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马奈吗》Alyssa的名字

7、失控 好聚好散吧

　　她起身靠近菲利克斯，在他耳边低低絮语：“你想我什么时候戴我就什么时候戴给你看好不好？”

　　她的撩拨刚好是他难以抵抗的等级。菲利克斯一把搂过她的腰将人按在腿上，食指划过她的锁骨，莹白的珍珠在指尖闪耀：“你……”

　　回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她想起身的同时被身后人按了回去。

　　“菲利克斯！”她恼怒地转过头看他。

　　“好吧……”他举起双手，“你不愿意的做的事情我从来不勉强，但你认为威廉会不知道么？”

　　脚步声接近：“海泽尔小姐。”弗雷德说着生硬的法语。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今日有客来访。”接着他移开身体，两位女士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菲……菲……”走在前面的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一头金发全部梳到耳后，发尾在颈间卷曲着，妆容精致的面孔本应该美丽无比，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像是活见鬼般的花容失色，“菲利克斯！是吧？是你吧？”

　　“……”海泽尔只能听懂她在喊他的名字。

　　女人快步向前，双手颤抖着捧起菲利克斯的脸颊，然后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你还活着……”

　　菲利克斯撇开脸：“你失望了吗？”他也转换为德语。

　　女人脸上立刻露出悲痛的神情，“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我……”

　　“安妮卡。”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妮卡立刻收敛神色，她起身的同时扯了扯上衣下摆，像是初次见面那样的礼貌微笑，“菲利克斯，好久不见，这位是格雷斯·洛克菲勒，我们从美国来，本想和威廉见面，却没想到先见到你……这位是？”她转向海泽尔。

　　“你不需要知道。”

　　海泽尔还没能从这场突变中反应过来，菲利克斯已经拉着她走出了餐厅，蹬蹬蹬跑上了楼。

　　“怎么了？你认识那位女士？还是你们有仇啊？”她合上画室门。

　　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感觉冷静了许多：“她是……她就是我说的那位比特纳夫人。”

　　海泽尔惊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当然，她在踢开我和我父亲之后就再也不是比特纳了，”他无所谓地摊摊手，“说实话，我们现在毫无关系，是街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她走近他，顺手关上窗户：“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你应该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礼貌地和她打招呼，而不是怒气冲冲地把我也拉上楼。”

　　“……只是太突然了。”

　　显然，威廉也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匆匆赶回别墅：“我不是让弗雷德送你们去酒店？”

　　安妮卡顿感失望，菲利克斯是那样，威廉又是这样：“你与我们一年多未见，就只是让我们去酒店？”

　　威廉捏了捏眉心：“那不然呢？难不成你想露宿街头吗？”

　　“我和格雷斯将要住在这里。”

　　“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

　　“威廉……”安妮卡当然不信。

　　“既然如此，”菲利克斯和海泽尔出现在楼梯拐角处，“我和海泽尔出去住。”

　　“不准。”

　　“威廉，好久不见。”这时，格雷斯走进会客厅。

　　“……”

　　看着满屋子的人，威廉突然感觉一切都变得难以掌控了。

　　“威廉，厨师已将晚餐备好。”雅奇打断会客室诡异的氛围。

　　“事已至此，先用餐吧。”海泽尔就像等待剧幕开场的观众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楼梯。

　　“威廉，安妮卡一路风尘仆仆，我认为你最好安排一间房让她稍事休息并换件衣服再用餐，雅奇？”格雷斯说着流利的法语。

　　海泽尔突兀地停下前往餐厅的脚步。

　　“是，这位小姐。”雅奇夫人走上前。

　　“请安排一间客房吧，我随你去收拾。”格雷斯继续说。

　　安妮卡为此感到欣慰。

　　雅奇等了一会，威廉却没再说话：“好的，小姐，请二位都跟我来吧。”她说。

　　安妮卡抬手拢了拢她的卷发，走过海泽尔时她不禁停下来垂眸打量她一眼，随即又高傲地昂起脑袋。

　　菲利克斯站在楼梯中央冷眼望着这一切，不知什么时候，别墅已经换过主人。

　　“弗雷德，叫厨师长另外准备一份晚餐送去画室，海泽尔……”

　　“不必了，”海泽尔打断威廉，有客来时她在画室用餐是常态，但今天，她偏偏就想忤逆威廉，“我刚好想出去喝杯咖啡呢。”

　　“你从来不在夜里喝咖啡。”威廉说。

　　“你很了解我吗？我只是没在你面前喝而已，是吧，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用惯常的温和神色看她，好久没说话，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你想喝的话，我陪你。”

　　“好啊。”

　　“海泽尔，如果你不想去画室，那么等会和我们一起……”

　　“不要了，你不方便。”

　　“听话，”威廉立刻拉住她，“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先准备咖啡好吗？如果你想喝的话。”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个劲地将人往楼上扯。

　　“威廉，放手。”菲利克斯急忙制止。

　　威廉推开他，捋一把额前散落的头发，面色痛苦，“海泽尔，今晚我不会允许你出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离开这里了对不对？我不会放你走的，永不。”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用力掰他的手指，他握得死紧。

　　“威廉，你会弄疼她的。”

　　“不关你的事，滚开！海泽尔，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我付给你钱了！”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懦夫！”菲利克斯一拳挥了上去，“在这里，你只敢欺负海泽尔吗？面对其他人，你就像哑巴的狗一样！”

　　威廉抹了抹嘴角，冷笑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配吗？”

　　菲利克斯走近一步：“我？那么你呢？一年了，在我之前一年了，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砰”，威廉一拳将人打翻在地：“你给我住嘴。”

　　“威廉……”海泽尔急忙拉住他。

　　“你这个自卑又懦弱的家伙，除了钱，你再也拿不出其他了吧？你又在妄想什么呢？”菲利克斯继续说。

　　“行了，威廉，我今晚不出去了，你们俩都给我住嘴！”

　　“怎么了怎么了？”安妮卡在格雷斯的搀扶下匆忙走来，“怎么打起来了？”

　　五个人在餐桌边坐了一圈。安妮卡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着菲利克斯和海泽尔，右手边坐着威廉和格雷斯。

　　安妮卡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海泽尔，然后开口：“原来家里有客人，威廉，怎么事先没告诉我呢？叫我今天失礼了。”

　　威廉一声不响。

　　“介绍一下吧，威廉。”格雷斯提醒他。

　　他放下酒杯，犹豫片刻，然后说：“菲利克斯，我弟弟；海泽尔，……”

　　“我女朋友。”菲利克斯接着说。

　　威廉虚握酒杯的手指僵了僵，又低头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酒。

　　尽管有所不满，但菲利克斯是安妮卡没有理由多管闲事的：“很好，你们住一块？”她又问。

　　“暂时是。”菲利克斯说。

　　“你总得回纽约……对吧？”安妮卡转向威廉。

　　“项目还没有结束。”他说。

　　“你那种不赚钱的生意赶紧放一放吧，回纽约结婚才是正经事。”安妮卡说。

　　“不急。”他没有拒绝。

　　“是啊，我也想在巴黎玩几天呢。”格雷斯笑着说。

　　“等你们结完婚过来度蜜月也是可以的。”安妮卡说。

　　“蜜月？哦，那真的很不错，别有一番滋味呀威廉。”菲利克斯说完朝左边的海泽尔看了一眼，她弯了弯眼睛，随即两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色渐冷。海泽尔的笑声在他耳边反复出现，一种和其他男人同频的笑声，意识到这一点后，痛苦绵密地席卷威廉全身。

　　“威廉。”安妮卡喊住正往楼梯上走的他，“我正好有话和你讲。”

　　“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趁大家都睡了我才来找你，威廉，你应该有一些危机感，索罗斯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刚刚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威胁到你的继承权。”

　　“……”

　　“你要尽快回纽约和洛克菲勒结婚，这关系到我和你的将来。”

　　“今天见到菲利克斯了？”威廉问。

　　安妮卡一愣：“嗯，你竟然找到了他。”

　　“这么久未见，你应该先问候他。”威廉说。

　　“我是他母亲，应该是他来问候我，那个没礼貌的家伙。还有他那个不入流的情人，你怎么也让她住在这里，不要对你有什么影响才好。”

　　“海泽尔只是住在这里的学生，他们无处可去。”

　　“哈，这一年多你在巴黎上了什么慈善课程吗？你怎么不干脆把街边的流浪汉都接进来住。连我都没房间。”安妮卡念念叨叨。

　　“你们在巴黎玩两天就回去，我还需要留一段时间，至于你说的结婚，还不急，等我回纽约再说。”

　　“还不急？你都在这待了一年了，再不去索罗斯跟前晃晃，他都要忘记你这个儿子。”

　　“儿子？他认吗？妈妈，你最好不要再打算索罗斯家族的遗产，到不了你手里更不会到我手里。抓住机会另谋出路才是。”

　　“出路？你说你那三瓜两枣的生意？现在抓住洛克菲勒才是要紧事。”

　　“还不明白吗妈妈？你抓住索罗斯或是洛克菲勒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凭自己得到的才是自己的。”

　　“我不明白！机会就在你面前，你得给我抓住了。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

　　威廉勾了勾嘴角：“所以，你可以再选择一次，像当年一样。”

　　安妮卡气得说不出话。

　　“早些休息。”威廉朝她点点头，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画室的灯还亮着。

　　“菲利克斯走了？”威廉推开门走进去。

　　正在收拾画笔的海泽尔头都没回，这个时候只可能是威廉：“嗯，我让他去休息了。”

　　威廉一边欣赏她的画一边走近她：“他很听你的话，”他从身后抱住她，宽阔的肩膀将她完全挡住，“你们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呢？”

　　她笑，“你想听真话假话？”

　　“……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写他的东西，我画我的画，就这样。”

　　“就这样？”

　　“我今晚不去你房间了，毕竟我现在是菲利克斯的情人呀。如果被人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恐怕不太好。”

　　他将她转过来，望着她的眼睛：“在你毕业前，我不会回纽约。至于和洛克菲勒的婚约，我会推迟直到我有能力摆脱为止。”

　　“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些，回纽约或者结婚都与我无关。你放心，我会顺利接受你宣布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

　　他死死盯住她的眼睛，妄想从其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可是没有，清澈得直击人心。

　　说来她又忍不住想笑：“万一将来在巴黎遇见你和你妻子度蜜月，我一定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我说了我不会和她结婚！”他有些气恼，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如此不对等，可这都是他自找的。

　　海泽尔眨了眨眼睛：“哦。既然不想和她结婚为什么会有婚约呢？”

　　威廉噎了噎。

　　“你看着不像是任人摆布的人。”她说。

　　“……”

　　“订婚的时候总是想和她结的吧？”

　　“……那是之前，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做的事需要她们家族的支持。”威廉说。

　　她歪头不解：“谁知道呢？谁知道你下一次又会遇见什么人？”

　　“不会了，至少不会再遇见想要结婚的人。”他看着她说得认真。

　　她低头收拾画笔：“很晚了。”

　　“走吧。”他去牵她的手。

　　她立刻背到身后：“我就睡这里。”

　　“这里怎么睡？”

　　“地上铺个毯子就行。”

　　“行，要么我陪你在这里睡，要么你陪我回房间睡，你选吧。”

　　他确实不是轻易让人摆布的人。

　　“但我现在是菲利克斯的情人。”

　　“难不成你想和他睡？”

　　她瞥他一眼：“可以吗？”

　　！

　　“放我下来！”

　　威廉直接将人扛回房间。

　　他一巴掌拍上她的屁股：“你们之间就只有‘他写他的东西，你画你的画‘这样子的关系，你想和他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她被他丢到床上，闷着头一声不吭。

　　“你不要想着等你毕业回国我们之间就没关系了，你想得美，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和我结婚。”

　　她突然抬起脑袋，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他。因为过于震惊，他开始舌头打结：“你说什么？结……结婚？”

　　“不行吗？”

　　威廉打了个机灵：“行，当然行。你等我一段时间好吗？等我处理好一些事。”

　　“多久？”

　　“五年？不，三年，最多三年，等我的公司上正轨，我摆脱索罗斯之后。”威廉莫名激动，他曲着右膝蹲在床边，忍不住捏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我愿意，我会为此而努力。”

　　她一把抽回：“可我想要的是现在，你给不了我，菲利克斯可以。”

　　威廉瞬间清醒过来：“难道你只是想要这个？”

　　“你看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没可能，一辈子的事，你自己都无法保证吧？等我毕业，我们就没任何关系。我现在可以听你的话，当做你见不得光的情/妇，但你最好不要越界。当然，如果你需要提前结束这段关系，我也不会死缠烂打。”

　　威廉抬头看她，眼底一片猩红。

　　“好聚好散吧，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