱呀——”
　　杰玛·法利披着夜色走进来，身上带着点儿外面的凉气。

　　我瞬间僵住——入学几个月，我和这位室友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其中五句是“早上好”，四句是“晚安”，还有一句是“你的猫头鹰踩到了我的羽毛笔”。

　　“还没睡？”她问。

　　“啊…嗯。”我卡壳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收音机。
　　“你可以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蒙面舞会玩玩，”她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喏，增龄剂。很多没被邀请的人都去了，不会被发现的。”
　　我脑袋里顿时飘满问号。

　　梅林啊，这是杰玛·法利？那个走路带风、眼神能冻住黑湖的杰玛·法利？邀请我一年级新生用增龄剂混进高年级舞会？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错误的认知，觉得我胆子和巨怪差不多大？

　　“有好吃的吗？”我听见自己鬼使神差地问。
　　“当然，蛋糕、巧克力、香槟…哦对了香槟味道不错，但你别喝太多，还有——”
　　好了，破案了，她绝对喝醉了。

　　“你可以穿我衣橱里那件淡蓝礼服。”她说完仿佛电量耗尽，扯下发饰直接瘫倒在床上。

　　我内心挣扎得像在解决世界难题——去，还是不去？
　　就在理智和好奇心疯狂打架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自动拧开瓶盖，把增龄剂灌了下去。

　　味道像掺了苦瓜汁。紧接着身体开始发热，骨头像被拆开重组，噼里啪啦一阵闷响——这感觉，简直像被塞进一个小盒子。

　　等回过神时，裙子已经紧得快崩线了。我手忙脚乱换上那件淡蓝礼服，又蹬上配套的高跟鞋。

　　镜子里的人让我呆住：皮肤透亮，睫毛弯翘，冰川似的灰蓝眼睛，礼服腰身掐得正好，白金色鬈发盘在脑后——这真是我？原来我以后长这样？
　　我喘着气溜进舞会教室时，晚会正到高潮。面具一戴，谁都不爱。

　　我昂首挺胸走进去，仿佛本来就在邀请名单上。
　　杰玛没骗我，长桌上堆满甜品：巧克力坩埚蛋糕、美味的布丁、自动旋转的蜂蜜公爵糖果塔…家养小精灵端着香槟穿梭人群。

　　“小姐，要来杯香槟吗？”一只小精灵眨着大眼睛问我。
　　“谢谢。”我接过杯子，浅金色液体冒着细泡。就尝一口，我心想，然后一口闷了。

　　……有点晕，脸开始发烫。

　　正晕乎乎时，身后传来声音：

　　“这位小姐，能否请你跳支舞？”

　　铂金色头发，灰蓝眼睛——我不用摘面具都知道是谁。是卢修斯·马尔福！我的酒醒了一半，但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假面舞会，假面舞会！他认不出我！现在逃跑更可疑！

　　“当、当然。”我把手放进他掌心，努力让声音不透露心虚。

　　他的舞步好得像练过一百遍，而我的四肢就好像是新装的。

　　不小心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抱歉！”我小声惊呼。
　　他却轻笑一声，带着我转了个圈就化解了尴尬，“好像从未见过你。”

　　我心虚胡诌：“我是拉文克劳的。”

　　“四年级？”
　　“对、对啊。”救命，我在级长面前撒谎会不会被扣分？
　　他没再追问，只是指尖微微一托，我就在旋律里轻旋起来。隔着面具，那双灰蓝色眼睛像结冰的湖，我却觉得脸颊好热。

　　“我似乎从未在拉文克劳的聚会上见过你。”他闲聊般开口，目光落在我的面具上。

　　拉文克劳！对，我现在是拉文克劳四年级！“我比较……喜欢泡图书馆。”救命，这什么烂借口！

　　“四年级的课程很难吗？”他灰蓝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还、还行！就是算术占星有点难……”我开始胡言乱语，祈祷霍格沃茨真有这门课。

　　就在这时，乐声停止，舞毕。我正要松口气撤退，他修长的手指无意间（或许是有意？）勾到了我面具的系带——

　　羽毛面具轻飘飘地滑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他那双好看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睁大，清晰地映出我瞬间苍白（以及可能因为增龄剂和香槟变得成熟妩媚？）的脸

　　下一秒，我的求生本能以压倒性优势启动了。
　　“对不起级长我突然想起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关于泡泡鼻涕虫的黏液在清洁咒中的应用教授要求明天交所以再见！”

　　我一口气说完，在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比如挑眉、冷笑或者叫我的名字——之前，拎起裙摆，以堪比金色飞贼的速度，光着脚（高跟鞋不知何时甩掉了），冲出教室，奔进漆黑的走廊，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逃向斯莱特林地下室的方向。

　　一路狂奔回斯莱特林地窖，口令都差点念成“巧克力蛙”。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已弱，只有一两个高年级学生还在低声交谈，对我这个“穿着不合身礼服、头发散乱、光着脚”的陌生同学（谢天谢地增龄剂还没完全失效）投来诧异的一瞥。

　　我顾不上解释，一头扎进女生寝室走廊。
　　关上寝室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觉得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杰玛在床上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药效开始消退的感觉比喝下时更诡异——像有个看不见的橡皮擦在把我一点点“擦小”。

　　骨头微微发酸，皮肤回缩，视野似乎也矮了一截。
　　等到那种奇怪的抽离感彻底消失，我变回了十一岁的自己，穿着紧绷后又被撑松的睡衣，赤脚站在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显得过大的淡蓝色礼服。

　　我把礼服小心挂回杰玛的衣柜，爬上自己的四柱床，钻进被窝。

　　然后，心虚感就像一只八爪章鱼，紧紧裹住了我。
　　他认出我了吗？不可能。增龄剂效果完美，我还戴着面具，声音也尽量放低了。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举止有点笨拙、最后还狼狈逃跑的“拉文克劳四年级生”而已。

　　对，就是这样。他马尔福大少爷每天见的漂亮姑娘能从霍格沃茨排到对角巷，哪有空去记一个舞会上踩了他好几脚的冒失鬼的脸？更不可能联想到我这个一年级学生身上。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是……他那双眼睛，在面具掉落的瞬间，确实闪过一丝讶异。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眼熟？不，是灯光太暗，他看错了。肯定是。

　　窗外的黑湖湖水轻轻拍打着窗户，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晚会的片段：水晶吊灯的光晕、甜腻的奶油香气、他掌心微凉的温度、旋转时礼服裙摆划过的弧线……还有最后，面具滑落后，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

　　“他只是惊讶于我的失礼（或者美貌？），仅此而已。”我对自己说，用力裹紧被子，“明天太阳升起，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年级级长，我还是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

　　今晚的事，就当是喝了杯味道奇怪的蜂蜜茶，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嗯，一定是这样。

　　我带着这份强行自我说服的心虚，在柔软的床铺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泛起暗暗的白光，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梦里，好像有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洞察一切似的灰蓝眼睛，在蜂蜜公爵的糖果堆里追着我跑。

　　完了，明天早上魔药课，我不会因为精神不集中，把豪猪刺提前放进坩埚里吧？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眼神杀，可比卢修斯·马尔福的注视可怕多了……

　　接下来几周，我成功化身霍格沃茨幽灵（低配版），致力于践行“三不原则”：不在走廊闲逛，不去图书馆热门区域，不在礼堂长桌显眼位置吃饭。

　　只要铂金色头发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我就像嗅到猫的耗子，“嗖”地一下改变路线或缩到柱子后面。
　　我心虚，但更多的是侥幸。

　　他怎么可能把那个“四年级拉文克劳女生”和一年级的我联系起来？这中间的差距，比从曼德拉草幼苗到成熟体的跨度还大。我安全得很……大概。

　　然而，梅林似乎最近爱上了看我笑话。

　　变形课上，我正努力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它顽固地只想变成一粒奇怪的粪便形状物体），就听到旁边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兴奋地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马尔福学长最近好像在打听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

　　我的魔杖一抖，甲虫“噗”地变成了一团冒着黑烟的毛线。

　　“真的假的？谁啊？哪个年级的？”

　　“不知道，好像就是上次斯拉格霍恩教授晚会上的，戴着羽毛面具，跳了一支舞就不见了……据说头发颜色很特别。”

　　我的后颈汗毛倒竖，假装专注地对付我那团失败品。
　　“有人看到是铂金色长发，灰蓝色眼睛，个子挺高，气质很好……”

　　“哇！那岂不是……？可拉文克劳有这样的四年级女生吗？没印象啊。”

　　“所以才奇怪嘛，马尔福学长好像问了好几个人，都没问出来。”

　　“该不会是别的学校的吧？或者是谁用了复方汤剂？”
　　“谁知道呢……不过看马尔福学长的样子，还挺在意的。”

　　在意？我一口唾沫差点呛到自己。

　　卢修斯·马尔福，斯莱特林级长，学院的风云人物，会对一个来历不明、跳了一支蹩脚舞还踩了他好几脚的“女生”在意？这比宾斯教授突然举办狂欢派对还不现实！

　　但流言就像长了翅膀，扑棱棱地飞遍了城堡各个角落。

　　我甚至在魔药课前，听到两个斯莱特林同级生也在议论：

　　“……级长最近心情好像有点微妙。”

　　“怎么说？”

　　“就是……偶尔会走神？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有一次我看到他对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真的假的？你看错了吧？”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