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2、第 2 章

　　“伊莉丝？伊莉丝你还好吗？”莉莉温暖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拽了回来。她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梅林知道，我的手冷得像是刚摸过雪地里的雪。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没事，”我清了清嗓子，“就是有点冷。这袍子的保暖效果还不如一张羊皮纸。”

　　接下来的旅程，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

　　莉莉努力想说点笑话活跃气氛，但西弗勒斯和我各怀心事——他想必在默背《强力魔药配方大全》，而我则在思考人生三大难题：我是谁？我在哪儿？那个金发斯莱特林为什么长得像从《女巫周刊》封面走出来的？

　　天色完全黑透时，火车终于减速，停靠在霍格莫德站。我和莉莉已经换好长袍——我的袍子袖口有点长，让我看起来像只穿着衣服的猫头鹰。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来！”一个如雷贯耳的声音响起，“行李留在车上！如果你们的箱子里带了会咬人的东西，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我们跟着人流下车，海格提着的灯笼大得像南瓜，在黑暗中摇晃着。“小心脚下！”他喊道，“去年有个孩子在这儿摔了一跤，至今他的橡皮鸭还在禁林里游泳！”

　　小路又窄又陡，周围黑漆漆的树林里传来各种声音——有猫头鹰叫，有树叶沙沙响，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咕咕叫。

　　“低头！”当小路突然展开，一片黑色湖泊出现在眼前时，海格喊道。

　　湖对岸的山坡上，霍格沃茨城堡巍然屹立。塔楼尖顶像一大把倒插的蜡烛，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这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除非你是摄魂怪。

　　“每条船不超过四人！”海格指着岸边的小船，“友情提示：别试图在里面钓鱼，除非你想和巨乌贼玩拔河。”

　　人群骚动起来。莉莉一把抓住我的手：“伊莉丝，我们一起！”她回头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快来！船要开了！”

　　我们三个加上一个紧张得直咬指甲的卷发男孩，爬上了同一条小船。船自动滑过如黑色丝绸般的湖面。

　　“看呐，”莉莉小声说，“像不像超大份的巧克力布丁？上面还撒了糖霜。”

　　西弗勒斯坐在我对面，盯着城堡，表情专注得仿佛在分析某种魔药成分。“你想去哪个学院？”我问。

　　“我不知道，”莉莉说，“只要不是斯莱特林……我听说那里的公共休息室在水下，整天湿答答的，头发永远吹不干。”

　　西弗勒斯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低声说：“斯莱特林。”语气坚定得像是刚喝了提神剂，“那里重视能力。而且他们的公共休息室有壁炉，比某些在塔楼里喝西北风的学院暖和多了。”

　　“你呢，伊莉丝？”莉莉转向我。

　　我？在二十四小时前，我还以为魔法世界是睡前故事呢。我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说：“只要不是斯莱特林。”声音小得像耳语，“我听说他们早餐只供应冷南瓜汁和骄傲。”

　　“我们可以一起去格兰芬多！”莉莉眼睛发亮，“或者赫奇帕奇！我听说他们的厨房就在公共休息室旁边——”

　　小船轻轻撞上码头，打断了我们的讨论。我们跟着海格爬上一段石阶，麦格教授已经等在橡木门前，表情严肃得能让皮皮鬼都立正站好。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说，“在进去之前，有几点注意事项：一，不要试图给盔甲画胡子；二，不要问宾斯教授‘您还活着吗’这种问题；三——”

　　她推开大门。

　　我倒吸一口凉气。大礼堂的天花板是深蓝色的夜空，闪烁着真实的星星；成千上万的蜡烛漂浮在空中；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金色餐具闪闪发光。而大厅中央的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打补丁的巫师帽——说真的，它看起来像被一群嗅嗅当成枕头睡过。

　　分院开始了。名字一个个被叫到，帽子做出决定——有时很快，有时会扭来扭去，像是在做思想斗争。

　　“莉莉·伊万斯！”

　　帽子刚碰到莉莉火红的头发就尖叫道：“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欢呼，有人甚至扔起了彩纸——我猜那是韦斯莱兄弟的前辈。

　　“西弗勒斯·斯内普！”

　　帽子在西弗勒斯头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最后喊道：“斯莱特林！”西弗勒斯走向银绿色长桌，背影挺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终于——“伊莉丝·阿尔伯特！”

　　我的腿像果冻一样软。坐上凳子，视线被黑暗笼罩，一股陈旧呢绒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帽子该洗洗了。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哦，天哪。又是她的孩子。”

　　我愣住了。

　　“让我看看……敏锐，非常敏锐。有点过度警惕，像是总以为有人在你背后准备恶作剧咒语。渴望被接纳……哦，内心深处还有一团迷雾，像是被施了遗忘咒又被反咒了一半。”

　　我在心里默念：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

　　“不去斯莱特林？”帽子似乎在笑，“孩子，你知道吗？你哥哥当年可没这么说过。”

　　我？我是个独生女！除非我爸妈瞒着我生了二胎还把他藏在了阁楼里——

　　“有趣的是，”帽子继续嘀咕，“你妈妈当年也以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这是家族传统吗？还是某种奇怪的遗传性健忘？”

　　什么？？

　　“不管怎样，你的特质很明显——冷静、精明、有野心，虽然你自己可能还没发现。而且你对冷南瓜汁的偏见毫无道理，他们现在供应热可可了。”

　　等等，它怎么知道——

　　“当然，去拉文克劳也可以，你够聪明；赫奇帕奇会很欢迎你，你内心善良；格兰芬多能给你勇气……但是——”

　　帽子拖长了声音，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

　　“斯莱特林会帮你找到答案，包括关于那个‘不存在的哥哥’的谜题。而且说真的，你们家族从建校到现在几乎每代都被分到斯莱特林，打破传统多不好玩？”

　　它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做这个动作的话），高声宣布：

　　“斯莱特林！”

　　掌声从斯莱特林长桌响起。我晕乎乎地站起来，走向银绿色的海洋。路过格兰芬多时，莉莉给了我一个“我会给你写信”的口型。

　　我在长桌末端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学生打量了我一眼——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微笑着说：“欢迎。你的袍子袖口很有个性，今年流行这种‘家养小精灵改造风’吗？”

　　我正要回答，西弗勒斯在我旁边坐下了。他拿起高脚杯喝了口水，瞥了我一眼，低声说：“帽子是不是也跟你说了些……奇怪的话？”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也——”

　　“说我‘有潜力，但需要学会别把讽刺当问候语’。”他撇了撇嘴，“还有，它建议我少用发油，说我的头发‘已经在抗议了’。”

　　我忍不住笑了。这时，长桌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骚动——级长席位旁，卢修斯·马尔福正优雅地坐着，烛光在他金发上跳跃，让他看起来像刚从美容魔药广告里走出来。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新生，在我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微微颔首——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点头致意。

　　西弗勒斯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哼了一声：“别被外表骗了。马尔福家的人笑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可能在计算你的家族金库有多少加隆。”

　　“至少他现在没在计算我的，”我小声说，“我的金库大概只够买一包比比多味豆。”

　　晚餐开始了。食物神奇地出现在金色盘子里——我注意到斯莱特林的餐桌上有热可可，还有一小壶似乎是蜂蜜公爵特供的糖浆。也许……这里没那么糟糕？

　　我拿起一块约克郡布丁，决定暂时把分院帽的谜语抛在脑后。毕竟，如果我真的有个“不存在的哥哥”，那他总得在某个时候现身吧？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家族阁楼里。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