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伪骨科】》grthrty

4、卷二相熟 “妹.

　　“妹...茶茶，茶茶。醒醒！”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意识逐渐回笼。余荼迷迷瞪瞪的睁开了一只眼，察觉到停车场的并灯光不刺眼才将另一只眼皮掀开。

　　“妈妈呢？”余荼呆坐着，眼睛下意识的向四周观察。

　　刚睡醒的声音，如桃子般软得发腻。让程郁无端联想到，奶奶养的一只娇蛮野猫。

　　“苏阿姨，先去商场三楼点餐了。你醒了吗，醒了就下车吃饭吧。”确定余荼醒来后，程郁率先拉开车门下车，余荼紧跟其后。

　　明亮的大厅，人声鼎沸。

　　扶梯搭载着两人向上驱动，去往餐厅的距离也层层递减。在进食前，余荼的理智也回归到日常。

　　三楼的餐厅很多，琳琅满目的像进入厨神争霸赛的现场。

　　苏晗和程方仲就站在其中一家家庭餐厅门口向他们招手。

　　程郁低头俯视着试图踮脚的余荼。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真是难为她这么努力了。

　　“这边。”程郁将手搭在余荼的肩上，半推半拉的把她带到苏晗面前。

　　“妈妈，程叔叔。”余荼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保持乖巧的向他们笑了笑。

　　旁边的程郁倒是随意了几分，挥手点头微笑say嗨。

　　“进去吧，我跟你爸爸先点了几个菜。哥哥看看想吃什么再点点。”餐厅的冷气很足，程方仲独自在前边带路，苏晗则是拉着兄妹俩的手亲密说话的跟在身后。

　　将近四十分钟后。四人先后走出餐厅。

　　“待会我跟茶茶去学校办理手续，你先送哥哥去学校吧，注意安全，别迟到了昂。”苏晗一手牵余荼，一手向车内父子两告别。

　　车一辆接着一辆行驶出停车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照顾余荼，这座商场离余荼的学校不算太远。

　　苏晗握紧余荼的手悠闲踱步，嘴里轻轻哼着余荼小时候听过的童谣。

　　余荼静静聆听着，熟悉的歌声带着她回忆起那条狭小幽暗如盖紧棺材板的小巷，耳朵似乎也嗅到沉闷如老烟枪十年如一日在此吐气的气息，就连着眼睛也听到湿透的帆布鞋与混的青苔的泥土亲吻的拉丝声。手里拎着的书包，渐渐幻视成了砖头。五感逐渐混乱，仿佛身临其境。

　　“茶茶，茶茶。”妈妈晃了晃她的手，轻声的唤醒她。

　　“嗯，怎么了。妈妈。”余荼恍惚道。

　　“嗯，我才该问你呢。茶茶，怎么了。是食困了吗。”打量着余荼呆滞的神情，苏晗忍不住打趣道。

　　余荼摇了摇又点了点头，半晌才冲着苏晗耳语道。

　　“我真的要跟哥哥独自生活一周吗？”

　　“害怕吗？”苏晗和她笑盈盈的咬耳朵。

　　“有点。”说完，两人相视笑作一团。

　　走出商场，路边是大声揽客的出租司机。谈妥价格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的熟悉的路段。

　　“茶茶，看那。”苏晗带着白色疤痕的手，指着某处。

　　“什么啊。”余荼张望着她手指的方向，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废旧空房子。

　　“你的名字的地方。”

　　一中校内.....

　　“啊，好久没来过了呢。诶，第三次月考全校排名...，茶茶很厉害呢！第一名呢。”苏晗感叹道。她知道茶茶学习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快走啦，妈妈。”余荼双颊涨红，害羞的拉着妈妈快步走开。

　　办理长假不难，阐述假因，校方签字，最后签署免责声明后。即可生效。

　　“茶茶，妈妈要去机场了昂。包里面有地址和钥匙。你晚上先打车回去，明天再和哥哥过来搬书。这一周生活费也在里面。”苏晗从口袋掏出手包递给余荼。

　　“嗯。”上课铃早已敲响，余荼固执的送苏晗走到校门口。

　　苏晗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视线。

　　“报告。”

　　讲台的政治老师点头让她进来，为了不过分占用时间，余荼迅速落座。

　　外套刚从书包拉出，余荼的余光里就出现了一张纸

　　－你来的好晚啊，我刚刚在办公室看到你们了。怎么了吗？

　　－搬家了，新家在八中郊区。剩下一个月请假回家复习.

　　张之悦张大嘴惊讶的看着余荼。

　　－真的，你没骗我？那你明天就不来了？

　　－还来，不聊了。老师看过来了.

　　张之悦紧急封笔，对着桌面的白纸挠头思考。

　　临近中考，除了的小部分理科老师还会上课之外，大部分老师都只会坐在台上维持纪律。
　　下午的三节课，除去班主任周老师的物理课，其余时间都安静的度过。

　　“呀，手好酸。茶茶，镜雨。出去吃饭吗？”张之悦随手甩开笔，揉着发酸的手，向两位好友发出约饭邀请。

　　陈镜雨头也不抬的无声摇头。

　　“我不饿。”余荼算着手里的题同样拒绝她。

　　“那，那去奶茶店行不行。你们能复习，我也可以吃东西。”张之悦托着下巴，一双杏眼可怜兮兮的眨眨眼。

　　学校附近只有一对夫妻经营着一家双层杂牌奶茶店。价格虽然廉价但客流量稳定。

　　“老板，老样子要两杯奶茶，一杯水果茶，奶茶一杯要双倍珍珠，一杯不要珍珠，水果茶正常做。”一层店面坐满了人，余荼陈镜雨先后上了二层阁楼，张之悦留在台前点单。

　　“鸭掌还要吗？”老板娘起身洗手，拿起雪克壶。

　　“要！”张之悦手掏口袋抽出钱放在台面，提醒了老板一声，就仓促的上阁楼。

　　阁楼不高，楼梯踏板很窄小。张之悦紧抓扶手，哪怕走过很多次了，也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去。

　　阁楼上只有陈镜雨坐在桌前写作业，和她一起上来的余荼不见所踪。

　　“茶茶呢？”张之悦坐回桌前，拿起小说问。

　　“厕所。”陈镜雨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她怎么每次来奶茶店都去厕所啊，是学校的厕所不干净吗。”张之悦隔空调侃，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上来的余荼。

　　“干净啊，但每次来不都是你一直催嘛。”余荼靠近她耳畔厮磨。

　　“咦……一股烟味这厕所。你好臭起开。”张之悦嫌恶的推了推她的脑袋。

　　“给你。下次别来这边厕所了，我空气清新剂都没了。”陈镜雨拿出喷雾，别有深意的看了余荼一眼。

　　“那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明天请长假了，剩下的时间回家复习。”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呛鼻，余荼接过敷衍的喷两下。

　　“为什么啊？”陈镜雨合上眼前的书，耐心的等着余荼的解释。

　　余荼张张嘴唇刚想解释，不巧被身后踉踉跄跄脚步声打断，一转头是老板娘勉强端着食物的身影。

　　“奶茶来了，还有两个鸭掌。”三杯奶茶被老板娘圈在怀里，手里的鸭掌还挂着酱汁水。

　　“谢谢！”还没落座的余荼，把外套抛在椅子上，伸手接过老娘怀里的奶茶。

　　放下奶茶，老板娘慢慢挪步下楼。

　　余荼坐下，插入吸管，喝口甜的喉嗓的果茶，想了想。“中考后，再仔细说吧。”

　　“行。”陈镜雨理解的点点头，她与张之悦不同，她和余荼认识的时间要比张之悦长，看出余荼心里有事，就没再问。

　　下午的休息时间不长，很快，几人就离开了奶茶店。

　　伴着天边的晚霞，空荡缭乱的校园逐渐变得充盈有序。

　　学校花圃里的花，看着绯红的天空慢慢变成星空。

　　打车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还没熄。程郁在客厅写作业，这是余荼没有想到的。

　　“哥哥，还没睡吗。”

　　“嗯，在等你。顺便写作业。”程郁漫不经心的揉揉眼睛，看到余荼平安回来就直接回了房间。

　　余荼低垂着眼睛，沉默的走回房间。

　　打开灯，书包外套被丢在书柜前的地毯上。时间太晚了，揉不得余荼思索些什么，只好取出衣服去洗澡。

　　客厅是去往厕所的必经之路。

　　洗完澡出来的余荼不可避免的又看到了程郁落在客厅的作业。

　　轻手轻脚的走近，一目十行的扫过，最后抽出纸巾将错误的几处的答案以及解析草草写上离去。

　　就当做是等待的感谢吧！

　　将客厅的灯熄灭，躺上床。这意外的一天才算真的过去。

　　“铃铃铃……”

　　骨节分明的手罩住哆啦A梦的脑袋，抓起一看，已经六点了。程郁挠了挠头，起床洗漱。

　　冰冷的自来水，流经脸颊消退了清晨的倦意。

　　程郁拖着拖鞋走出厕所，垂直的一屁股砸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哈醒神。

　　无意识的瞅了两眼昨晚遗留在桌面上的作业，覆盖在作业上的抽纸引起了程郁的注意。

　　“第六题，B，设该材料密度为P，若P大于……，嗯……我做错了。”程郁蹲在茶几后，轻声念出纸巾里的字，看着自己的答案。

　　对完抽纸里的几个答案后，程郁郁闷的感叹。

　　“没看出来，物理学挺好。”

　　余荼闭着眼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蛄蛹了几圈。烦躁起身，还是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间布置。可地平线早早吐出鱼白和窗外蓊蓊葱葱的绿植让她没了睡意。

　　手摸索着床头的闹钟，已经八点多了。余荼随意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掀开被子离开了房间，左拐刚出走廊，就看见程郁在茶几后奋笔疾书。

　　余荼不想打扰他，悄悄经过客厅时，程郁叫住了她。

　　“茶茶，可以过来一下吗？”

　　余荼顶着乱糟糟的长发走近，只见程郁修长的手递来了一本做过的物理练习册。

　　程郁抿了抿唇一开一合，“帮我看一下第九题对不对。”

　　练习册落入余荼的手中，眼睛细细读题。

　　余荼左右轻轻晃动长发，“错了，答案是六千米每小时，公式是V等于...，笔。”

　　蹲在茶几前刷刷几笔，在练习册留下公式后，余荼起身抬脚离开了程郁的视线。

　　“茶茶，早餐和牛奶在桌子上，吃完，我们就去一中搬书吧。我爸跟我说过了，也请过假了。”程郁探出头，大声的提醒余荼。

　　“嗯。”厕所里传出含着牙刷发出的闷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