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伪骨科】》grthrty

3、卷一相遇3 他饶有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女孩，女孩按了按门铃随后等待。他很想对这个女孩说按门铃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个时候他家根本就没人在。

　　“哐当。”门，开了。

　　他震惊的看向女孩。屋内声音很多，来开门的是一位男性。熟悉的声音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茶茶回来了，抱歉，我以为你妈妈给你钥匙了，才把门关上的。”程方仲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随后将门拉开。

　　“嗨，爸。”男孩对程方仲平静的打了声招呼。

　　“诶，你两怎么一起...先进来吧。”看着儿子怀里抱满了水，女儿被袋子勒红的手，他于心了然关上门。

　　“茶茶回来的正好，叔叔们要走了。诶，哥哥也回来了呀，哥哥可以帮茶茶把水分给搬家师傅们吗？”苏晗从书房里出来，温柔的看着两人，心想这么有缘分，应该很快就能够熟络起来。

　　“好。”看着苏晗慈爱的眼神，男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叔叔，给。”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足足有七个人。余荼提着袋子里的面包和烟，依次递给他们，而哥哥全程跟在余荼后面，抱着怀里的水等待余荼抽取。

　　拿到烟水的个别师傅客套的夸了夸主人家教导有方。

　　“谢谢妹妹，你们家小孩真听话。”

　　“是啊，不像我家的孩子，整天打游戏叫不动。”

　　“我家小孩也是，真的雷打不动，哎！”

　　“你这两小孩长的真好看，一看就是两兄妹。”

　　“你两小孩怎么不读一个初中啊，一中离这好远哩！”

　　问的太突然了，程方仲猝不及防还没想好怎么说，苏晗就先坦诚的答了。

　　“因为那个女孩是我的女儿，男孩是我爱人跟前妻生的小孩。”说完，她就招呼着余荼跟哥哥先回避。

　　“茶茶，叔叔们把东西搬到房间里给你了，回房收拾一下，顺便整理一下头发。”

　　“哥哥先放下书包，也去卫生间洗一下脸和手，好吗？待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余荼听话麻利的走回房间，男生虽然意外却顺从的走向阳台左侧的卫生间。

　　等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微笑的看向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回答。让问问题的师傅有些尴尬，而更尴尬的是张口就说像兄妹的那位师傅。

　　气氛太诡异了，程方仲适时打圆场道。

　　“我和我的爱人是重组家庭。”

　　“哦，这样啊。哈哈。”尴尬的话卡在心口，众人心照不宣的敷衍打哈跳过。

　　时间缓缓走到十二点五十五分，才送走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

　　早就归置好零碎物品的余荼坐在正对门口的转椅上，挡在眼前的是书桌。桌子连接着狭小的五层收纳柜，侧对着门口方位。

　　余荼百无聊赖的窝在转椅里自转着，脑门里突然闪过什么，放下腿停止自转运动。

　　收纳柜被一一打开，第一层是摆放整齐的成盒笔芯，往下一层是红彤彤奖状与证书相互堆叠在一起。第三层的英汉词典与播音机余荼随意的瞄了一眼就合上。

　　直到第四层抽屉拉开，余荼的神情才显得认真起来。打开抽屉，柜子底部的白板露出，表面空荡的柜子藏着余荼一个人的巧思。只见她蹲下来伸手往柜子里的视觉盲区探了探。低头，用指尖轻轻勾开纸板，一瞬间的功夫，五盒烟被掏出。她拿出其中的一盒，其余的一路返回的塞回。

　　拿完想要的东西，至于第五层也就没有打开的必要了，反正也是空的。

　　真正物理上的空的。

　　余荼脱下外套，烟被放进外套口袋里。确保看不出装东西的痕迹后，随手放在桌子上，放心的又坐回转椅上悠闲的自转。

　　“茶茶，苏阿姨问你整理好了没有，要去吃饭了。”门外响起清朗的少年音。

　　“好了，等我一下。”不用猜也知道妈妈打的什么主意，为了让两人熟悉起来，故意让哥哥来叫她。

　　扯下皮筋，快速的撸起长发，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上拿起外套。

　　走近门口，熟练的扬起笑容，装作一如往常般人畜无害的样子。一双柳叶眼如泛着光的湖面，清澈无邪。

　　打开门，哥哥还在她的门口站着。

　　“哥哥，走吧。”她说着。

　　二人相互微笑着，客气的像外出商谈的甲乙方。

　　下午一点一过，街道就开始变得冷清，车速很快，车窗外的风景如书一样被快速翻阅着。

　　车内尴尬的很安静，余荼靠着车窗看风景，渐渐的挨着窗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中途妈妈好像叫她了，睁不开的眼皮又像是告诉她听错了。又困又饿又累的前提，让她睡的格外香甜。

　　“茶茶，茶...,她睡着了是吗？”苏晗回头问了问驾驶位后座的男生。

　　“嗯。”男孩瞅了一眼靠在车窗睡觉的余荼才发现，她扎起头发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扯下来了。

　　午休点让整个车里的精神变得萎靡，为了避免疲劳驾驶，苏晗打算和男生闲聊给程方仲提提神。

　　苏晗调整着坐姿问。“叫了这么久哥哥，还没问过哥哥叫什么呢？”

　　“程郁，郁李花的郁。”程郁不自觉的挺直腰板。

　　“诶，很漂亮的名字呢，应该不是你爸爸取得吧。是妈妈取得吗？”苏晗瞄了程方仲一眼捂嘴偷笑。

　　这名字起的很中性，像是女孩起的名。一听就不是程方仲的手笔。

　　“不是，是奶奶取的名字，奶奶喜欢种花，尤其喜欢这种花。”

　　“真好，不过话说你和茶茶真的很有缘分呢，我们茶茶的名字也是用花名取的呢。哥哥要猜猜看吗？”苏晗眼含笑意俏皮的问。

　　听闻余荼的名字也取自花名，程郁顿时觉得有趣。他以为只有自己的名字是以这种草率的方式取的，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顺着苏晗的话猜了猜。说到茶字，他只能想到山茶花。

　　“山茶吗？”

　　“哈哈，对不起呢，哥哥。忘了跟你讲茶茶的名字了，哈哈。”程郁的猜测引的苏晗笑颜逐开。见程郁不解，笑盈盈解释着。

　　“我们茶茶不叫茶茶，叫余荼，余生的余，荼靡花的荼。”讲到荼靡花，苏晗的语气逐渐从轻快回归平静，仿佛回想起了什么。

　　荼靡花？茶？为什么？荼通假字茶吗？程郁脑海风暴的猜测。

　　“叫茶茶，只是因为两个字叠在一起，会看成茶字而已。”苏晗探出脑袋，满眼温柔的看着女儿熟睡的身影。

　　程郁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悄悄的藏匿起眼中的落寞。转头看向窗外，故作不在意的转移话题。
　　“苏阿姨，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苏晗收回落在余荼身上的目光，偏头看向程郁。

　　“为什么不周末再搬啊，苏阿姨。工作日搬不麻烦吗？”程郁说。

　　“当然麻烦啊，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嘛。你爸爸要出差，我也得去外地学习一周。留下茶茶，怕没人照顾，所以搬过也能你相互照应一下。”

　　“嗯……,阿姨和我爸是同行吗？妹妹几岁呀？”程郁点了点，表示理解。

　　记者式的提问，机械化的问题，让苏晗忍不住发笑。

　　“我呢，是从事机械工程的，算是工程师。茶茶和你一样，初三，属兔，只不过茶茶是五月份出身的人。”苏晗回正身体朱唇轻启。满足他的好奇心的同时也期待着他的提问。

　　不知不觉间，车型驶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程方仲放松的握住方向盘，仔细的寻找车位，也耐心的等待记者程郁的采访。

　　“爸，我属虎。”程郁盯着眼前的头颅，语气毫无波澜的说。

　　车内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滞停了两秒。

　　“不是你妈说你....对不起，应该是我听错了。”程方仲想试图为自己辩解，嘴里囫囵的蹦出几个字后，发现实话讲出来只会更扎心，最后只能道歉认栽。

　　程郁将头靠在车窗旁。父亲的道歉声从耳朵钻进脑袋里，程郁紧闭双目，平静的脸上并没有因为父亲的道歉激起波澜，反而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红温。

　　坐在副驾的苏晗，眼睛扑闪的观察着两父子。在气氛即将跌入极点时，温柔的说了两句话。

　　“那里，方仲。那里刚有个车子出去了。”苏晗拍了拍程方仲的臂膀。

　　“你爸爸年纪大了，耳朵也老化了。别难过，等他出差回来，我带他去医院看看的。”程方仲还在认真倒车，苏晗捂着嘴朝斜后方的程郁温柔的诙谐低语。

　　“下车吃饭吧，不快点话，哥哥和茶茶下午上课只能迟到了。哥哥叫一下茶茶。”说罢，就拉着程方仲匆匆下了车。

　　二人的影子相互推搡，重叠。停车场的灯光很暗，但幸福会自带光亮。

　　两人因为幸福交叠的手，落在了程郁的眼眸。

　　也许父亲的耳朵并不是不好，他只是没有那么爱我。程郁不禁这么想着，手无力的撑着皮革坐正，无意间压到了一条白黄渐变色的书包带。顺着书包看去是书包主人恬静的睡脸。

　　有一个妹妹，应该也不错吧。

　　想到此处，程郁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是些聊以自慰的话而已。