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郎中误入天家局》点点丸子

20、你我皆是棋子

　　“你怎会来此？是来看我沦为阶下囚的笑话吗？”晋景承斜倚在破败的榻边，声音沙哑冰冷，眼底尽是死寂的荒芜，“倒是我，小觑了八皇弟的手段。”他望着前来探视的晋景禾，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彻骨的绝望——他清楚，自己的人生早已尘埃落定，再无转圜余地。

　　“四皇兄为何总将人心想得这般凉薄？”晋景禾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你我与六皇兄，自幼便没了母妃庇护，母族又无根基可依，本就难入父皇眼。你难道未曾察觉，无论我们如何拼命证明自己，只要稍有忤逆，便会被他彻底厌弃，连正眼都不肯再给？”

　　这话如重锤般敲在晋景承心上，他垂首沉默片刻，猛地抬眼，眼底红丝密布：“你想说什么？”

　　“就说六皇兄炼丹之事。”晋景禾语气未变，字字却如冰刃，“若父皇真的疼他，为何他初发病时，不即刻派御医诊治，反倒一味催促炼丹进度？出事之后，父皇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查明真相，而是封锁消息、想法设法让六皇兄闭嘴、维护皇家颜面。”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晋景承：“四皇兄，我们都一样，从未真正得到过天子青眼。在父皇眼中，我们不过是流淌着他血脉的棋子罢了。你可知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储？只因他要护着那位隐秘的继承人。我们这些皇子，皆是他筛选局中的跳梁小丑——斗得越凶，不合格的便会被自然淘汰，而合格者，最终也只会成为那位继承人日后可用的垫脚石。”

　　“那位继承人，只会在局势失衡时现身，明面上替父皇办事，实则不过是为自己的未来考察人选。这一切，都是父皇刻意为之。”

　　这番话，字字诛心，将晋景承过往的挣扎与坚持尽数碾碎。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八皇帝竟然也是胡言乱语之人！”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悲怆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温岐回府后，即刻与文临舟、晋景禾汇合，三人迅速投入工令改革的筹备事宜。议事间内，晋景禾提出：“工令变革方案初定，需得深入县村走访调研，摸清地方实情，才能避免纸上谈兵。届时，希望二位能与我同行。”

　　文临舟与温岐对视一眼，皆颔首应下，神色间满是认同与恳切：“自然可行，此事关乎民生，理应亲往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