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3、第 3 章

　　分院仪式结束后，人群像被下了“四分五裂”一样炸开。我努力想跟上斯莱特林新生的小队伍，但他们——梅林啊——一个个仿佛从幼儿时期就一起长大的，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我？我就像个不小心混入孔雀群里的地精，笨拙地跟在后面，试图模仿他们优雅的步伐，结果差点同手同脚。

　　算了，这场景我熟。在麻瓜小学，我就是“那个据说会诅咒洋娃娃的怪胎伊莉丝”。社交技能？不存在的。谣言传播速度堪比幻影移形。

　　但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夜晚格外擅长落井下石。移动楼梯像个喝高了的醉汉，晃晃悠悠随时改变主意；墙壁上的火把把影子拉得张牙舞爪，我拼命回想级长带我们走过的路，脑子里却只剩下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当我第三次站在一幅打瞌睡的胖夫人画像前（我发誓刚才路过时她还是个在吃蛋糕的矮人），一个带着蜂蜜般甜美、却掺了毒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哎呀，瞧瞧这是谁？我们迷路的‘田园风小公主’？是不是你那身可爱的、能藏下一只蒲绒绒的蕾丝边太重了，拖慢了脚步？”

　　即使我换上了素面黑袍，她依然能精准攻击我的初始皮肤。我僵硬地转身。

　　火车上那个黑发女孩——克莱尔·塞尔温，卢修斯·马尔福的跟班之一——正抱着胳膊，像打量一份不及格的魔药作业。她身边还有两个斯莱特林女生，脸上写着“找乐子”三个大字。

　　完蛋，开局就遇小BOSS。我的大脑CPU开始过热，逃跑？腿软。对骂？词穷。硬抗？血条见底。

　　就在塞尔温红唇微启，魔杖似乎要抬起的那一刻，我残存的求生欲和小时候跟着父母在麻瓜职场（虽然只是暑假兼职）看人脸色的经验，猛地炸开了花！

　　“塞尔温学姐！”我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响亮，甚至带上了那么一点……惊喜？我的脸上迅速调动起我能做出的最真诚、最崇拜的表情——参考了看到猫头鹰送来霍格沃茨通知书时的样子。

　　她显然被我这一嗓子搞得愣了一下，魔杖尖顿在半空。

　　我趁热打铁，语速飞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主要是盯着她袍子上闪亮的级长徽章暗示位置，以及她显然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真的是您！我在火车上就注意到您了！您的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走在马尔福学长身边也毫不逊色，那种优雅又自信的风度，我简直看呆了！”

　　我小心地避开了“跟班”这个词，疯狂强调“并列”和“独特气质”。塞尔温的眉毛挑高了一点，似乎有点意外，但举着魔杖的手稍微放低了些。

　　旁边一个女生嗤笑一声：“现在套近乎是不是早了点？”

　　“不是套近乎，是实话！”我立刻转向她，眼神恳切。
　　同时飞速瞥过她袍子领口一个不太起眼但工艺复杂的别针，“这位学姐的审美真好！这个妖精银饰的别针款式太独特了，是维斯莱兄弟工坊的限量版吗？我好像在《女巫周刊》的珠宝版块见过类似的设计，但实物精致多了！”（鬼知道是哪个工坊，听起来厉害就行！）

　　被点名的女生下意识摸了摸别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隐约的得意，但很快又绷住了。

　　我又看向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气质更冷冽的灰发女孩。她看起来最难搞，眼神像在冰箱里冻过。我大脑飞速运转，她的袍子一尘不染，手指干净，神态疏离……

　　“还有这位学姐，”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学术性的赞叹，“您周身有一种特别沉稳的气息，就像……就像熬制完美镇定剂时的那种精准和冷静感。您一定在魔药或者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学科上特别有天赋吧？”

　　夸具体技能点，总比泛泛而谈强！而且“沉稳”在斯莱特林听起来应该不算坏话？

　　灰发女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少了几分直接的不耐。

　　克莱尔·塞尔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讥诮，但攻击性似乎弱了点：“嘴皮子倒挺利索。可惜，斯莱特林不欢迎哗众取宠的……”

　　“不是哗众取宠，是发自内心的钦佩！”我赶紧接话，表情无比诚恳（脸有点僵），“我刚来霍格沃茨，什么都不懂，像只无头苍蝇。看到学姐们这样成熟、优秀、真正有斯莱特林风范的榜样，实在是太羡慕了。我知道我还有很多要学，这身衣服……”我低头扯了扯自己素色的袍子，“确实太朴素了，正想请教像学姐们这样有品味的人，该怎么慢慢提升呢？哪怕只是学到一点点皮毛，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把自己放得足够低，把她们捧得足够高，顺便暗示“我毫无威胁且愿意融入你们的规则”。彩虹屁要拍得真诚，且带点实际“求助”的意味，显得不那么浮夸。

　　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中那种一触即发的恶意似乎微妙地转化成了某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和……一丝被取悦的松动。

　　塞尔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在我脸上寻找谄媚的破绽。但我那混合着紧张、崇拜和一点傻气的表情，大概勉强合格。她最终哼了一声，手腕一转，魔杖收回了袖中。

　　“倒是比看上去机灵一点。”她语气依然高傲，“不过，光会说漂亮话在斯莱特林可走不远。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当然！谢谢学姐指点！”我立刻点头，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走吧，没什么意思。”塞尔温对两个同伴说，转身前又瞥了我一眼，“地窖入口在那边，胖夫人可不会给你开门，新生。”

　　她指了一个方向，正是我之前完全忽略的阴暗角落。

　　“非常感谢您，塞尔温学姐！”我对着她们的背影再次说道，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

　　我靠着墙壁，感觉后背都汗湿了。梅林啊，这比连续通过十道移动楼梯还累！但……好像管用了？没挨咒，没流血，还得到了，（虽然可能是施舍性质的）方向指引。

　　看来在斯莱特林，适时、精准、不要脸的赞美，可能是一种另类的盔甲护身？我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朝着塞尔温指的方向摸索过去。心里默默记下：克莱尔·塞尔温，吃软（马屁）不吃硬（目前观察），喜欢被突出个人独特性和与马尔福的“并列感”。灰发女孩（有待查明身份），可能更看重能力和冷静特质。别针女孩，对精致物件和认可其品味感兴趣。

　　这情报，也算是血赚……啊不，口赚？

　　就在我为自己险险过关而庆幸，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点亮了“斯莱特林限定·社交求生”技能时，旁边一幅挂毯后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人迅速收回脚的响动。

　　我警惕地望去，只看到挂毯边缘微微晃动。

　　有人？刚才一直在看？

　　我摇摇头，大概是错觉，或者某个幽灵路过。现在，赶紧找到公共休息室才是正经。至于刚才那番表演会不会被传为“新生马屁精”的笑话……管他呢，总比鼻青脸肿强！

　　凭着塞尔温的“恩赐”指引和一点运气，我终于摸到了那段光秃秃的石墙。对着墙说出那个充满优越感的口令“纯血”’，石门滑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展现在眼前。

　　幽绿的光芒，粗糙的石壁，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空气里淡淡的湖水和旧日羊皮纸味道。时间不早，但壁炉前还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围着一副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巫师棋。

　　当我这个看起来只是有点迷路、袍子微皱的新生走进来时，只有零星几道目光扫过，很快又回到了棋盘上。没有特别关注，没有审视的探照灯。

　　我松了口气，低调地快速飘向女生寝室通道。看来，平稳（且狗腿）地度过第一天的小危机，感觉还不赖？

　　找到贴着我名字的门牌，推门进去。房间不错，墨绿和银色。我的旧日皮箱孤零零待在空床床脚，另一张床的主人显然已经入驻—一个精致的龙皮行李箱打开着。

　　室友还没回来。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真正放松下来。累，但有种奇异的成就感。额头上没有伤，鼻子里没有血，手里也没有白鲜香精。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想办法搞清楚那个灰发女孩是谁，还有…我的彩虹屁库存，得更新了。

　　接着，那阵温暖的金色光芒如期而至，将我拉入那个阳光灿烂的铂金色梦境…….

　　我好像……站在一个阳光灿烂得不像话的花园里。巨大奇特的树木，发光的苔藓，远处有座漂亮的城堡。空气里有好闻的花香。

　　一个穿着超级精致白裙子、铂金色头发扎着墨绿丝带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正坐在石栏上，晃着小短腿，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一个男孩。

　　男孩十岁左右，同样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身的小外套，站得笔直，像棵小白杨。他侧脸好看，但表情有点小严肃。

　　关键是他们俩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灰蓝色，像结冰的湖面，又像晴朗冬天的天空。

　　“求求你啦！就一次！我绝对不告诉妈妈！”小女孩的声音又软又糯，伸手拽男孩的袖子，眼睛眨巴得像在发射星星光波，“我发誓！用我的新玩具扫帚发誓！”

　　男孩（看起来是哥哥？）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飞快瞄了眼城堡方向，压低声音：“母亲说过，在你魔力稳定前，不能乱用……”

　　“可我感觉到它了！”小女孩急急打断，小手在空中抓啊抓，“昨天我的娃娃眼睛亮了一下！弗利爷爷说那是魔力在敲门！”

　　男孩沉默了一下，那双灰蓝眼睛里的严肃融化了一点点，露出一点好奇和……跃跃欲试？“你想看什么？”他问，声音更轻了，像在分享绝密计划。

　　“花！”小女孩立刻指向旁边一丛有点蔫的深蓝色铃铛花，“让它们开花！像爸爸上次做的那样！”

　　男孩又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叹这么多气），再次确认周围没人，然后转向那丛花。他没拿魔杖（可能还没有？），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花朵，表情变得超级专注，嘴唇轻轻动了几下。

　　一开始，啥也没发生。小女孩屏住呼吸。

　　然后，奇迹出现啦！

　　那丛花像被施了“快快染色”和“快快长大”，蔫掉的深蓝色从顶端开始，迅速变成一种超级鲜亮、像宝石一样的湛蓝色！紧闭的花苞“啵啵啵”地一层层打开，露出嫩黄的花蕊，花瓣变得水润饱满，边缘甚至还挂上了像钻石一样闪光的小水珠。

　　短短几秒，死气沉沉的花丛变成了花园里最靓的崽！

　　“哇——！”小女孩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里面全是“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巫师！”的崇拜光芒。

　　男孩放下手，脸上那点专注没了，又变回小大人模样，但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眼里一闪而过的小得意出卖了他。“看见了吗？要控制，要精确。魔力不能浪费，也不能……引起妈妈注意。”最后一句几乎是气声。

　　“哥哥最厉害了！”小女孩从石栏上跳下来，一把抱住男孩的腰，小脸在他衣服上蹭，“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男孩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一只有点别扭的手，轻轻、飞快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主要是揉了揉那根丝带），马上缩了回去。

　　“等你长大。”他低声说，看着那丛焕然一新的花，灰蓝色的眼底有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阳光，花香，哥哥指尖残留的魔法微光，裙子精细的刺绣，丝带冰凉的触感，还有那种被纵容、被分享秘密的、暖洋洋的快乐……所有感觉真实得可怕。

　　“卢克.....”

　　我无意识地嘟囔出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跳如鼓，额头的伤处因为突然动作又隐隐作痛。
　　窗外，黑湖的湖水幽暗无声。我摸到口袋里的白鲜瓶子，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
　　等等......卢克？那个男孩......蓝色眼睛......金色头发……”

　　一个荒谬绝伦、堪比“白痴当上了魔法部长”的猜想，缓缓在我现在开始做梦的脑子里浮现。

　　梅林的胡子啊！这入学第一天，又是被刁难又是做怪梦的.....霍格沃茨的欢迎套餐，内容是不是过于丰富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